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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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会所里，暗香浮动，灯光摇曳，不时有人穿着高定西装，从豪车上下来。
按摩师鼻尖微微出汗，但不敢大声喘气，只微微低头，“季总，您的服务结束了。”
季浮川翻过身子，坐起来。
全身轻松不少，她轻呼口气，“手艺很好，你……”
“你”字还没说完，按摩师略一点头，立刻起身离开了房间。
很快传来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季浮川无奈地笑了一声，起身小范围活动一下，手落到脸上，自语，“我有这么吓人吗？”
季浮川是会所的高级VIP，不仅拥有专门技师，还有专门顾问。
顾问从服务开始就一直站在旁边，此时听到季浮川发问，她很快回答：“季总这么漂亮，还吓人的话，那世界上就没有不吓人的了。”
说完之后，她又补充，“您专属的技师今天请假了，这位可能不太熟悉您，有点紧张。”
紧张的又何止技师一人。季浮川虽是这里的贵宾，但来的次数五根手指都能数清。
虽然顾问能力强，但面对季浮川这样级别的客户，更何况客户刚进门时表情不算好，她也不自觉紧张。
顾问给季浮川递了杯茶，试探道：“您是现在走，还是再休息一会儿。”
以往季浮川总是行色匆匆，做完服务直接离开。
季浮川没回答，抿了一口茶，坐到对面沙发上，“等会儿。”
顾问点点头，却没落座，季浮川看她一眼，示意她坐，“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不需要任何服务，别紧张。”
顾问在旁边坐下，看季浮川没说话的意思，也不敢开口。
直到她有些昏昏欲睡，突然听到好听的嗓音响起，“今天看了个新闻，国外有个男人，被女朋友甩了之后，却当了他们公司的老总，现在女朋友向他示好……”
顾问聚精会神听着，下意识问，“然后呢？”
“然后？”季浮川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荒唐。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这个老总，怎么看都是又笨又蠢吧，说不定还会被诟病恋爱脑。
季浮川捏捏眉心，“没有然后。”
顾问愣了两秒，斟酌着开口，“其实，爱情这种事情都是冷暖自知。如果两方都有和好的意象，那……”
顾问边说边看季浮川的神色，却发现她只是静静听，并没有发表意见，表情也没波动，好像在听不关己的事情。
本来就是不关季总的事，顾问腹诽，同时忐忑地结束了发言。
季浮川静坐了一会儿，起身，“走了。”
顾问立刻跟在后头，“我送您”。
医院
夜深了，舒子亦已经照顾曲萍洗漱完，现在曲萍正躺在床上，在看医院里的报纸。
下午的展会结束之后，舒子亦马不停蹄赶到医院，帮忙清洗衣物，收拾东西，现在才得了片刻的休息。
曲萍心疼找护工的钱，再加上她最近身体恢复得好，舒子亦过来的话，她一般提前和护工说，让护工下班。
舒子亦从随行的包里，找出纸和本子，还有平板电脑，就着床边，翻看起来，不时在屏幕上、纸页上记录。
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
她想和巍峨的山峰比肩，就算不能被看到，也想成为支持她的强大力量。
等翻到最后一页，时间已经接近凌晨。
舒子亦呼出口气，将书本和电脑装进包里，一抬头，去看见曲萍的报纸不知何时放好了，正盯着她瞧。
曲萍当过小学老师，看人的眼神还是有点锐利，舒子亦下意识躲了一下，又抬头，“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曲萍不答，“这么晚了，还在忙工作的事？很喜欢这份工作？”
爱屋及乌，舒子亦轻抿唇，坚定地点点头，“喜欢。”
曲萍叹口气，“前一阵子，我还在老家的时候，怀大的院长来找过我，说以你的能力，可以直接过去教书，每个月的工资也可观。”
曲萍话说到这里没继续，舒子亦却知道曲萍的意思。
曲萍不想让她走得太远，或许因为父亲的原因，曲萍对有危险需要奔波的工作有一种抵触。
或者三个月前，或者更朝前一点，在她没有季浮川消息，也看不见她的时候，舒子亦大概会听从母亲的建议，回到老家，成为一名大学教师。
可是现在……她不能。
靠近过太阳的人，又怎能忍受黑夜？
舒子亦轻轻摇头，去拉曲萍的手，“妈，我博士还没毕业，在这里也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完。再给我两年时间，如果真的留不下来，我自己会回去的。”
曲萍眼睛向上看，似乎在回忆，“从小别人都说你乖，可只有我知道，你脾气随你爸，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妈再最后问你一遍，愿意放弃安逸的生活，在这里奋斗？”
舒子亦一字一句，“忧患的环境才能让人警惕。”
曲萍明白她的意思，也不劝了，掀开被子，拍拍旁边的空位，“今天别睡陪护的床铺了，咱俩一起睡。”
舒子亦用力点头，坐得离曲萍更近一点，“张主任说过几天就能出院。正好曲楷最近要回家，舅舅也说来接您。我想，让曲楷先陪您回家住几天，等我有空闲了，再回去。”
曲萍点头，“别把我的病当负担，医生都说了，我这次因祸得福，两三年内是不会再复发了。”
舒子亦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站起来，“我先跟曲楷和舅舅说一声。”
舒子亦走到走廊，点开和曲楷的聊天框，上面显示两人聊天还是两天前。曲楷是舅舅曲勇的儿子，比舒子亦小四岁，今年刚好大学毕业。
两人都是独生子女，姥姥又只有一子一女，因此两人格外亲近。
给曲楷发过去消息，他爽快同意了。舒子亦让他跟舅舅说一声，母亲生病以来，舅舅曲勇一直跟着操心。
叮嘱完之后，舒子亦装作严肃地让曲楷赶紧睡觉，不要熬夜。曲楷调皮地发了个表情包，然后溜走了。
可能是将前一段时间思量的事和曲萍说了，也可能综艺终于有了进展，又或许因为今天和季浮川有了更长时间的接触。
夜深人静，舒子亦心里泛出轻松和淡淡的甜。
她扶着围栏站了几分钟，吐出口浊气，微信里有了新的消息。
舒子亦点开，“据可靠消息，不日将进行论文答辩。望速归，和叶老师共同商讨论文事宜。”
舒子亦心里咯噔一下，最近忙得将论文的事情都忘了。
她迅速回，“多谢师姐告知，我过几天就回。”
那边回了板正的一句，“好的。”
舒子亦看了，没再回复。以薄师姐的性格，再回复过去，她肯定还要回的。
看了对话框一会儿，舒子亦默默退出，手机屏幕上方却突然弹出了同城新闻。
大大的标题被打了花字，模糊的身影被放大。
“季氏集团继承人深夜出入高级会所，和神秘女子相谈甚欢。”
舒子亦手慢慢收紧了，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才点开。
没有多余的证据，只是有一副动图。季浮川的车停在会所门口，出来的时候，有年轻女人相送。
下面有推算的时间，似乎停留了三四个小时。
心底有一处发酸，舒子亦将新闻点掉，顺便把APP也卸载了。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季浮川展会一结束，就去了别的地方，究竟是有多讨厌她。
慢慢来，不着急，她还有大把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季浮川起床，神清气爽，莫名的忧虑和昨天的谈话，一起留在会所似的。
她暗忖，果然睡眠是修复的良方。
季浮川在床头摸出个遥控器，按下之后，窗帘自动打开，加湿器和空气净化器，同时开始工作。
开门之后右转，隔着几米的距离，是另一个房间。
在瑜伽垫上简单拉伸之后，季浮川打开跑步机。
跑步机上的音箱自动播放早间新闻。听到娱乐版块，自己居然是头条时，她轻笑一声，没多做理会。
如果和别人单独待几个小时，就是暧昧不清的话，那她之前和客户谈话，不都是调情？
起码，也得有个亲亲抱抱，才算绯闻吧。
这年头，狗仔都是太闲了，居然把这点小事都送上新闻。
简单跑了二十分钟，将新闻里的动向获取完毕，季浮川从跑步机下来。
冲过澡，季浮川坐在餐桌前，边吃面包，边看手机上的信息。
除了季氏的工作内容，徐岱还给她发了定位，告诉她拍摄地点临时更换了。
季浮川喝了一口牛奶，拍摄地点更改是常事，尤其是对于综艺节目来说，突发事件很多。
将最后一口面包塞到嘴里，季浮川起身，却总觉得有事情没做。
她环顾身体一圈，表带了，手机带了，包也带了，是幻觉吧？
出门时，陈衡已经在门口等。
季浮川刚想过去，正看到温行若抱着猫从后座下来，笑眯眯看她，“我的车昨天坏了，没来得及修。正好陈叔开车经过，年年一直叫，我就上来了。”
年年是温行若养的布偶猫，此时正在她臂弯里，喵喵地冲季浮川叫。
她脸色缓和几分，过去摸了摸猫脑袋。小猫柔顺地蹭她手指。
多大的怨气，也都化做绕指柔了。
“季总，您不介意吧？”
季浮川神色淡淡，“多个座位罢了，正好有点事跟你说，一块走吧。”
布偶猫很粘人，一直缠着季浮川要摸摸。
季浮川心里有想法一闪而过，却快得来不及抓取，只好放任它流逝。
车缓缓停到目的地，在这种缓慢的移动中，季浮川却忽然想起了她刚才忘记的事情。
忘跟舒子亦说，更换目的地了。
她抬眼看向四周，人黑压压的，却就是没有舒子亦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