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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阿喵进局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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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搞的啊,阿陶?怎么出去了一趟,湿了身回来。啧啧,很久没见你这么狼狈咯。”周炜远远地看见陶赋难得的狼狈相,绝不错过机会幸灾乐祸,反倒一点也不关心逃跑的罪犯,“咦?怎么拷了个小美人回来?”
陶赋选择无视这个无良的上司,手腕上跟他拷在一起的人此刻也跟他一样狼狈,浑身湿透,头发上一滴滴地往下滴水,不同的是,笨蛋比较不安分,喜欢作无谓的挣扎。
“放!开我!我要回家,这里是什么鬼地方?”何碧完全没察觉到拖着他往前走的人正在生气,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他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就被从运河里溅出的水花给淋了个透湿,接着就被人拴着手腕带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把他带去做笔录。”迅速办完交接,把何碧丢给专门负责审讯的司马林,陶赋此刻只想把一身河水洗去,炎热的天气加上多年的水污染,他身上的味道让他自己都受不了。
看着满脑子只有“洗澡”两个字的某人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转角,周炜还想试图挣扎一下:“犯人还没抓……到。”
但很明显,他有一个对他的能力十分“信任”的下属。
“怎么样,抓到嫌犯了吗?”陶赋虽然选择了洗澡,但毕竟案子还没解决,他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回到了办公室。
令他奇怪的是,他一走进去,居然没有一个人呆在他们自己的座位上,除了司马林,剩下的那几位全都挤在审讯室的玻璃外,兴致勃勃,连印象中因为刚来羞涩拘谨的杨韵,也在外围小心翼翼地凑着热闹。
“啊,阿陶你来啦!快来快来看好戏!你哪儿带回来的活宝,太极品了,从来没有人把老林给为难成这样的,哈哈哈!”周炜热情地招呼陶赋。
“呃……犯人抓……”
“别担心,二组的人已经跟着追踪器抓到了嫌犯,接下来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虽然早料到犯人逃不了,不过这一群突然闲下来的八卦精英们实在让人无语。
审讯室里,何碧的双手被拷住,后背紧贴着椅背,两条腿也曲在椅子上,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长桌另一头的司马林,全身紧绷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他的防备紧张。这间除了这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之外再无其他家具,灯光也昏暗不明,很容易造成人的不安。
同样被运河水浇了个湿透,刺鼻的味道让身为猫妖嗅觉灵敏的何碧一阵阵眩晕,警局凉爽的空调也让人发冷。
“姓名,性别,年龄,身份证号码……” 面对何碧的沉默与戒备,以司马林多年的经验,他直觉这个年轻人与这次的事件无关,但司马林是个相当冷静的人,他审过无数的人,总有办法让他们开口。
“少年仔,我相信你跟这次的事件没有关系,只是按例还是要记录的,你说完就能放你走了。”年近五十的司马林,话语中总透着沉稳与安抚的魔力,不愧是长久磨练下的人才。
“何碧,公的。其他不记得了……”能感觉到司马林的温和,何碧自认为自己算是很配合了,他是真不记得自己几岁了,至于身份证,那是什么东西?好像何颜卿跟他提过,但他从来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恩,句句属实,该放他走了吗?
而在司马林看来,这厮真是相当不配合!
“请你不要浪费时间好吗?”
“你这人才是浪费时间呢!我都说了,你还想怎么样!”何碧见那人出尔反尔,索性把头撇向一边不再搭理,任凭司马林如何劝说,也不发一言。他现在又饿又冷又臭,脑袋一阵阵地发懵,最后竟然缩在凳子上睡过去了,只把审他的人给气的不轻。
陶赋站在审讯室外,里面的人的对话通过话筒,一字不差地传了出来,跟周围的同事不同,他没有去注意司马林难得的出糗,反倒看何碧的时间更多。这何碧的行为方式还真像一只缺乏管教的野猫,张牙舞爪看似凶悍,其实笨的可以。
“叫司马不要再跟他耗了,你找人查查我对门那户人家的户主的资料,就能知道他是谁了。”
“啊?你认识他怎么不早说!”周炜盯着陶赋波澜不惊的脸,试图看出个所以然来,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有人吗?我是二组的,请问刚才陶警官带回来的嫌犯在哪里,我们刘组长让我把人带去审。”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个年轻警员,开口就是要带走何碧。
警察审理嫌疑犯是无可厚非的事,周炜二话不说,就准备把这个扎手的点子交出去。但是陶赋并不想把何碧交出去,二组的手段在局里是出了名的,平时都是对付一些穷凶极恶的犯人,审问的时候难免要出手警示,说是严刑逼供也不为过。
“不行,你们不能把人带走!”等到这话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陶赋立刻就懊恼起自己的失控。他转身看了一眼审讯室里被叫醒的何碧,墨绿的眼中透露着明显的不快,挣扎着想甩开周炜的手。这样不配合的性子,要是去了二组,也不知道会受什么样的待遇。
是的,陶赋承认,自己真的是有些担心了。
“这人跟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没必要麻烦二组的同事了。”整理一下心情,陶赋斟酌着说道。
“前辈,有没有关系还是要审过了才知道,请体谅我们想尽快破案的心情。”二组的显然没想到会遇到阻拦,呆了呆继续说道,“抓来的犯人供出他还有一个同伙在车上,所以这个人有很大的嫌疑啊前辈。放心吧,我们不会冤枉好人的。”
供?别以为他不知道二组都是些什么人,个个都身带好几种功夫,知道打你哪里最痛而外表却完全看不出来。陶赋捏紧了拳头,一时却想不出有什么办法留住人。
“好了好了,阿陶你也累了,这案子已经跟我们没关系了。”周炜见陶赋的反应很奇怪,赶忙打圆场,一手将何碧交出去,一手拍了拍陶赋的肩让他不要冲动。真是从没见过他这个学弟兼死党为了谁这么冲动过,看来这次不只是个邻居这么简单吧。
“放开我!”何碧本以为要放他回去,结果又被移交到了另一双手上,而且这次任凭他怎么挣扎也不见松动,真是捏得他够疼的。那个对门的真是太过分了,莫名其妙把他从公交车上脱下来浇了他一身水,现在还把他带到这个让人很不舒服的地方不放他回家,亏他昨天还以为他是好人呢!
何碧也不管抓着他的人,只一个劲地怒视着一旁的陶赋,墨绿的瞳中似乎燃烧着熊熊的小火苗。可是渐渐地,何碧忽然觉得那张脸越发地熟悉,心中升起一种莫名地惆怅,像是缺了一大块,空洞地难受,他的愤怒也好像一瞬间掉进了那个洞里,什么也不剩了。
何碧忽然像被催眠一般,伸出另一只手想去够陶赋,眼中的怒火消失,露出了一种痴迷的眼神,好像陶赋就是他所追逐的光,看得到却又永远触摸不到,只剩下无尽的不甘与痛苦。
陶赋心头一颤,眼前这个少年又一次对他露出了跟那晚一样的眼神,他现在可以确定这种眼神绝对不是在看他。他忽然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能让这个张牙舞爪的野猫露出这样的眼神。
“碧儿!”一个温柔的男声忽然响起,这声音好似带着魔力,犹如当头棒喝,一瞬间把何碧的神志唤回。
“阿卿!”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何碧看见来人很是开心地喊道,“你是来接我的吗?”
“是!除了我谁还会管你这个麻烦!”何颜卿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众人,在看到陶赋时浅浅地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对着周炜说明了他的来意。
毫无悬念地,何颜卿当然是来领宠物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