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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宫玖,宫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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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二十七年三月十二日,康王陆年寿率兵攻入京师,弑元和帝及其子嗣共二十二人,登基为帝,改国号为“齐”,改年号为“明烈”,下令诛杀宫氏子弟,且全力追捕在逃的宫晟、宫玖二人。
明烈元年三月二十八日,明烈帝拜阮贤为相,立奉阳何氏为后,封何氏之父何简为安国公,赐安国公府。次日,明烈帝立嫡长子陆弘为太子、封次子陆言为郑王,三子陆安为延王,并封五位公主为长乐,临川,永安,长平,安州公主,奉其父陆宗为太上皇。
大陵王朝兴盛了数百年,终究还是毁于一旦。
而此时,宫晟、宫玖二人早已经密道出京,定居于安平县。
宫晟化名为秦政,宫攻则化名秦玥,装作自异乡来的落魄兄妹。兄妹二人便靠着代人写信为生。
四年时光,转眼即逝。
那一日,宫晟便领宫玖去购置些物件。
途中,倒听得四周有官兵匆匆跑过。
宫晟向几名官兵讯问:“官爷,出了甚么事了?何故如此大动干戈?”
“罪臣霍漆出逃,我等奉命搜查。”那官兵匆匆回道,便又加快脚步前行。
这个名字,好生耳熟。宫玖仔细回想着。
是了,想来便是前朝那位征夷大将军霍漆,字武霆罢。
待官兵走远,宫玖意味深长地道:“霍大将军么?呵,陆年寿这会可是惹上麻烦了。”
她认身地看着宫晟:“皇兄,你,可还欲夺位?”
宫晟颔首:“自然。”
宫玖于是将他拉回家中,细细道:“皇兄,明烈四年四月十四日,是科举之日,我二人正可借此良机,回京为官。”
“玖儿,汝乃女子之身,如何入朝为官?”
“若我以男装示人,自可入朝。”她认真道,“皇兄,玖儿已经想好了,日后,吾名南宫胤,汝名秦政,乃结拜兄弟,我二人可同时入朝,相互间也有照应。”
宫晟细细思索一阵,而后点头应允。
……
明烈四年科举,南宫胤,秦政,温墨三人脱颖而出。
明烈帝大喜,封秦政为兵部侍郎,南官胤为刑部侍郎,温墨为粮草将军,并赐三人府邸。
八月,礼部尚书文渊告老还乡,帝遂以秦政代之。
九月,南官胤被任命为大理寺卿,温墨升为刑部尚书。
……
九月十八日夜,宫晟来访南宫府。
远远闻得一曲《高山流水》,内心竟起了波澜。
“南宫。”他轻唤。
琴音戛然而止,便听见一名男子声音:“秦兄到访,小弟有失远迎,望秦兄恕罪。”
官玖身着一身月白长衫,摇着折扇,走了出来,那样子,倒真如一位世家公子。
“呵,南宫老弟好生风流,难怪京城女眷争相欲嫁入南宫府呢。”宫晟笑道。
宫玖塔着优雅的小方步,引宫晟进了内间,边走边道:“秦兄年轻有力,才是那些小姐的好夫婿罢。秦兄如今已满二十,想来也该成家了。”
宫玖关了门窗,道:“秦兄,可有意中人了?”
说罢,附在其耳边道:“皇兄,温墨此人有异。”
宫晟朗声道“呵,秦某从不须这儿女情长。”
然后又小声道:“的确。我已经派探子查了。”
“秦兄当真是不解风情。无趣,好生无趣!”
她又急急问:“可查出甚么了?”
“天色已晚,秦某便告辞了。”
“未曾,切记莫要与之交往。”他嘱咐道,随即离开。
翌日朝会,温墨告假。
宫晟有些不安,但也未多说什么。
朝罢,宫玖正欲独自回府,却见得工部侍郎阮年迎过来:“南宫兄,不若去花满楼小酌-杯?”
宫玖朗声笑道:“那便多谢阮兄好意了!”
她心中奇怪,这阮年与自己并无交集,如今何故邀请自己同游?
莫非是其父阮贤,怀疑自己了……
她心头一紧,不敢再想下去。
不动声色地换下朝服,穿上了月白色常服,便同阮年一道,入了花满楼。
鸨母忙迎上来:“二位爷,可是来玩儿的?”
阮年道:“自然。去给本公子开个最好的包间,叫几个姑娘来陪着!”
说罢,丢给她一个金元宝。
鸨母笑得花枝乱颤:“呦,这位爷可好生阔气!不知二位爷喜欢甚么样的姑娘?”
“鸨母看着办便是。”阮年道,随后同宫玖入了包间。
不一会儿,便见几个姑娘鱼贯而入。
为首者道,“公子要听甚么曲?”
“拣拿手的弹便是。”阮年随意道。
“是。”姑娘轻笑一声,玉手轻轻拔弦。其余的姑娘随乐声而舞。
一曲舞罢,几个姑娘便朝二人靠来。
宫玖一伸手,揽一舞妓入怀:“敢问姑娘芳名?”
“奴家怜儿。”舞妓一笑,朝宫玖怀中缩去。
“原来是怜儿姑娘。”宫玖唇角一勾,在怜儿腰间捏了一把。
“怜儿姑娘腰好生细呢。”
“公子!”怜儿娇嗔,双颊微红。
春宵一刻值千金。
时候已不早了。阮年于是同宫玖一道离开。
……
当晚,宫玖身着夜行衣,夜探阮府。
果不其然,听见阮氏父子对话。
阮贤道:“年儿,可有异常?”
阮年恭敬回道:“回父亲,并无。”
阮贤皱眉:“不该呀,那南宫胤分明生得像极了那宣城公主……”
宫玖一惊,自己身份可是暴露了?
心绪一乱,动作大了些,惊动了屋内之人。
“谁?!”阮年神色严峻地喝道。
宫玖暗道一声“不好”,踏轻功而去。
……
翌日夜,宫玖拜访秦府。
宫晟挑眉:“南宫老弟缘何来此?”
宫玖轻笑道:“无事,便不可造访?\"
宫晟忙道:“南宫老弟快请进来,喝茶聊天如何?”
“甚好。”
二人于是入了屋中,掩上门窗。遣退众仆人。
宫玖小声道:“密室一叙。”
宫晟颔首,扳倒书桌上的笔筒。
墙向两边打开,露出一条密道。
这密道通向两处地方,一为密室,二为京城外女娲庙中。是宫晟为防不测,特地遣人造的。
二人入内坐下,宫晟问道:“玖儿,有甚么事么?”
宫玖正色道:“我二人的身份,已经被怀疑了。”
“什么?”宫晟一惊,忙追问道,“何人怀疑我二人?”
“阮贤。”宫玖把今日之事娓娓道来。
宫晟听罢,松了口气,笑道:“玖儿,阮贤,是我们的人。”
见宫玖一脸疑惑,宫晟缓缓道:“你可还记得我二人出宫那夜?”
“记得。”宫玖颔首。
“那日,阮贤与我看的,是父皇密诏,令其假意投靠陆年寿,暗中助父皇弑此国贼。”
宫玖面色复杂。良久,方道:“皇兄信他?”
宫晟颔首道:“自然。”
宫玖轻叹道:“皇兄,人心,是会变的。”
宫晟却道:“父皇信他,我自当信他。”
“罢了,皇兄日后,莫要后悔。”
宫玖说罢,叹了口气,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