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提琴的葬礼》Am承言

11、第 11 章

　　文宁睁开眼睛，入眼是刺目的白。
　　自己好像是在医院里，这是文宁的第一个念头。
　　文宁的第二个念头，想的是他和苑景曾经在电影里看到的对医院的描写原来是真的。
　　文宁的第三个念头是苑景。
　　文宁想动一下，可是他浑身都疼。他想去按床头的呼叫铃，可是手也好疼。
　　文宁心里突然变得很慌，苑景那么喜欢他的手，要是自己的手变得不好看了怎么办。
　　助理进来了。
　　他看到文宁醒来很激动，连忙冲到文宁的床头边按铃。
　　他问：“文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文宁感觉嗓子很干，说话时会难受：“苑景打电话来了吗？”
　　助理一愣：“苑老师的助理打电话来了，我说你有事情在忙。”
　　文宁嗯了一下，然后说自己口渴。
　　助理把床摇起来，喂文宁喝水。
　　“不要告诉苑景这件事情。”这是文宁醒来后，说的第二个长句子。
　　助理看着文宁的脸，企图从上面找到一些疼，可是文宁死死盯着他，表情倔强，只是为了让他答应别告诉苑景他出车祸这件事。
　　助理点点头：“好。”
　　文宁不看他了。
　　他皱起眉毛，抿着嘴唇。
　　文宁很疼。
　　但是他还没有给苑景回电话。
　　文宁扭头又看着担心他的助理，问：“有止疼药吗？”
　　助理连忙从床头的铁皮柜子里翻出一盒药，倒上点水给文宁。
　　这个人终于知道难受了。
　　结果文宁吃完了药，就跟助理要手机。
　　“我要打电话给苑景。”
　　文宁还是想着他的苑景。
　　合着文宁主动吃药就是为了和苑景打电话。
　　助理和文宁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盯了一阵，落下阵来：“行行行，别太久了，医生说你要休息。”
　　“嗯。”文宁接过手机。
　　电话打了很久才被接通，等待音停下的时候，文宁的眼神一亮，对面传来的却不是他想听到的那个声音：“喂，文老师。”
　　是苑景的助理。
　　文宁听到助理打电话的背景音中有小提琴的悠扬：“苑景在演出？我等他一会儿？”
　　“嗯，是的。但是他才上台，大概还有五六首曲子。”
　　“好吧。”文宁妥协，“我晚点再打电话。”
　　文宁挂了电话，在助理不停的唠叨下，又睡了一会儿。
　　他醒过来以后，再打电话，助理告诉他，苑景在参与发布会。
　　文宁捏着手机，静静地坐在床上，盯着手里的手机。
　　他没有再打电话了。
　　以前的时候，苑景也这么忙，但是文宁从来都没有感觉到。
　　一开始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文宁不好意思找苑景，到了后来，是他变得忙了。
　　现在突然因为意外，文宁闲下来，觉得苑景好累。
　　“我想回家。”
　　醒来的第二天，文宁跟助理这样说。
　　助理从来都拗不过文宁：“好吧。”
　　在医生的极力反对下，文宁还是回去了。
　　在苑景出差的这段时间里，助理就住在附近的宾馆里，方便照顾文宁。
　　文宁只能躺在床上，从卧室的角度，连玄关口都看不到。
　　文宁听着门开开合合的声音，感觉有些无聊。
　　没有苑景的日子可真难过。
　　文宁突然想到那天飞机晚点。
　　那天晚上，苑景应该也是这样等自己的吧？
　　文宁回家后的第九天，苑景终于回来了。
　　苑景一打开门，看到门口放着一双板鞋，愣住了。
　　他记得文宁不喜欢穿板鞋，文宁所有的鞋子都是皮鞋和运动鞋。
　　助理听到门响，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粥：“苑老师，您回来啦。”
　　”嗯。”苑景把手里的琴盒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