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做鬼那些年》瓜皮小菜菜

2、鬼与鬼杀队

　　1.
　　我变成鬼的时间，比珠世还要早上几年。
　　那时无惨大人一直为寻找青色彼岸花或者克服阳光的药物而奔波。他行动很迅速，而我总是要很久才能追上他。等好不容易追上他，结果他又跑去其他地方。
　　无惨大人问我，为什么一直跟着他。
　　我也说不清楚。虽然没有人类时期的记忆，但我记得所有关于无惨大人的事情。
　　依稀记得自己吃了好多硬馒头，肚子特别疼，疼得我一直哭。一股冰凉的液体从脖子流进身体，然后肚子就不疼了。我睁开眼，看见站在月光下的神明大人。
　　故事里讲过的，无所不能的神明大人。我想应该就是他治好了我的肚子疼。
　　神明大人说，我从此自由了，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我初次踏入这个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好陌生。而且神明大人身上有种让我很安心的气息，所以我决定跟着他。
　　神明大人说，他叫鬼舞辻无惨。

　　2.
　　我对无惨大人说:“您说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想待在您身边。”
　　无惨大人懒得和我说什么，算是默许我的做法。或许是他放慢了脚步，又或许是我变强了。渐渐地，我能跟上无惨大人了。
　　不过我有个坏习惯，因为什么都是第一次见，所以我总想上去咬一口，尝尝好不好吃。
　　无惨大人提着我的衣领，不住地对那人道歉，说:“十分抱歉，这孩子有病，还请您见谅。这件衣服多少钱，我买了。”
　　我歪着头，很是不解，问:“无惨大人，我是不是不能咬这个东西？”
　　“没有什么不能。”无惨大人说:“只是人类规矩太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得学会为人处世。”
　　看着我还是一脸茫然，无惨大人皱起眉头，说:“先从识字认数开始吧。”
　　但无惨大人并没有专门花费时间教我，只是我们走到哪里，看到什么，他就告诉我什么。

　　3.
　　无惨大人有过好几任妻子，其中有的人见过我。她们总是向无惨大人质问我是谁，而无惨大人说，我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有着和他一样不能见阳光的病。最重要的是，我脑袋有问题，他不能丢下我不管。
　　听完无惨大人的话后，她们一边怜悯我，一边对无惨大人更加倾慕。但无惨大人并没有多高兴，比起爱，他更能感受到人类的恶意。
　　就比如妻子对他的怀疑，对他的不满……这些都导致无惨大人对她们恶语相向，最后无一例外自杀而死。
　　我走到长廊处，无惨大人恰巧坐在那里欣赏樱花。他看到我后，招手让我过去。我走过去时，不经意瞥见屋里房梁上悬挂的无惨大人的妻子。
　　“你觉得我做的对吗？”无惨大人盯着我。
　　我理所当然地说:“无惨大人永远是对的，是对无惨大人露出恶意的她们不好。”
　　无惨大人可是无所不能的神明大人，能得到无惨大人的垂爱，她们还想要什么呢？如果太贪心，可是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我只要无惨大人就够了，只要陪在无惨大人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4.
　　无惨大人迟迟找不到青色彼岸花，他便制造数不清的眷属，增大寻找势力。另一方面，由于鬼四处作乱，有群人自发组成专门对抗鬼的组织——鬼杀队。
　　但只是普通人类的他们根本无法威胁到有着强大异能的恶鬼，所以无惨大人并没有刻意去消灭他们。
　　这一切直到鬼杀队的人学习了呼吸法，实力大大增强，从而剿灭大量的鬼。但无惨大人不在意其他鬼怎么样，他认为人类不可能战胜他。
　　而且他对所谓的呼吸法产生了兴趣。于是他找上了黑死牟，不对，那个时候他还叫继国岩胜。
　　“你们是用寿命来觉醒斑纹获得力量。”
　　“但只要成为鬼，就能拥有无限的岁月。”
　　“你想要究极剑技，而我想要试试将使用呼吸云云的剑士变成鬼。”
　　无惨大人对继国岩胜这样说。
　　我看见继国岩胜接受无惨大人的血液，从此抛弃人类身份，化为黑死牟。

　　5.
　　那天，我和无惨大人、还有珠世碰到了继国缘壹，他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无所不能的无惨大人败在继国缘壹的剑下，最后被逼自爆成碎片逃跑。而我和珠世被他抛弃在哪里了。
　　珠世看见无惨大人逃跑，绝望地跪在地上痛哭，“明明就差那么一点了……为什么不去死！这个肮脏的男人！鬼舞辻无惨！”
　　我想起了黑死牟。为什么他们都对某样东西特别执着，就像剑技之于黑死牟，就像孩子之于珠世。
　　还有刚才继国缘壹说的话……
　　让我诧异的是，继国缘壹没有杀死我和珠世，他还安抚惊慌失措的珠世。之后珠世把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了继国缘壹，在她的要求下，我也都说出来了。
　　珠世请求继国缘壹不要杀我，她说:“这个孩子太单纯，她都是被鬼舞辻无惨欺骗了！”继国缘壹欣然同意，他说本来也没有杀我的打算。
　　最后珠世问我愿不愿意和她一起逃走，趁这个机会摆脱无惨大人的控制。
　　我摇摇头，转向继国缘壹。
　　我问他:“你刚才说的话……人命是什么啊？为什么你们都那么愤怒？”

　　6.
　　继国缘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恰逢有鬼杀队员赶来，他让我找个地方藏起来，事情处理完后他就来找我。等他来的时候，我感觉他身上的悲伤与孤独感更严重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问他。
　　继国缘壹抬起忧伤的眼睛看向我，说:“你认识一个刚变成鬼的猎鬼人吗？他叫继国岩胜，是我的哥哥。他杀了我们的主公大人，提着头投奔无惨去了。”
　　我跳下树，坐在他旁边，静静等着他的后话。
　　良久他才开口继续说道:“我的妻子有一双和你一样清澈明亮的眼睛，但她在临盆前一天被鬼杀害了。因为我没有及时赶回家。”
　　“遇到鬼舞辻无惨之后，我就明白了。我呢，是为了杀死这个男人而诞生的。可是我没有完成我的职责，让他逃走了，会有更多的人因此而受难吧。”
　　“现任的主公大人才六岁，就要让他为我的事操心真是过意不去。没能保护重要的人，没能履行自己的职责，我啊，是这个世上最没有的男人。”

　　7.
　　我不知道自己降生于此的意义，唯一的牵挂就是无惨大人。他已经逃走，最起码现在他是安全的。
　　我试想了一下无惨大人在我眼前死去，鼻子一酸，泪水涌入眼眶。我将眼泪憋回去，但胸口突然被什么堵住一样，很是难受。
　　我似乎有些理解继国缘壹的情感了。
　　我想安慰他，让他的心能轻松一些。于是我说:“你知道吗？无惨大人为了寻找青色彼岸花，在日本游走上百年都没有找到。他才制造那么多鬼帮他找。那时我就想，没有一件大事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斩杀无惨大人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不然鬼杀队的存在是为了什么呢？”
　　第一次安慰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我问他，说:“你有没有好受一点？”
　　继国缘壹说:“嗯，谢谢你。”
　　我咧嘴笑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被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