《六国情人 小楼寒》eeshar

17、依约破初暝（2）

　　第十七章依约破初暝（2）
　　齐国国都，临淄城外。
　　密林中，停着一辆马车。
　　一匹高头大马到了城门口，火把的光晃到他脸上，照亮了马上的男子那张出众的俊颜，明明是线条刚硬到可以英气逼人，却总是带着一抹温和的微笑，独添无法忽略的亲切感觉。
　　“城门已经禁了！”守门的卫兵缓过神来，大喊，“想出城，明天早上再说！”
　　马上的人也不气恼，丢下手中的佩剑，卫兵们连忙上前查看。
　　负责守门的几个小兵中的头目，便是小左领升嘉了。升嘉看清剑上的铭文，连忙催促守门的卫兵行礼，“姜侯！”
　　——这是独属于这个身份尊贵的男子的称谓，他，就是姜高的后人，后来被齐桓公赐姓“高”的姜姓齐国王族后裔——姜傒。
　　“嗯，”男子应声，“把门打开吧。”
　　平日若是有人半夜出城，官兵是一定要过问的，只是现在齐襄公新亡，公孙无知登位未久，也并不得民心，齐国上下一片混乱，像是姜傒这样的权臣自然是握有左右社稷的权威。
　　官兵互相递了个眼色，把城门打开。
　　姜傒却没有马上出门。他掉转了马头，对着小左领升嘉一笑，“我今天深夜出城，实在是有要事。襄公的弟弟小白公子被公子纠的人暗杀了，我现在，是去迎他的遗体，你听懂了吗？”
　　“是、是。”升嘉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他没有先到传说中权倾齐王的姜侯是这样的俊美，又是这样的温和可亲，一时有点受宠若惊，甫一听到公子小白被杀还有点惊讶，却马上被姜傒的表现吸走全部注意，嘿嘿一笑：“您实在不必对我们说。”
　　“不必？”姜傒一笑，笑他的单纯，“我只是怕明天有人会为难你们……”
　　明天一定会有人为难你们的……
　　“哦，嗯！”升嘉回答着，连忙躲开让姜傒过去。
　　姜傒带着两名亲信——其中一人，正是早些时候来通风报信的鲍叔牙，自然，因为天黑没有人认得出。
　　三人走出城门，找了找，很快就发现了公子小白的马车。
　　“公子，让您久等了。”姜傒温和的语调像夏夜的微风一般宜人。
　　车帘掀开，陆续有两个人跳下来。
　　公孙以左和殷小晴。
　　“姜侯。”“公孙先生。”互相见礼完毕。
　　姜傒见到旁边还立着一个小女孩，估计是婢女一类的，只是对她笑了笑，没有多注意。
　　“公子……”
　　“你进来吧，”姜小白在里面说道，“我现在是个死人，不适宜露面。”
　　还是这么伶牙俐齿。姜傒笑着摇了摇头，登上了马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的腥味和山野间常用草药的味道。这是一辆只有贵族才能乘坐的卧车，里面没有点灯，还是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面对自己坐着的身影。
　　——就是许久不见的公子小白了，姜傒走过去，两人短而有力的交握了一下左手，在黑暗中彼此看不到的方向，露出几乎一模一样的微笑。
　　走进才发现，有人似乎躺着的——莫不是鲍叔牙说的锦儿么？
　　没有等到姜傒提问，小白已经柔声开口。
　　“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