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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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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告别
江易怜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发呆,可是脑子里还回味着昨天的那个吻,他的唇好软,像一块棉花糖,软软糯糯的,甜甜的,想着想着,她偷偷笑了一下,红了脸。苏隐敲了敲门,然后就进来了。江易怜以为是沈祁霜,“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来?"
“哈?怜儿小姐?"苏隐奇怪地问了一句。江易怜转头看了一眼,见是苏隐,赶忙改口说
“苏隐?怎么是你?沈祁霜那家伙呢?"“哦,那个沈大哥走了。”
“走了?!江易怜有些不甘,他为何没和自己告别就走了,难道是因为那个吻生自己的气了吗?这么小气?江易怜有些失落,失落他突然的离开,有些不舍,不舍得他离开,又很无奈,她好像没有权利让他不要离开。她想自己是喜欢上他了。江易怜又转过身去,继续看着窗外的树捎。
“哦,对了,怜儿姐,沈大哥叫我把这个给你。“苏隐从袖口拿出一把匕首,递到了江易怜面前。
“匕首?"江易怜有些疑惑沈祁霜干嘛给自己留一把匕首,是留给自己防身的吗?她示意苏隐退下,接着,她缓缓打开了匕首,一张字条掉了下来,她捡了起来,迫不期待地打开来看,上面写了十个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字很漂亮,就像他一样,她有些愣住了,这是………也喜欢自己吗?她将字条恢复原来的样子,然后放进了匕首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江易怜在心里默默尖叫,脸上却抑制不住自己的笑。这十个字很短,但却是这短短这十个字让江易怜开心了好久好久。只是江易怜不明白他为何要走。
沈祁霜用手撑着脑袋,坐在马车里,看着木地板发着呆时不时地傻笑,脑子里也在回想那个意外的吻,她的唇好甜啊,好软,好想再吻一次,沈祁霜倒是不会脸红,只是一直傻笑,想到自己送给她的那把匕首,还有里面的字条,他又忍不住傻笑起来。坐在一旁的宋青书快被他吓死了,虽然他八成知道老大在傻笑什么,但还是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那天那个吻,他也在场,但他在院子里的树后面,他那时候准备跟沈祁霜说,将军府那边调查到了些什么,刚走到树后面,便看见老大和江小姐那暧昧的动作,接着就是吻了,他也懂事地没上前去打扰两人,只是等沈祁霜自己一人的时候,才和他说。
他也知道,老大从决定帮江小姐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喜欢上江小姐,只是老大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这是什么所谓的报恩之情。他也是有够无语的,但他也不敢硬磕。万一人家江小姐不喜欢自家老大嘞?那不就是老大自己一个人自作多情了。山寨里的江易怜每天常去望着林间的那条小路,期待他再次从那里走出来,再看他一次爱逞强的样子,躺在那张他受伤时躺的那张床上,回忆着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呢?是第一次见就一见钟情了吗?还是去救爹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那一次的眼神对视呢?还是他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香味呢?还是他担心自己时那种心疼的表情呢?还是他照顾自己的时候,那种不一样的温柔呢?
爹告诉她,那时候她受伤,沈祁霜比他还着急,还心疼,再三向他请求照顾她,每天都守在她门外。她已经不在意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了。江易怜相信他一定会回来找她,她可以等他。
经过两天的奔波,沈祁霜一行人终于到了京城,马车进城后,驶向了沈祁霜的将军府,待沈祁霜更衣洗漱后,原本的便衣换成了一身藏蓝色的衣裳,沈祁霜将头发全部梳起,用一个头冠束住,沈祁霜有一张好看的脸蛋,精致的五官,却带有一丝雄性的野性,使他不仅好看还有男人味,他又常年征战沙场,身体健壮,身材更不用说了,那是一级棒,该有的都有,又高又瘦,京城的女子们早把他定为自己的梦中情郎了,沈祁霜一走出将军府,便引起了路上行人的目光,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看见他这个英俊的美男子都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沈祁霜自己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家父也常常收到京城富贵人家的邀请,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家的闺女能给沈阳泉(沈祁霜父亲)留下好印象,这样未来自家女儿说不定就可以嫁进将军府了,但沈阳泉基本都婉拒了,他了解自家儿子,强求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沈祁霜坐上马车,马车在离开将军府后,经过几个拐弯,再穿过一条街,便到了沈府。
下了马车,便看见赵湘潭(沈祁霜的母亲)站在沈府门前等着,见儿子来了,挥着手中的手帕,笑在女人脸上绽开来,嘴角边有着浅浅的酒窝,眉眼弯弯,赵湘潭年纪不小了,但她的那张脸看上去还是十分年轻,一点都不像一个步入更年期的女子。
“哎呦--我的宝贝儿子终于回来了,娘亲可想死你啦!”赵湘潭给沈祁霜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因为赵湘潭不高只能算正常身高,抱沈祁霜的时候,只能到他肩头,她拍了拍沈祁霜的胸脯,笑着说"宝贝儿子身材维持得真不错!"
沈祁霜对娘亲的行为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娘亲这个人性格活泼,活的很乐观,也很好相处,甚至有些自来熟。但对自己这个独子,更是疼爱。“哈哈,沈老爷,小女那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红更是精湛。您瞧,又如此貌美。不知在您眼中是否配的上您家儿子呢?"
“啊哈....哈哈哈,秋月姑娘属实是优秀,只可惜犬子怕是配不上秋月姑娘了。沈阳泉手拿着茶杯,坐在厅堂主位上,看了看黄府的秋月,又往厅堂外瞧了瞧。
“怎么会呢?沈哥哥那么优秀,怕是小女配不上沈哥哥了。黄秋月害羞地说了一句。
这时,赵湘潭挽着沈祁霜走进了厅堂,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姑娘确实是配不上我家宝贝儿子。随后坐在了旁边的位置,沈祁霜先是向黄府老爷及黄秋月问候,然后顺势在母亲身边的位子坐下。他瞟了一眼黄秋月,此女子有些瘦弱,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五官端正,却也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沈祁霜心里想“这眼睛比我家易怜的差多了,嘴唇也是,真是样样都比不上我家易怜,还有胆子说自己优秀?”
沈阳泉见气氛尴尬,有些不敢开口,把目光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赵湘潭,赵湘潭一下懂了沈老爷什么意思,起身说道
“两位请回吧,我家祁霜好不容易回府了,我们一家人要好好迎接他,所以没时间照顾两位了。说着伸出手往门指,一脸微笑地看着黄老爷和黄秋月,黄秋月本还想说些什么,黄老爷给了她一个眼神,她便闭上了嘴,乖乖地跟着父亲走出了沈府。黄老爷走出沈府大门后,对黄秋月训斥道,
“你难道看不出沈家夫人不喜欢我们吗!?还要往人家身上贴!沈家估计是不会再和我们黄家一起做事了。你个蠢丫头!活该,沈祁霜不喜欢你。”
“爹!您等等我,爹--”黄秋月哭着跑向已经走远的黄老爷。
沈府里的一家三口正其乐融融地在餐桌上用着午饭。赵湘潭夹起一块肉,放进了沈祁霜的碗里,“来!儿子,多吃点。”
旁边的沈阳泉也是给沈祁霜盛了满满一碗的汤,递到儿子面前,“是啊,儿子你看你都瘦了,多吃点!来!”
沈祁霜开心地吃下了这些菜,想着“易怜现在在吃饭吗?"
“对了,儿子。你叫我去查的那个黎家,贪得可不少,几乎半个京城都是从那个小山寨里进的货。不过衙门已经查清楚了,现在黎家的人都在吃牢饭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沈祁霜笑得很开心,
心里暗爽“终于把这个黎家除了!报仇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沈阳泉有些疑惑,好好地,怎么儿子叫自己去查那黎家呢?他试探性地问了问沈祁霜。
“不过儿子,你怎么突然叫爹去处理那黎家呢?"
沈祁霜思考一番,决定先不要告诉家人自己和易怜的事。“他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了。”
沈阳泉有些懵,但仔细想想,应该是黎家人惹到儿子吧。他也不想问那么多。便继续吃饭了。
而南圩寨里的江易怜,还是每天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段承轩有时候会教她些武功,锻炼她的身体,江易怜以为自己就会这样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一天,江易怜正蹦蹦跳跳地想去找大哥江厌离玩,让他教自己射箭,当她经过华府院的时候,从两个丫鬃嘴里听到了沈祁霜的名字,出于好奇,她默默趴在墙边,偷听她们讲话。
“哎!你知道吗?”一个丫鬟用手肘点了点旁边的丫
“知道什么?”那个丫鬟转过头来,
“之前在我们山寨的那个陌生男人,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沈祁霜,是当朝的大将军,立功无数,很受皇上重用呢!”
“你哪里听来的这些假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你就敢信?"
“什么假消息啊!?我那次去大当家厅堂里送水果,亲耳听到那个男人和大当家说的。大当家本来打算办酒宴好好款待他,可是他好像有要事在身。”
江易怜往前探了一下,不小心踢到了脚边的一个花盆,发出了声响,丫鬟们听见声响,往后喊了一句“谁在那?!"
江易怜慢慢悠悠地从墙后走出来,丫鬟们见是江易怜,低头问好。江易怜只能故作镇定地走了。丫鬟们看着江易怜离去的背影,又谈论起来。
"你不觉得我们怜儿小姐和沈祁霜将军互相钟情吗?"
"怎么可能啊!,虽然怜儿姐美若天仙,但是人家是将军哎,而怜儿姐只不过是一个山寨里的小姑娘,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就算钟情,这也成不了啊。”
“害!走吧走吧,干活去吧”
江易怜听到这个消息,表面上毫无反应,心里却是难受不已,她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和沈祁霜门不当户不对。但自己喜欢他,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她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再继续想这件事。
快速向江厌离的庭院走去,刚走到房前,正准备敲门,听见了段承轩和江厌离在谈事,本来她想先离开,等大哥有空再来,在她转身准备走的时候。
“易怜的身世我现在还不能说。她娘的身份不好说。”“连我都不能说吗?”
“是。”
门外的江易怜有些懵,自己的身世?难道自己的爹不是大当家吗?有什么身世?怎么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江易怜把耳朵轻轻贴在门上,想要听得更清楚一点,眼睛骨碌骨碌地转着,听着里面的动静,一没站稳,人差点倒了,门也被她推开了。
她尴尬地笑了笑,“大当家,你也在这啊?!"
段承轩和江厌离对视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江易怜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开口问段承轩,
“大当家,你刚说我的身世?是怎么一回事?”江易怜站到了段承轩当前,眼睛里有写满了好奇。段承轩看了她一眼,走到旁边,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心里五味陈杂,转头看着江易怜。
“你也不小了,有些事也瞒不住你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不是你爹,你亲爹是前朝的臣子,为人正直,你娘则是前朝皇帝的妹妹,你娘只不过是我的红颜知己,你生父被人冤枉而死,你娘不甘却没办法,我把她救回来后,她便在山寨里生下了你。我答应过你娘,不将身世与你说,可还是瞒不过你呀,”
江易怜的脑子有点懵,这一下子给得信息量也太大了吧!让自己有些难以接受,自己是前朝郡主的女儿,那?
自己不就是公主了吗?不是吧,麻雀变凤凰!?但是大当家说自己的爹被人陷害而死,才会导致了娘的死,那不是自己全家都被那个陷害的人害惨了?!我江易怜一下子变得父母双亡啦?!还不知怎么被陷害的,我爹就怎么被冤死了,不行不行!我要找出幕后黑手!为父母报仇!
江易怜脑子一阵风暴,想了很多,旁边的江厌离也是一脸诧异地看着大当家。
“大当家,你能告诉我多关于当年的事吗?我想要替娘找出真相,帮我爹报仇!”
"你娘当初不让我与你说,就是担心你去趟这趟浑水,你再想想吧。”
“我已经想好了,娘在世的时候那么疼我,如果爹在的话,他也一定很疼我,我想为他们做点事。”
“好吧,你爹和你娘曾在京城有一个宅子,我把地买下来了但是里面的东西没动过,你可以去那里看看。你爹为人清廉,是个好官,平常爱收集些字画,只是也是平时爱好罢了,你娘常年住在宫里,平常和你很像,活泼开朗的,根本没有个公主样。剩下的你娘也没和我说了,江易怜有些若有所思,问道“可否有我爹娘的画像?"
大当家眼睛转了几圈,说道“有,你爹娘有一张画像。你娘交给我保管,你等着我这就去取!”江易怜和江厌离则在院子里等大当家,
“易怜,你当真要去吗?此去殊不知前方有何危险,你一人可行?"江厌离一脸担心地看着江易怜。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这几年和你还有大当家的练的功可不是白练的,我自己知晓分寸。
次日清晨,女扮男装的江易怜站在了南圩寨的大门,背上背着包袱,手里拿着大当家前不久给自己的画像,向段承轩和江厌离告别后,便转身出了山寨,段承轩和江厌离站在大门前,依依不舍地看着江易怜远去的身影,真到江易怜的身影看不见了,才转身进了门。
江易怜走在林间小路上,阳光穿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撒在湿润的泥土上,林中时有鸟儿在炫耀自己的歌喉,江易怜一路蹦蹦跳跳,一会低下身采一朵野花,将它放在耳朵上,一会又抬头去撩撩边上的树叶枝条。
“啊--你们别碰我!走开!”一个穿红色衣裳的女人扯着嗓子,哭腔地对面前几个想对她乱来的男人喊道。
“哈哈,小妞别跑呀!跟哥几个玩玩嘛!”一个戴着单眼罩的人虎视眈眈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手一挥,示意旁边两人上去按住那--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女人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裳,可是弱小的她哪里抵得过那三个魁梧大汉,她只能害怕地尖叫着,跌坐到了地上,男人们扯开了女人的衣裳,露出了女人的肩,正要接着下一步的时候,其中一个男人的后脑勺突然被人重重地打了一下,男人两眼一翻,昏倒在地上,其他两人朝男人身后看去,江易怜正拿着一块大石头,脚踩在刚刚倒下的男人身上。“哼!哪里来的臭小子!坏我们好事!其中一个男人说着,便向江易怜冲去,
江易怜一个侧身,躲了过去,然后顺势用脚踢向了那个人,那人扑倒在地,吃了满嘴土,另一人见状也向江易怜奔去,一拳朝江易怜的脸打去,江易怜先是用手挡住了那人的拳头,再一转,那人表情一变,痛苦地跌坐在地上,后面那个人又起身想要勒住江易怜的后脖,江易怜直接转身,在那人胸前,腹部,腿部,都踢了一脚,那人痛苦地坐在地上,江易怜趁现在赶紧拉起坐在地上的女人,女人一手用破碎的衣服捂着胸前,一手被江易怜拉着走。两人跑了很久,直到了一个山洞里,江易怜才放开了女人的手,气喘吁吁地用手撑着膝盖,喘着气,女人也是跑累了,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
"多谢少侠相救!小女不知如何报答少侠!"女人红着脸看着眼前的江易怜说道,她也在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头发用冠全部扎起了,显得干净利落,穿了一身黑色的衣裳,再看看那张俊俏的脸,高挺的鼻梁,小巧的鼻头,一双好看的狐狸眼,灵动地一眨一眨,翘长的睫毛,更是为那双好看的狐狸眼锦上添花,唇薄有些淡淡的粉红,让女人看得入迷。
“不必了,这都是鄙人我应该做的!今夜可能会下雨,要委屈一下姑娘,和鄙人在这洞中度过一晚了,等明日一早,我便送姑娘回去。江易怜先是看了看天上的乌云密布,再转头看着女人。女人很漂亮,是那种标准的美人,只是凌乱的头发还有那被撕坏的衣裳显得女人有些狼狈,女人感受到江易怜的目光,红着脸不知所措地把头低了下去。江易怜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了一件素白的衣裳,递到了女人面前,“这是我的,你应该能穿上,去换了吧。"
女人看着眼前的女装,有些诧异地看着江易怜
“你是女的!?"女人本来想着说,以身相许,嫁给个如此俊美的公子,也不是个坏事,结果没想到美梦这么快就泡汤了。
“怎么了吗?"
“没事,真是多谢女侠了!”然后女人就拿着衣服到山洞深一点的地方换。
江易怜在附近捡了些树枝,生起了一堆簧火,女人坐在江易怜旁边。
“小女名叫桑游,不知女侠如何称呼?”“哦,鄙人叫江易怜。”
“江女侠,这山岭偏僻,您为何会路过此地?"“我有事要去京城,刚好路过。
“京城!桑游我熟啊!女侠我给你带路吧!”“不必了,我自己能去,多谢姑娘的好意了。”
“害!女侠我和您讲实话吧,其实我也是迷路到了这荒郊野岭,不瞒您了,小女从小父母双亡,是个孤儿,前不久刚从那青楼里逃了出来,如今也没了我桑游可以去的地方了,请让小女子我为女侠您带路吧!”说着说着,桑游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江易怜虽实在不想让这女子和她一起犯险,但眼下她也无处可去了。
“好啦好啦,我可以让你跟着我,只不过路上你不许给我添乱,你若想逃,我也不拦你。”
“多谢女侠收留之恩,女侠不仅救了女子一命,还愿意收留女子,女子的命都是女侠的,又怎么会逃呢。”桑游马上换上了笑脸,看着江易怜。
江易怜没有理会桑游,只是用木棍弄着眼前的这堆簧火,内心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