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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这么多年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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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会还没开完，虞行川那句话已经被人截了小视频发了上去，微博炸了锅，粉丝在底下哭成一片。
【卧槽，这是承认结婚，放下前任的意思吗？】
【那也未必，说不定是公司不做人，毕竟连结婚都安排了，说句话有什么不能的。】
【对啊，上个月直播的时候，还有姐妹看见白月光送的玩偶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放下了？我哥明显心情不好，八成是被逼着说的。】
【呜呜呜，哥哥好可怜，@舒璟你倒是说句话啊，总是缩着是什么意思？大摇大摆吸我哥的血？】
【@盛星娱乐 @舒璟有本事开场直播啊！】
一片哀嚎里，有个路人发了句评论，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虞行川是自愿结婚的呢？】
评论存在了半分钟，然后被博主删掉了。
舒璟勾起唇角，凉凉地笑了一下。
虞行川这个渣男，何止是心甘情愿，简直是蓄谋已久，要把自己这个逆来顺受的舔狗拎出来挡枪，好方便他在外面花天酒地。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抬起头看着面前高耸入云的建筑。
现在网上风评还乱着，不是揭露真相的好时候，但试探一下虞行川的态度还是很有必要的。
酒店门口灯火通明，大堂经理从旋转门里冒了个头，看到舒璟之后颠颠地跑过来。
“小舒总，您今天过来是想见朋友还是吃饭？”
显然有人提前给他打过招呼了，经理圆脸上堆笑，“小舒总跟您大哥长得真像，一眼就认得出。”
舒璟点点头，“今天是不是有杀青宴？”
经理愣了一下，这是宝业旗下的酒店，再怎么样自家老板的八卦还是比外面传的快，他马上反应过来舒璟要找谁，迟疑着说，“三十层包场了，上去怕是不大方便……”
舒璟说，“我不上去，你告诉我他们什么时候散场就行了。”
他在大厅的行政酒廊坐了，随便要了杯酒，调酒师跟他搭话，
“等人？”
舒璟把酒一口干了，恶狠狠地说，“寻仇。”
他出门前翻遍了衣柜，居然找不到一件正经西装，只好穿着卫衣牛仔裤过来，看着像大学没毕业。调酒师没认出他，哈哈一笑，“还挺幽默，来追星的吧，宁馨馨还是虞行川？我刚还看见他们下楼呢。”
舒璟腾一下支楞起来，“去哪儿了？”
“聊天去了吧，”调酒师指了指右边，“那有条安全通道直接到停车场，外人都不知道，哎，你不是私生粉吧？被抓到了不要说是我告诉的。”
舒璟心想你现在找补也晚了，掏出手机扫码付钱，顺便道了个谢，朝着他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酒店一层是花园式设计，全玻璃幕墙连着外面大片花园，舒璟刚出酒店就迷失在黑黢黢一片林木里，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半天，发现自己又走回通道口。
舒璟：“……”
……
“我没有别的意思，但cp营业总归是两边得益的啊，”
宁馨馨裹紧大衣拿出烟盒，她让了一支给虞行川，对方没接，于是自己点了，“你是嫌我咖位低吗？”
花园位置隐蔽，他们呆的地方是个避风口，方便说话，也不容易被偷听。
虞行川倚着栏杆，宽肩长腿的，“我不炒CP。”
宁馨馨看了眼他一米开外的站位，忍不住叹了口气，“我照实跟你说，公司想让我靠这部剧提咖，宣发怎么也会把这件事搞定的，我只是觉得先跟你谈谈比较好。”
“绝对只营业剧cp，播完和平解绑，”她继续道，“我也不想跟结了婚的炒rps。”
虞行川的态度还是很冷漠，看在同事的份上他才出来，结果是这种事，他不准备跟宁馨馨浪费时间，“我是还赵导人情，其他的与我无关。”
宁馨馨这两年一直在二线徘徊，演这部剧就是冲着虞行川来的，本来指望合作几个月对方能念点情面，没想到三下五除二打包回绝得干脆利落，当下有点气，“直来直去不好吗？你说不炒作，还不是跟那个小演员结了婚？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
她说话的声音发尖，虞行川离开的脚步停了一下，他站住了，但没有回头。
宁馨馨把烟随手扔进垃圾桶，以为自己劝动了虞行川，追上去说，“已经在风口浪尖了，顺便再推几个通稿还能给你吸粉，反正骂也是骂那个小演员，大家双赢……”
剩下的话宁馨馨没敢再说，虞行川转过身望着她，眸光和神情都很冷。
“双赢？”他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你的意思是，除了你和我，其他人都不算人？”
宁馨馨吃惊地后退两步，她在片场没见过虞行川发火，不知道自己哪句说错了，正想缓和一下气氛，好不容易摸出一条路的舒璟从旁边钻出来，吓得她尖叫一声。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舒璟赶紧道歉，“问一下大路在哪？”
手机电筒只能照亮巴掌大的地方，要不是宁馨馨出声他都没发现，更没看到黑暗里的虞行川。
宁馨馨惊魂未定，打量他的穿着，感觉像私生粉，“你谁啊！”
“我去停车场。”舒璟轻度近视兼失忆，以为碰上小情侣约会，“打扰了，再见。”
“停车场怎么可能从这走！”宁馨馨不依不饶，借着火气怒喷私生粉，“有病吧你，变不变态啊？！”
舒璟莫名其妙被喷了一脸，虽然有点无语，但想想是自己打扰在先，组织了下语言准备解释，宁馨馨掏出打火机，欻一下就砸了过来。
舒璟：“？”
虞行川一把拽过舒璟，纯银打火机砸在他胳膊上，发出沉闷的一声，他低声道，“宁小姐，适可而止！”
舒璟这会才发现虞行川也在，他被虞行川挡在身前，鼻端闻到他身上浅淡的木质香气，鼻子无端有点发酸。
再怎么说也深深爱过，还是有点想他的。
“你怎么来了？”
虞行川没理宁馨馨，低头问他，“怎么不提前联系我？”
这不就是冷硬里带着一丝心虚，妥妥抓奸在床的经典台词，舒璟马上找回状态，“都结婚了，想见你还要提前预约吗？”
虞行川被噎了一下，还没开口，宁馨馨认出舒璟来了，“你就是盛星的那个演员？”
舒璟认真回忆了一下调酒师的介绍，他诚恳地说，“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好，你叫宁什么来着？”
“……”宁馨馨好歹也是个二线，这下怒了，“你什么意思！”
“宁小姐，”虞行川打断两个人的话，不让她继续跟舒璟吵架，“我已经结婚了，你想营业可以换个人，就这样。”
他带着舒璟从小路离开了，宁馨馨被孤零零丢下来，气得直跺脚，动静惊动了巡逻的保安，大电筒直接照过来，“干嘛呢！禁止随地大小便！”
宁馨馨气哭了。
*
舒璟被虞行川拉上了车，反正杀青宴也结束了，虞行川打电话跟助理吩咐了两句，自己开车回去。
两个人都沉默，上了主路，虞行川才开口说话，“你来找我？”
舒璟把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了，“嗯。”
虞行川还记着昨天舒璟说要报复他，两个人分手三年，舒璟对他从来不假辞色，见了就当没见，自己贱嗖嗖地坐晚班飞机去看他，还听见他要当自己黑粉。
他闷声说，“找我干嘛？”
嗯，正常反应正常反应。
舒璟记得虞行川最讨厌自己主动找他，每次必发火，今天还撞破了他在外面浪，估计要骂人了。
“我不能来？”舒璟故意怼他，“不过来得是不巧，耽误你跟那个谁卿卿我我了。”
虞行川被他气笑了，“你什么时候看见我跟她接触了？”
“那不然躲小树林干嘛？”舒璟说着说着，语气里不由带点酸，“我还以为是小情侣呢。”
“胡说八道，”虞行川看都不看他，“你家地址发我。”
居然连他家地址都不知道，不对，他们俩居然是分居状态？
舒璟有点心酸，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竟然还不配进虞行川的家门，他点开车载地图找了一下，直接点了备注是“家”的地址。
虞行川愣了一下，“那是我家。”
“去的就是你家。”舒璟面不改色，抱着胳膊往后一靠，“开车吧。”
他就不信虞行川不翻脸。
路口红灯，虞行川踩住刹车，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舒璟脸颊红红的，桃花眼漾着薄薄一层水雾，看人的时候眼尾挑起，矜傲又挑衅。
明显是喝醉了。虞行川皱眉，知道舒璟就压根不会喝酒，“喝的什么？”
舒璟不记得了，酒劲这时候返上来，他很上头，“随便点的，一口干了。”
“……”怪不得他今晚这么反常，虞行川想骂他，开口又变成哄，“那我送你去余宛家，明天你再回去。”
虞行川不是不想带他回家，舒璟早就明确表示不想跟他有关联，怕他明天睡醒了要翻脸。
舒璟说，“我不，就要去你家。”
虞行川拿宠物诱惑他，“余宛家有大毛和雪饼，我家什么都没有。”
“不。”
虞行川无奈，“你为什么非要去我家？”
舒璟声音都变软了，还不忘悄悄把手机收音筒挪向虞行川，“睡你。”
虞行川：“………………”
*
第二天醒过来，舒璟差点没瘫在床上，腰腿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两个膝盖都青了好大一块，胳膊上也有。
看吧，渣男都是拔内什么无情的。
舒璟拖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虞行川早就走了，他按了两下手机，看到余宛给他发了一大溜信息，再往下翻，一个头像全黑的账号赫然在列。
【见到拉黑：冰箱里有早餐，记得热一下。】
见到拉黑是舒璟写的备注。他拉起T恤看了看自己白生生的肚皮，几个椭圆形的淤青呈弧形排列，一看就是捏出来的，虞行川在床上确实不做人。
舒璟点开录音，听到诸如以下的言论，虞行川咬牙切齿，态度极其恶劣，
“别闹了！舒璟！”
“手拿开！你到底想干嘛？”
“再这样真揍你了！”
录音的声音很嘈杂，夹着自己呜呜啊啊的哭声，舒璟摸着肚皮，怀疑自己可能还被打了一顿。
像虞行川这种心机深沉的渣男，为了防止翻车，聊天记录这种把柄肯定是不会留的，舒璟对着[见到拉黑]呸了一声，决定死也不吃他的东西。
他套上自己的衣服打车回公司，余宛在老板办公室，两个人凑在一起聊天吃早饭，看到舒璟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样子吓了一跳，
“怎么了？”
舒璟可怜巴巴地说，“我没吃早饭。”
余宛把盒子里的奶黄包分给他，“昨晚干嘛去了，搞成这样。”
舒璟咬着包子，把卫衣袖子撩开露出淤青，他说，“我好像被虞行川打了。”
“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