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提琴的葬礼》Am承言

14、第 14 章

　　演奏会散去，有很多人围到文宁的身边嘘寒问暖。
　　助理站在人圈外，和苑景站在一起：“文宁受伤修养的的时候没看到他们，反而演奏会开得一个比一个勤，现在文宁复出了，倒是都凑上来了……”
　　苑景不说话，只是看着文宁。
　　文宁和当初青涩的小男生不一样了，现在他站在人群里，穿着西装，熟练地含笑应付每一个人。
　　苑景看着看着又走了神：文宁身边有那么多的人，和他也有那么多的共同话题，他们也有比我优秀太多的，文宁应该很快就要不喜欢我了吧？
　　比如现在，文宁都不会来找他了。
　　文宁和身边的同行们周旋，眼睛一直在找苑景。
　　结束的时候，苑景说要先回后台收小提琴，就没有幕布后的机器旁等他。
　　文宁谢幕后，还在过道里就被人围住了，好不容易一点一点蹭到后台，又因为人太多，衣服也穿的都一样而找不到苑景。
　　文宁有点着急，他委婉地和众人说了再见以后就跑去找苑景。
　　助理刚收好文宁的东西，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是双细长的、男人的手，一看就知道是弹钢琴的手。
　　是文宁。
　　文宁冷静的脸上难得变得波澜。他急切地问助理：“苑景呢？”
　　助理拎起文宁的包：“苑老师说他先回家……”
　　文宁跑向地下车库。
　　苑景怎么不等自己？
　　文宁到家以后，看到苑景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他的小提琴。
　　那把小提琴的琴盒和苑景别的琴盒都不一样，文宁是认识的。
　　因为这个琴盒和装在这个琴盒里的小提琴都是他送给苑景的。
　　是他和苑景在一起的第三年，他用他开第一场演奏会赚来的钱，为苑景定制的小提琴。
　　文宁还学了很久的篆刻，就为了等这把小提琴做好以后，在琴身上亲自刻下“苑景”两个字。
　　今天苑景就是用它演奏的。
　　他们今天合奏了《一步之遥》和《The rain》。
　　“苑景。”文宁喊他。
　　苑景不理，只是坐在沙发上，头微微低下，目光紧紧盯着柜子上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文宁走过去，在苑景的腿旁边蹲下，看着眼睛失神的苑景：“苑景？”
　　就好像是开关，苑景的眼泪空落落地落下，点在地板上。
　　“苑景，你别哭。”文宁着急了。
　　文宁的心里一直不平静，或许是因为这几个月苑景太奇怪，所以现在只要苑景不在文宁的身边，文宁就会心慌。
　　“文宁，你是不是打算和我提分手了？”苑景的眼泪在往下掉，可是他的声音却异常平静。
　　连平日里似有若无的笑意都没有了。
　　文宁被苑景这样问，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就像是考前没有复习的学生，看到题目时什么也写不下来。
　　“文宁，你是不是要和我分手？”苑景一下站起来，“你说啊，你只要说分手我立刻搬出这个家，这房子里的东西我一件不要，过去那几年我就当浑浑噩噩过去了，从此以后苑景和文宁只是合作过的关系！”
　　文宁看着苑景，那个始终温暖自持的苑景好像离他很远很远。
　　文宁好像不认识苑景了。
　　苑景从前是优雅的，说话时永远是笑着的，永远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激动地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