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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 司岭活了二 ...


  •   这一切要从年底F.D.T部空降了一名新总监说起。

      此人姓司名岭,据说,是F.D.T的老总亲自从国设挖出来的。

      又有小道消息说,这个司总监来现在这个分部是因为“大小姐”——秦总的女儿——秦璧霓在这里,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大概是直奔在一起而去的。

      对于此人,陈云岫不是很关心他姓甚名谁,实际上看到“星月杯”的比赛规则下来时她就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她把自己埋在工作室,让邓羔一度怀疑她已经在里面气绝身亡了。

      每年临近年关,F.D.T都有一场年度聚会,而今年的二部尤其热闹,都是给新来的司总监和“大小姐”起哄起出来的。

      昏暗的包厢内红蓝绿三色光从包厢上的玻璃吊灯发出,交替闪烁着,打在众人脸上,让旁人辨不清明暗。酒精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K歌台上两个男人鬼哭狼嚎地唱着“我想放手可就是爱你”,沙发上、茶几边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大片醉酒的人,唯一几个看似清醒的人聚在一起,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看样子也和要醉了差不多了。

      司岭挺无语的,这帮在时尚圈混的人就跟时尚圈里一样——喜欢凑热闹——不管什么热闹,能凑的,不能凑的,真的,假的,古早的,新出炉的,甚至所有人都凑过一遍,偶尔某天其中一个人想起来这件事,都要把大家再拉过来再津津乐道一遍。仿佛所有的人都随时备好了一个小凳子,听说哪个戏台子即将组织演出,就都在第一时间内提着凳子赶到。

      都说什么把欢迎叭和年度聚餐一起办了,请他务必赏脸,其实就是一个部的人一起起他和秦璧霓的哄,现在与瘫痪没两样地倒了这么大一片,到头来还是他得收拾烂摊子。

      “啪—”包厢的灯被打开,先前拉满的醉生梦死的氛围一下子跑的无影无踪,酒精仿佛随着灯的打开被蒸发得一干二净,酒味弥散殆尽,几个醉鬼被光亮刺着了眼,欲醒不醒。

      邓羔属于被光亮刺醒的醉鬼之一,而陈云岫则属于“瘫痪者”的那一批。

      邓羔撑着她死党陈云岫的脸站起来,拍拍后颈脖,用余光扫了一下四周后再一抬眼,就看到了正在帮属下打电话喊人来接的司总监。

      司岭刚来时公司一堆帅哥综合征患者就着他的脸讨论了好几天,邓羔觉着也就那样吧,毕竟不是她喜欢的款,说实话,邓羔对这个新上任的总监也就停留在他和“大小姐”是青梅竹马的印象中。

      “喂,您好,是xxx的妈妈吗,哦,我是xxx的同事,我们在年度聚会,他喝醉了,请问您能方便来接一下他吗?哦,您不在S市啊?没事,我看看他电话里有没有别的朋友方便过来一下。”

      司总监低头把电话挂了拨了另一个号码,在对方答应来接他朋友后,又摸出另一个人的手机,拨通他妈的电话重复一遍上面的话。

      其过程之彬彬有礼,温雅谦逊以及隐隐还向对方表示对对方子女的宠溺。

      似是觉察到了什么,司岭的目光终于从手机上挪开了,一抬头,和邓羔对视了一眼。

      邓羔:……

      然后她就听见她的上司轻笑了一声。

      不难看出,司岭的眼睛是属于桃花眼,他的双眼皮很宽,内眼角内陷,外眼角略弯、微垂,不笑的时候,眼睛就是顾名思义的桃花状,甚至还因为成年男性的棱角有几分凌厉,笑起来的时候就笑出来月牙状,即使是浓密的睫毛,也挡不住他睫毛底下的含情。

      然而邓羔没顾得上欣赏他的含情眼,只觉得身后拔凉拔凉的,这不是传闻“掷果盈车”的潘安,反倒像是千年狐狸精幻化成人的苏妲己。

      好吧,虽然仅凭着这么一点初面印象就这样形容自己的上司是挺武断的。

      但是——她还是觉得她的上司是个老狐狸,如果是一次也就罢了,可以说是巧合,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拨家长的电话号码,这就很让人难不细思下去。

      试想,来到S市的,尤其是她们这种时尚圈的,大多是出来闯荡的年轻人,哪里会有几个人的父母会在这里?况且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点小事还要请父母“御驾亲征”?还用得着多此一举?这完完全就是坑属下。

      这样做的原因无非就是两个:第一、司总监的脑子水了。第二、他想打击报复,家中的老父母若是知道他们的子女在外面竟是这样过的!习惯差,没教养,还麻烦同事!想必定会遭一顿痛骂。

      这都是上司在属下背后捅的刀子!

      “醒了?醒了就来帮忙把你们的好同事们都弄回去吧!”

      邓羔觉得他在说“好同事”的时候有几分咬牙切齿。

      七八个还有意识的人慌忙试着推醒身边的人。奈何“瘫疾者”们不仅“瘫痪”了四肢,还关机了大脑。

      陈云岫在邓羔的不顾脸面的高效率掐脸下,好歹是把大脑开了机。

      她模模糊糊地睁开了眼,在一片刺眼的光亮中找到了她想找的人。

      “儿砸,以(你)在这拟(里)不要动,喔(我)去给哩(你)买几个橘砸(子)。”陈云岫挂在邓羔身上,跟着帮同事启动开机键、找人来接的邓羔四处走动,借着酒劲,嘴里吧啦说个不停,将话痨的本身发挥得淋漓尽致。

      邓羔挂断最后一个朋友的电话,把陈云岫从背上拽下来。

      “发什么酒疯,我把你养那么大难道没教过你未成年不能喝酒吗。”

      不远处的司岭也处理完了最后一个人,朝邓羔和陈云岫走来。

      陈云岫一边说着胡话,一边想往邓羔身上挂,又再次被邓羔推开了。

      “儿子,你离我远点,身上一股酒味。”

      “酒疯子?”司岭闻到了陈云岫身上的酒味,皱皱眉,在离她们还有五步远的地方站定。

      “对,活的酒疯子,这人对自己的酒量心里是一点数都没有。”

      “如果都有数,现在也就不会倒一片。”

      邓羔一愣,随即莞尔,“你说得对。”

      陈云岫在一旁发着酒疯,一次次想挂在邓羔身上,又一次次被扯下,大概是实在想找一个地方靠着,陈云岫选择了邓羔旁的另一个声源。

      当酒疯子绕过邓羔直接跳起来从后扣住司岭的脖子时,邓羔人傻了。

      “儿子……不是祖宗你真疯了?”邓羔走上前想把她拉下来。

      陈云岫被扯着,很是不满,自己不让我挂,这会儿还不让我挂别的东西?想着,酒疯子把手扣得更紧了。

      司岭活了二十七岁,从来没有人敢碰他脖子以上的部位。这会儿一个来路不明的酒疯子直接扣上了他的脖子,还愈扣愈紧。

      司岭发了会懵,等回过神来时才想起要把身上的人甩下去,他甩甩身,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个花季的少女,居然比猪还重。

      不是说现在的女人都注重体重吗?

      司岭和邓羔一个拉,一个甩,几经拉锯,好歹把这人弄了下。

      除云岫下来的时候踉跄了几步,胃里的东西终于不堪重负,截止至十几分钟前往肚子里塞的东西,混杂着胃酸,给吐了出来。

      邓羔:……

      司岭:……

      要说司岭倒霉倒也幸运,在这个醉鬼吐之前把她扯了下来,要说司岭幸运倒也倒霉,即使离了几步之远,但还是有呕吐物溅在了他衣服上,白衬衫肉眼可见得变成了黄色。

      司岭本就黑着的脸更就黑了几分。

      好极了,真是好极了,收抬烂摊子收拾着还被“有害垃圾”坑上了。

      “有害垃圾”还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倒是在解除“重负”之后进了了固有的休眠模式。

      “山雨欲来风满楼”在邓羔看来非常适合形容现在的场景,大概再不带着人跑,这里将不再有“有害垃圾”了,而是一具凉彻底的尸体。

      “那啥,司总监,您的衣服要不脱下来让我儿子,哦不是,这货帮您洗下?”

      “……不用了……”司岭慢吞吞道“这衣服我不要了”

      邓羔已经可以想象到她可怜的儿子将来的职业生涯会有很多小鞋穿。

      “呃,那要不这样吧,等她醒了我叫她买件赔您。”邓羔顿了顿,毕竟是自己的死党,也不至于不帮她挣扎一下就这样让她死得不明不白:“或者您可以加她微信,您对衣服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联系她。”

      “不用了。”司岭已经灵魂出窍,在他这种偶像包袱极其重的人眼里,这件衣服还能不能穿根本不是问题,而是他待会儿要怎么走出这个KTV。

      “司总监,你这会儿要是不解决这个事,这个人醒来后估计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要给你赔罪。“邓羔了解的陈云岫是决不欠人东西的陈云岫,不,重点是要是不帮她,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对象就不止面前的这位司总监了——还有邓羔自己。

      她又想了想咬牙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补充道:“说不定还要以身相许。”

      ……

      陈云岫猛得从椅子上跳起,抄起椅子上的靠垫就往邓羔身上砸:“儿子,你想坑死我啊!

      邓羔被砸懵了,随即也抄了个靠垫反手砸回去:“我哪知道你会忘啊,你是天才吧!而且我这不是怕你被穿小鞋吗!”

      陈云岫突然泄了气,一把蹲下去,双手抱着头,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邓羔安慰她:“不就是件衣服吗,你改天再找个时间再去呗,你就说刚过完年太忙了,还没来得急去。”她顿了顿又继续道:“要是你实在拉不下面子,我陪你去?毕竟是我帮你应下来的。”

      “不是,不是这个问题。”陈云岫抬起头,满脸生无可恋,“我把他当成我相亲对象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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