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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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季明礼看来，吃不下饭可是大问题。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好好吃饭身体才能快点康复。
季明礼赶紧让白雾躺下休息，他去找医生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病房内，白雾还处在震惊的余震中未能回神。
他不由得联想到刚才做的梦。
属于男人低哑的声线，仿佛还萦绕在他耳边——“白雾，给我生个孩子。”
“唔。”白雾拉过被子盖住头，苍白的脸上飘上两朵可疑的绯红。
会不会……其实，那个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只不过因为他失忆了，所以零碎的记忆才会以梦境的形式展现？
白雾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手不知不觉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一次就怀上……有可能吗？
可如果，两个人的信息素匹配度足够高，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没过一会儿，季明礼回来了。
听到动静的白雾立刻抬头，他狭长的杏眼低垂，少了些清冷，多了些柔和，让季明礼心软得一塌糊涂。
“季哥，医生怎么说？”
“别怕。”季明礼冲白雾温柔一笑，“医生说你吃不下东西，可能是车祸的后遗症，过几天就好了。”
白雾却将信将疑，他低下头心想：可能？
那就是说……也有别的可能了？
会不会是……
白雾动了动嘴唇，到最后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怀孕”这个词。
毕竟他也才刚满二十二岁，只是个连一场恋爱都没谈过的小处男。
季明礼看出白雾还在担心，伸手轻抚他的头，柔声安慰：“好啦，别想太多。你在病房里乖乖等着，我去帮你办出院手续。”
白雾：“嗯。”
办完出院手续，季明礼开车送白雾回家。
到白雾家门口，季明礼再三叮嘱：“这一段时间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我会帮你减少工作安排。”
后者听话点头。
季明礼仍不放心，继续叮嘱道：“不要玩手机不许熬夜！有事就打我电话……哦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东西没给你。”
季明礼想起什么，又转身回车上拿了一个小袋子递给白雾，“这是你前段时间一直在吃的药，你说效果很好。这个保质期短，所以我又买了两瓶给你备着，记得吃。”
白雾呆呆地眨巴两下眼睛，头上冒出三个问号。
吃的？保质期短？给他备着？
白雾脑海中乍然响起小陈的声音——“糟糕，抑制剂过期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难道是抑制剂？不是抑制剂的话，那还能是什么呢？
于是白雾什么也没问，顺手接过袋子，看到季明礼眼下的一片乌青，他由衷道：“谢谢哥，你辛苦了。”
季明礼先是愣了愣，“害。”然后不甚在意地一笑。
白雾出车祸这件事引起不小的轰动，公司有很多事务需要季明礼处理。可季明礼坚持每天雷打不动去医院看他，给他带饭，陪他聊天。
这段时间季明礼有多辛苦，白雾心里清楚。
但是季明礼从来不说。
季明礼比白雾大八岁，从签下白雾的那一天起，季明礼就事事为白雾安排好，为他保驾护航，像一个大哥哥一样，牢牢把白雾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想到这，白雾有些难过地低下头。
为什么就偏偏失忆了呢？
季明礼不愿意看白雾自责下去，他强打精神拍拍白雾的肩膀，“别瞎想。既然你叫我一声哥，我自然要照顾好你，跟我说什么谢不谢的。”
白雾更难受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季明礼：“你要是心疼我就赶快好起来，明白了吗？”
白雾拼命点头：“嗯！”
季明礼走后，白雾窝在软绵绵的沙发里不想动弹，回想他这几天犹如走马观花的经历，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停止想下去，起身接了杯水。
季明礼还问过白雾要不要帮他请个家政，因为原本负责照顾他的助理小陈还在医院躺着，白雾拒绝了。
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白雾不过是在客厅走了几步路就浑身酸软，他不免有点后悔地想：刚刚是不是拒绝得太干脆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逞强的。
目光刚好扫过茶几上的小袋子，拆开一看，里面是两个普通的小药瓶。瓶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胶囊，虽然外表看起来像药丸，但应该是胶囊型的抑制剂吧。
想起季明礼的叮嘱，白雾倒出一颗胶囊在手心里，正要和水吞下去……他动作一顿，表情说不上来的古怪。
一个扯得没边的想法从白雾心里冒出来。
他好像听别人说过，孕妇不能随便吃药？
那抑制剂可以乱吃吗？不对，他到底有没有怀孕这件事也还没确定呢……
可，万一呢……
白雾纠结了几秒，最后还是翻开药瓶附带的说明书认真看起来。
十分钟后……白雾偷偷在心里骂了一句不能听的。
说明书上一个他认识的字都没有，全是长得像蝌蚪的不知道哪国文字。一个个“小蝌蚪”扭动着胖乎乎的身体，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知。
白雾瞪着手里的粉色胶囊，精致小脸皱成苦瓜。
*
就这样在家咸鱼躺了半个月，白雾的记忆仍旧没恢复。不仅没恢复，他还常常做噩梦。
说是噩梦，其实也不太准确，偶尔还和春梦有得一拼。
梦里看不清脸的男人，时而狠狠瞪着白雾，看白雾的眼神像在看垃圾；时而深情地吻他，仿佛视他为易碎珍宝。
受不了了！那人绝壁是精神分裂吧。
光是那句经典台词：“白雾，给我生个孩子。”白雾就在梦里听了足足十三遍。
在梦里听还不够，那个声音还总是趁白雾不注意在他脑子里播放。还是高音质无损4D环绕立体版的！
白雾觉得再这么下去，他也快精神分裂了。
但也不全是坏事，总算有一个好消息，小陈今天出院。季明礼亲自去接他，估计这会儿快到家了。
白雾刚打算发个消息问问他们到哪儿了，门铃就响了。
——推开门。
“白雾哥。”助理小陈站在白雾面前，笑容腼腆，“我从医院回来了。”
半个月不见，小陈瘦了许多。原本有着椭圆娃娃脸的少年瘦出了尖下巴，白雾看着心疼不已。
不幸中的万幸是人还好好的，没缺胳膊少腿。
白雾多日来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他揽着小陈肩膀推他进屋，“你刚出院别站在门口吹风，坐下慢慢聊。”
一直站在小陈背后的季明礼跟着他俩进屋，顺手把门带上。
小陈坐下后，白雾倒了杯热水递给他，关心道：“头还痛吗？严不严重？”
小陈：“啊？”
不怪小陈是这个反应，一向清冷少言的白雾突然对自己嘘寒问暖，任谁都切换不过来。
反应过来的小陈连忙从白雾手中接过水杯，样子称得上惶恐。
他的手指摩挲两下水杯，稍显局促地答道：“好、好多了，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我今天就可以开始工作了！”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又急又快，生怕被开除似的。
“噗！”白雾被他笨拙的样子逗笑了。
他和季明礼对视一眼，在季明礼眼中看见相同的笑意。
看着沙发上安安稳稳坐着的两人，季明礼不禁发出感慨。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陈耳垂厚，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小陈被他说红了脸，季明礼又转头对白雾说，“你啊就是沾了小陈的光。”
这句话季明礼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的，可确实是他的真心话。
后来交警到车祸现场拍照取证后告诉季明礼，两辆车堪堪撞上时，幸亏小陈及时打了方向盘。
换句话说，若不是小陈舍己为人，恐怕头上缝十几针的人就是白雾了。
季明礼真没想到小陈会这么做。拿一份工资而已，至于差点搭上命吗？
别看小陈年纪不大，脾气也软，关键时候不仅反应快，还愿意牺牲自己救白雾，倒是真让季明礼有些刮目相看。
他原先还打算等小陈实习期结束，帮白雾换个更有经验的助理，可经过此事后已然把小陈当作自己人。
季明礼不由得又多看小陈两眼。
小陈坐在白雾旁边，身板挺得笔直，握着水杯的双手安静搭在膝盖上，白雾问一句他答一句，乖得不得了。
季明礼在心里满意点头。
季明礼：“小陈，这次的事属于工伤，包括医药费在内的全部费用公司会负责到底，除此之外，我一定会跟公司沟通给你争取最高的补偿金。”
小陈乐呵呵的，听完季明礼的保证后咧嘴一笑，“谢谢季哥。”
就这样……没了？
季明礼在心里嘟囔。
这孩子怎么看起来傻乎乎的？也不知道跟他“狮子大开口”？哪怕要个十万八万也行啊！
季明礼在娱乐圈这个鱼龙混杂的大染缸里泡了八年，已经很少见到像小陈那么单纯好骗的人了。别人说什么，他都信。
季明礼看看他，又看了看他身旁的白雾，突然悟了。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没有人比季明礼更清楚，大众对白雾的认知只不过是公司给他树立的人设。和自己这种老油条比起来，白雾简直称得上是一只纯良小白兔。傻傻的，还有些天然呆，好骗极了。
如果谁对白雾说，有一个好剧本准备拍摄，但是目前缺少启动资金，白雾绝对会二话不说往陌生账户上打三百万。
为此，季明礼没少给白雾灌输反诈案例，时刻关注他账户的资金流向。
此刻季明礼再看向沙发上聊得投机的两人，完全像看着两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
季明礼：唉。
窝里又多了一只兔子，能怎么办呢，养着吧。
季明礼真心实意对小陈道谢：“我也要谢谢你救了白雾。”
小陈知道季明礼说的是他把车子及时掉头的事，手指不自然地抠着水杯。
他不好意思道：“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白雾哥没受伤就好，他的脸太珍贵了，不应该受到一点伤害。”
他后面越说越小声，脸越来越红。
因为昨晚做梦没睡好，今天刚长了一颗痘的白雾：？
季明礼忍不住笑出声。
小助理原来是白雾的小迷弟啊。
怪不得愿意舍命相救了。
“嗯……你说得对。”笑够了，季明礼朝白雾揶揄地眨眨眼，赞同小陈的话。
“白雾的脸是老天爷的杰作，确实……咳咳，不应该有一点瑕疵。”季明礼一句话说完，沙发上的两人都变成了煮熟的虾子。
简单聊过几句后，季明礼还要赶回公司处理手头上堆积成山的琐碎事务。
小陈则留在白雾家里，两人也能互相照顾。
临走前，季明礼面对面拉了一个三人的微信群，然后交给白雾一份剧本，叮嘱他好好看。
白雾接过剧本，“这是？”
季明礼解释道：“这是你失忆前敲定的角色，我知道你失忆不记得了。原本和你搭戏的演员上个月爆出黑料，被迫辞演，导演那边正在物色新演员，剧组最快下个月开机，他们想让你先看看剧本，熟悉一下角色。”
白雾低头看着剧本封面上的四个大字，缓缓念出声：“霜雪……栖梧？”
“对。”季明礼说道，“这是剧名。”
“这部剧是根据一个挺有名的网络小说改编的，好像叫什么……师尊爱上白月光之类的？总之你上网找找，肯定能找到。”季明礼对白雾说。
白雾点头应下。
他是一个好演员，自然明白要想演好一部由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必须先读原著的道理。
这是一个演员的基本操守，可还是有人偷这个懒，结果就是在剧播出后引来原著粉集体讨伐。
不过那些人也不在意，他们只想快速捞钱，快速爆红。至于怎么贴近人物，把原著角色演活这种事，根本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
季明礼离开后，差不多也到了午饭时间。
白雾会做饭，但出院后公司安排了专业的营养师给他搭配饮食，然后派人送过来。
白雾贴心地问小陈：“午饭要吃猪肝吗？补血。”
就一秒钟，小助理晴空万里的脸色登时变了。他结结巴巴半天，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
白雾疑惑又问：“是不喜欢吃内脏吗？”
只见小陈苦巴巴皱起小圆脸，“季哥说我失血过多，他帮我在医院订的饭……顿顿猪肝……”
白雾感觉小陈说着说着快哭了。
小陈：“一天三顿，我整整吃了半个月的猪肝……”
闻者落泪。
猪听到都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