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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最终 夕阳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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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念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事物总是断断续续的,看不清人脸,更看不清周围的景观,即便宋念努力的让自己清醒,却还像是陷入了某种囫囵的泥潭,纵使他再努力,也抵不过泥潭紧实的吸附力。
模模糊糊中,宋念眼前突然浮现一颗不大的光球,并速度极快的朝着宋念飞来,撞在他的额头上,渐渐消失不见,好似融了进去。
那一瞬间,周围的景象突然清晰了起来,原本涓涓流水的水池恢复了它原本的样子,在月光的照拂下,格外的耀眼,闪着点点晶光,似乎连水声都清晰了起来。
不多时,一阵略带讽刺的笑透过水池,冲进宋念的耳朵,听得他皱了皱眉头,目光不自觉的略过水池,抬头朝着前面看去。
恢复自如的腿放慢了速度,似乎是环境过于安静,宋念不自觉的放轻了自己的动作,走近水池边,将自己隐匿在水池后方,抬眼看向前方,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个令人不爽,却又让他感到十分微妙耳熟的声音处。
仅仅一眼,就让宋念皱起的眉头更甚,看着眼前不陌生的两人,宋念觉得自己可能是神经有些混乱,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素不相识的两人会同时出现在他的梦里。
可很快宋念就发现,这并不是梦,他所处的空间也并不是三次元间,他仿佛是独立体,现在次元间的边缘,或者说像是一个即将消散的魂魄,以最后的精力,维持着此刻的现状。
他想起了刚才那平白出现的小光球,可却不等他在仔细思考这件事,刚才还平静的面对面站着的两人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宋念看着眼前的两人,刚想上前去拦,却不知怎的,一股无形的拉力从后面拽着他。
忽的,宋念眼前乍现一片白光,身前的身影隐入光中。
突然的清醒让宋念有些猝不及防,他猛地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短暂的失神过后,他坐起身子,将身上的不适忽略到脑后,从床头柜上拿起了手机。
看着熟悉的聊天界面,宋念皱着眉头看着那为数不多的聊天记录,回想起对方那副自来熟的姿态,他嗤笑出声。
早该想到的。
宋念匆匆穿了衣服,在碰到门把手时,看着反复拧动却不开的房门,他脸色不好的拍了一下。
“还把门封上了?”
宋念一边在心里骂着苏忱,一边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久不用的锤子,毫不犹豫的锤向门锁。
东街公园。
面对对方突如其来的攻击,苏忱早有准备的躲了过去,在这个为他们两个专门打造出的结界里,他倒是不担心会对周围的东西造成破坏。
随着灰尘的飘起,对面的人再次发出一声嘲笑。
“怎么,刚才不是挺无所谓的嘛,那还躲什么,都说好了,打一下,回答一个问题,你躲开的话,我还怎么回答你啊。”
这人说话语调十分轻快,如果不看对方脸上轻蔑的表情,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些话是在劝告,而并非挑衅。
苏忱冷着眼看向对方,其实在见到对方之前,他还曾抱有一丝侥幸,如果这个躯体的主人还未被完全控制,他还是有把握将对方从中抽离出来,可看着当前的架势,这种想法可谓是可笑。
眼前人见苏忱久不说话,含笑的眼睛突然严肃起来,声音也收敛了许多,“怎么,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灭了望崖府?”
突然,他低声笑了起来,“也是,结合之前的事情,你猜也能猜的到。”他声音慢悠悠的,还有些嘲笑的意味在里面继续道,“可是你猜错了呢,我想要的不是在宋念身上的那半颗契丹。”
眼见苏忱的表情有所松动,他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突然开心了起来,自顾自的讲着:“你不知道吧,当初将他救回来时,也不过是因为那时的他很可怜罢了,看着他在破庙中用他残存的一口气,用那只手死死地抓着我衣角的时候,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仔细的观察着苏忱的表情,在对方慢慢压下眉头时,得意的补充道:“就当个垃圾捡回去了又怎么样了,还会对自己感恩戴德,何乐而不为呢。”
声音刚落,一道带着杀意的符咒直直的朝他飞来,他笑着看着苏忱,将那一记生生受了,却像没事人一样,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果然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只要是关于苏念的事,就能很容易的惹恼你呢。”
忽然,他像恍然大悟一般,说道:“哦,对了,他现在不叫苏念,是宋-念呢。”
“宋念”两字被刻意加重,俨然一副不知不怪的模样。
苏忱看着自己刚才的符咒像是云朵一样打在对方身上,不声不响的消失,脑袋中的一根弦徒然紧绷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图卷全身。
此时小区门口,宋念着急的朝着东街公园跑去,凭着刚才的印象,宋念猜出了俩人的所在,正当他在脑中寻找传送的咒术时,突如其来的心悸让他猛地顿住了脚步。
紧随其后的是一阵疼痛,像是有人揪着他的心,在上面不断放针一样。
宋念惨白着一张脸,双手撑着大腿,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那阵疼痛感消失,才重新直起身来,揩拭掉了额头上的冷汗,心里的不安徒然增加。
……
“苏笙,不,你就是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不知何时,苏忱和那人之间,突然横插一道人影,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被苏忱锁在家里的宋念。
宋念缓了缓身体的不适,狠狠地啐了一口,嘴里的血腥味渐渐淡了,他才走到苏忱身边,一只胳膊撑在对方的肩膀上,抬眼朝对方看去。
“你似乎很喜欢这种游戏。”
苏笙冷笑一声,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语气徐徐,不紧不慢的反问:“游戏?什么游戏值得我这么费心,跟你们这一群没有脑子的东西,就算我想玩也玩不尽兴,再说,我有什么理由呢?”
宋念并不在意对方的嘲讽,甚至越发觉得对方像是小孩子耍脾气一样,一直在强调自己的不同,对方很享受这种将他们围在手里的感觉。
“理由?”宋念深吸了一口气,将胃里不断翻涌的不适压了回去,“报复吧,或者换句话说,应该是对当初你认为的某种不公平的待遇的一种反击。”
语音刚落,对面的人原本噙着笑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仅一瞬就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可笑,可笑至极。”
下一秒,宋念就感觉到了全身被蚂蚁啃食的感觉比刚才更厉害了些,尽管宋念在来之前用了恢复符,却还是抵不住这次对方的来势汹汹,不断惨白的脸色和慢慢开始哆嗦的身体,让他不得不卸了身上的气势,惨白着一张脸,拳头松了又紧。
一旁的苏忱发现了身边人的不对劲,将对方半个身子的重量放在自己身上,给宋念一个倚靠。
看着眼前的一幕,苏笙只觉得可笑,明明两个人都愚蠢至极,却还是做出这一番惺惺作态的样子给自己看,他不喜欢这样的场景,这种类似于坏人被打跑,好人终略胜一筹的戏码,早在百年前他就瞧过了,可结局不还是一样,凄凄惨惨戚戚,他不是一样死在了那场名为“维护阴间秩序”的可笑的笑话中。
“别装的一副情深的样子。”
面对突然而来的否认,苏忱将身边的人搂进怀里,用气将补着宋念,不曾抬起眼皮看苏笙一眼,声音仿佛淬了冰,冷的听不出波动。
“关你何事。”
苏笙看着两人,嗤笑道:“关我何事?你说关我何事?看来这些年来,那阎王爷是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去,真把你当自家人来养了啊?”
他越说越想笑,越说越生气,“哦,不对,是你真把对方当自家人了。”
看着苏忱渐渐皱起的眉毛,苏笙莫名觉得爽快,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还是第一次见到和仇人处的这么和谐的人,你说,你前世的爹娘见你这样,会不会从黄泉底钻出来,看看你这不值钱的样子,会不会失望透顶,后悔生了你这么个孽障呢?”
苏笙说的轻飘飘的,苏忱却听得心里发凉。
“你什么意思?”
他的确对前世的事确实知之甚少,甚至是完全没有印象,成为一个阴官之前,他是谁,又在哪,是以什么身份存活于世,又为什么被阎左左带回地界,这些他通通都不知道。
经过苏笙这么一说,事情的确很古怪,他好像从没想过探究过事实如何,仿佛下意识里,就抗拒这件事,甚至于对于这件事的印象很淡,毫无感情般。
苏笙很享受这种拿捏他人的感觉,看着苏忱别扭的神情,他有一瞬间的快意,仿佛之前的恨意妒意都稍减了些。
他并不想回答对方的问题,这样吊着对方,似乎更和他意。
忽然,他看见宋念眉眼间的那颗痣逐渐加深,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体内游走,似乎想要冲破这具躯体。
是归入符。
苏笙稳了稳周身气息,与体内那股力量抗衡,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他突然就改变了主意,他要好好的,细致的将这件事情讲给苏忱。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苏笙将自己手指划破,点在那颗痣上,那痣像活了一般,将血液悉数吸收,变得更加红晕,“发现自己对前世,前身一点印象都没有。”
苏忱终于抬眼看向苏笙,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苏笙将这些看在眼里,只觉得输给这样蠢笨的人,简直是一种侮辱。
他叹了口气,不急不徐的向前走了两步,停在离对方三步远的位置,慢慢说道:“你的好老大,好上司,其实是杀你父母的凶手啊。”
看着对方如他所料的反应,冷笑一声,继续补充道:“知道他为什么冒死也要把你从那场幻境中拉回来吗?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执着于帮你稳固三魂吗?又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对你无条件支持吗?”
“你当然不知道。”苏笙自问自答,“那时因为愧疚,当年,地界下发逮捕令,要将一家早已过了阳寿的人引渡回正轨,阎王大人亲自出手,将那家人屠戮,将生魂从身体里抽离出来。”
“知道生魂从身体里抽离出来是什么滋味吗?是万蚁噬心,身体的血液慢慢凝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走向死亡。”
“可是阎王大人弄错了,该死的不是我们,可是已经引渡到了奈何桥,投生成了畜牲,家禽。”
“因为阎王大人的一意孤行,一家人惨死,哦,也不对,并不是一家,还剩了个与愁人狼狈为奸的叛徒。”
“是不是,亲爱的弟弟。”
苏忱不是没有怀疑过,可却没想过事情的经过如此让他猝不及防。
忽然,怀里的人动了动,脸色不好,比刚才更甚,体温也下降了许多,头靠着胸脯,打着冷颤。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苏忱有些不知所措。
原本离他们三步远的人到他跟前,蹲了下来,眉眼间的那颗痣颜色深如墨,神色都张扬了起来。
“你做了什么?”
苏笙抬手碰了下对方怀里的人,靠近苏忱,贴在对方的耳边,“你应该问,你的好上司干了什么。”
这时,一道金光闪过,苏笙朝后躲开,退到了几米远外。
“终于忍不住出来了?”
水池旁,隐在黑暗中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那件事情当中的主角—阎左左。
身边跟着的另一个人,自然是与对方形影不离的白兑一。
两人并排站着,三堆人形成了个小三角,阎左左神色不明,撇了一眼苏忱,对着苏笙说道:“你是小黑的哥哥?为什么?”
“为什么?你是问我为什么还活着,还是问我为什么将这些事情记得那么清楚?”
苏笙不想与阎左左交流太多,却还是忍不住怼到道:“怎么,还想再杀一遍吗。”
阎左左没有回答,苏忱却出了声:“宋念他怎么了。”
“没什么,只不过是被契丹消耗了些神识,死不了。”
苏笙怕苏忱不理解,特意解释的更细致了些:“他身上挂着归入符,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这东西的副作用吧,如果两方实力相差过大,另一方会被压取神识,死不了,但也就只是活着,像个植物人一样。”
“现在你知道,咱俩并不是敌人,至少现在不应该是。”
苏忱没有说话,而是攥着宋念的手,手底传来一丝冰凉,丝丝缕缕侵入他的身体里。
阎左左不想将事情变得太过复杂,该做的事他已经做了,该让对方知道的真相也悉数还了回去。
他原本还不清楚对方对契丹的执着是源于什么,但在听过苏笙的讲述后,他大概猜到了。
“人死不能复生,转世后更不会留有前世记忆,你因为半颗契丹,追回了前世记忆,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你父母已经步入轮回,在他们所希望的生活中过的很好,你如今执着于过去,也无济于事。”
“你懂什么。”苏笙语气厌恶,“你知道我这几世是怎么过的?你凭什么指责我,有什么资格在那里说三道四,虚伪。”
“你扰乱了命簿,知道后果吗,你私自用禁术,偷走‘笼’,已经犯了大忌。”
“那又关我什么事,若不是他们不分是非,轻轻哄骗就信以为真,我也没机会做这些,如此算来,应该是他们愚蠢,是他们的错。”
“事情没有一件出自我手,就算你想将我收押,没有确切的罪名也办不到吧,毕竟,从那时候开始,你就亲自定下了规矩不是吗,难道说你要破戒?打自己的脸?”
苏笙冷哼一声,“可笑。”
“哦,要提醒你一下,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的人恐怕现在命不久矣了,毕竟,这是他拿命熬出来的。”
阎左左见对方不吃这一套,便只能来硬得了,就在他出招时,一道白光被挡开,苏忱站在苏笙身前,眼里看不出情绪。
阎左左却是一愣,扭头看向被安放在公园椅上的人,仍是失去意识的状态。
反观一旁的苏笙,一脸兴奋的看着苏忱的背影,声音尽是嘲笑意味:“你看吧,我的好弟弟是不会不分是非的,你以为你那点小恩小惠能感动他?”
阎左左一时无言,有些失落的看着苏忱,尽管想过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却没想过冲击力如此之大,养了几百年的孩子,有一天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那滋味不太好受。
他叹了口气,刚想开口,却被耳边的传音弄得一愣。
“左侧眼睛,那颗红痣,契丹在那里。”
是苏忱的声音。
阎左左不动声色的收回功力,掐了个决,直冲冲的朝着苏忱飞去,带着杀招。
直击面门,临到时,却被苏忱挡了回去,转了个弯,朝着阎左左飞去,像是得了指令一样,速度飞快。
任谁都来不及反应。
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倒是听见一声闷哼。
白兑一应声倒下,好在接的及时,没摔在地上,这一下让阎左左有些猝不及防,他探了探对方的鼻息,好在正常。
他看了一眼苏忱,显然对方也没料到这种情况会发生,迟钝了一下,随后又变了下神态,对着身后的人说道:“我没有那么多深仇大恨,只要你活着,宋念才不会被反噬,所以我可以帮你。”
苏笙打量了几下苏忱,像是在分辨这句话的真假,几秒后,他微笑道:“只要那人死了,我当然可以解除契丹的契约,把那一半还给你,让你跟你的小情人快活去。”
他走到苏忱身前,看着对面的两人,不怀好意的笑着:“怎么样,被你亲手养大的人,跟你站在对立面,这滋味不太好受吧,不过你别担心,我就是想要你的命,我也没什么本事,就是肯学了些,禁术学了不少,倒是能让你半死不活的在世上,一点一点的耗尽三魂,最后消失,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他说着,突然想了起来,“对了,想必你身体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毕竟要将两个生魂入梦,要花费你毕生的修为把控着,才能让两个人平安的从里面出来,现在你也到极限了吧,你怀里那个,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你拿什么和我斗呢?你那条贱命吗?”
苏笙仍喋喋不休的说着,倾诉他这些年受的苦,将自己的怨恨不满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像孩子似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凭什么是我该死,该死的明明是你啊。我这就给你编织一个‘美梦’,别醒过来了。”
苏笙说完,将那只伤口未和的手指再次剥离开,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往下滑,他划了一张血符,血液源源不断的从手指朝着血符前去,颜色逐渐分辨不出,黑里透着红。
忽然,符失去了颜色,苏笙嘴角溢出鲜血,原本有力的胳膊垂了下去。
苏笙怒吼了一声,想收回符咒里的气,身体却像堵住一样,招到了反噬。
他回头看着身后的人,眼里尽是怒意:“为……为什么……”
突然,他发了疯似的扑向苏忱,可反噬的太过严重,他每动一步,牵扯就加深一点,还没将这步迈出去,整个人倒在了血泊中,不明生死。
阎左左站了起来,与苏忱对上目光。
苏忱并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将苏笙收置在了锦带里,回身将宋念背了起来,从结界中走了出去。
阎左左没有阻拦,由着对方去了,他不知道苏忱看完那段回忆会是什么反应,但至少现在,是最好的结果。
一场闹剧就这样草率的结束,一切事情的起因都是源于他所犯下的失误,如今看来,也算是圆满的解决了。
他费劲的驮起白兑一,将阴门换了出来,回了地府。
宋念醒过来时,苏忱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锦带,正出神的看着,见他醒了,才将东西收了起来。
“要喝水吗?”
宋念摇了摇头,一眨不眨的看着苏忱,嗓子有些疼,声音嘶哑:“结束了?”
“嗯,结束了。”
“你……”
苏忱能猜到宋念想说什么,他接过了话头,继续说了下去:“我没事,事情经过我知道了,也知道了当初他们的选择,既然他们都原谅了他,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宋念知道自己体内被放入归入符时,是在反噬开始的时候,与归入符一起出现的是一段回忆,正是关于苏忱的,不用多想,便知道这行为出自谁手,唯一能在他身上动手脚还不被察觉,也就在入梦之时了。
虽然事情与苏笙说的有所出入,但阎左左的确办错了事,宋念不知道苏忱现在是怎么想的,但总归这是苏忱和阎左左之间的事,他不好插手,只能苏忱自己解决。
他看着苏忱,将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握住了苏忱放在床边的手。
一月后,地府主殿,阎左左站在门口,眼巴巴的望向大门,一旁的白兑一看不下去,将人拉回了殿内。
“小黑不是会食言的人,他说了会来,就不会失约,你别那么着急。”
“我只是,只是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白兑一突然开始吃起了飞醋,阴阳怪气道:“我看你俩默契得很,怎么面对不了,那时候不是挺有默契的吗。”
阎左左算是听出来了,白兑一这是对那天的事还耿耿于怀呢,也不知哄了多少回,床上床下,数都数不过来了,还在阴阳怪气,阎左左原本心里的那点愧疚都被对方磨没了。
“你若再提,从今天起你就搬回你的白屋去。”
白兑一老实了,不说话了,手牵着阎左左的手,十指相扣着,牵的死紧。
不多时,门口显现两道身影,正是阎左左等候多时的苏忱和宋念。
因为契丹在宋念的身体里,他同苏忱一样,成了阴官,进出门时轻松的多了,再没有什么不适。
两人迈着步子,并肩走到殿前,阎左左迎了过来,四个人对着,一时无言。
宋念动了动牵着的手,示意苏忱说话,可苏忱像哑巴了似的,愣是不出一声。
宋念无奈,直得先开了口:“李沐大伯的事苏忱和我已经处理了,念生的气力也统一回收到了锦袋里,这件事不会殃及他们,那人会恢复正常生活,该消除的记忆也消了个干净。”
阎左左连连点头,想起前几天送过来的残魂,道:“我也已经将那残魂修复好,正在奈何桥口排着队,再过一个时辰就会步入轮回了。”
阎左左知道两人来此的目的,也没多说废话,将人带到了黄泉口,那缕魂魄正坐在客栈,喝着孟婆汤。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苏笙,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消退了几世记忆,并且永远不会再被想起,下一世,他会是个痴傻儿,这是命簿降下的惩罚。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人,苏忱沉默许久,对阎左左道了声谢,随即带着宋念回到了上面。
阎左左揪着白兑一的手,眼泪不自觉的涌了上来,“你说小黑是不是不怪我了。”
白兑一将人揽在怀里,抱的很紧。
“当然,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街道上,宋念牵着苏忱,两人慢慢的走着,太阳将影子拉的很长,忽然,宋念停下了脚步,凑近了对方,拽了拽苏忱。
在耳边小声的说着悄悄话,惹得苏忱红了耳朵。
宋念撩完想跑,却被拉的死死地,一个不注意,就被对方吻上,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美好又热烈。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