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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冷雅贵公子vs高贵云月公主(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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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祈消失了五天。
回来时,他是被人抬回来的。
云白月收到婢女通传赶过去看望时,隔着纱缦,御医已为云祈包扎完毕,“太上皇伤势过重,接下来宜静养,委实不宜再加操劳。”
“本宗不用你多言,退下。”
任性的道宗宗主哪会听一个凡夫俗子的敦敦医嘱,只管,摒退左右,唤女儿进来。
“月月。”
“父皇伤重,还是好好听御医的话,别乱蹦跶的好。”
“本宗这伤,皮肉伤而已,月月不用担心。”
“本宫并没担心。”
冷心的女儿呦,完全看不懂一个叫老父亲的心。
好在,云祈早就习惯女儿对他的态度,不会在意她一两句的硬话。
云祈注意到女儿今天怀里抱着只小花猫,想搭话,故而笑夸了句:“月月今儿怀里这猫好乖巧,和月月这个做主子的一样。”
“小东西,本宫捡的。”云白月实话实说,完全没在意被自己哽到了的父亲,“本宫,正在替它寻主子。”
“是……吗?”
“嗯,可惜了,没找见。”
本来还以为,它是女主的宠物来着,结果并不是。
云白月垂眼挠挠小花猫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小花猫眼睛眯成了缝儿,舒坦地瘫在怀里,任她摸摸。
“既是有主之物,月月喜欢,回头我寻一屋子陪你玩儿?”
“不了。”
拂了云祈好意,云白月自个儿寻了个椅子坐着,让猫趴在了自己腿上。
“精贵的小东西,养起来过于麻烦了。”
“还是说说你吧。”
“去了趟黄山,怎会受伤?”
云祈作为道宗宗主实力定不弱,能伤他的人?
云白月动了动自个儿腕子,目光落在自己腕上那圆椭形丑陋的疤痕,大致能猜到对方是谁。
“这伤,本宗不小心罢了。”
“月月别担心。”
云祈明显对自己伤情并不想多提,转而关心起自己不在时女儿这几日的生活。
“刚进门我看见了,父皇这次是因为救人才伤到的吧。”
“那个书生,本宫瞧着面善,合该是在哪里见过了的。”
“失忆”了的云白月,黄山一行经历也当忘的一干二净。
那一次进山,被夜叉姥姥抓到的书生本该全部悉数都救下了。
怎会,有漏网之鱼?
面对“纠缠不休”的女儿,云祈长叹一口气,“月月。”
“别忘了和我的约定”
云白月无他表情,稍许沉默便答:“本宫记得。”
“因为记得,所以才知道有些事……不得不做。”
可怜的女儿,
云祈看着女儿无意识摩挲着自己的手臂,骄傲的女儿,被至亲踩碎一身傲骨,他痛心疾首无可奈何。
“你要做的,父皇会代替你去做,月月听话,大云不会倒,你永远都是最尊贵的公主殿下。”
“公主?”云白月低首茫然,可笑如斯,“我又何尝不希望自己只做人人称呼中的那个公主殿下,但是父皇。”
“有些事,生来注定,命运不可违。”
云白月注定是男女主相爱的牺牲品,这是命运。
要逆转,本也该她自己去做。
从云祈那里出来,云白月径直去见了云祈这次救回来,拼命保护下的人。
孙静泽。
那人如此介绍自己。
从西边旧城那边,千里迢迢,跋山涉水来云城参加科举的书生,途径黄山,路遇妖藤出没,被当做“存粮”捆起来的人族。
“公主殿下要知道的,草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单薄瘦削的少年,面容憔悴,仿佛风一来就会被吹倒。
但挺直的脊梁,却撑的他面对权贵也依旧不卑不亢,进退从容。
“本宫知晓。”
“但,聪明人不说暗话,本宫要知道的,是你,如何在魑魅手下存活,比如说,”
云白月靠近孙静泽,吓得人惊惶后退的同时,眼疾手快,趁人不备扯下了他腰间花佩。
“公主你!”
孙静泽反应过来怒而上前,欲图夺回自己的玉佩,却被公主肩上那只小花猫毫不留情的挠了一爪子。
“公主殿下…”
“公主,男女私相授受有违礼法,还请公主把草民的玉佩还回来,免得,今日之举,落人口舌。”
硬的不行来软的,孙静泽倒是个有脑袋的,只不过跟云白月说礼法?
公主笑的乐不可支,“公子啊公子,瞧你说的话,在本宫面前谈礼法?”
“啧!”
流氓似的,云白月拂袖坐在了椅子上,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炸毛了的孙静泽。
“看你是个外地人,想来是不知道本宫的名声,百里皆闻本宫是妖孽投身,又哪里,”
“会遵什么礼义廉耻?”
小花猫跳跃到了桌上,脑袋回头蹭蹭公主手心,似是安慰。
云白月一边撸猫一边漫不经心的跟孙静泽说话,“孙公子还是早些回答本宫的话,说说,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是怎么,跟一个魅女扯上关系,还得了人这定情信物的?”
孙静泽死鸭子嘴硬,云白月却感觉到她手里这玉佩有一缕妖的元神依附其中。
为的,就是保护这位书呆子。
深情厚谊。
若非真爱,谁舍得用自己的元神去凝练这么一块儿玉佩来保护对方?
“宁死不屈?”看人态度不屈不挠,是完全没把自己放眼里呀?云白月心知肚明,这孙静泽软硬不吃,难搞得很。
“真好。”
“那本宫这就叫父皇毁了这块玉佩,连同里面那碎魂一同毁的一干二净。”
“你敢?!”
一听要毁魂的孙静泽一下疯子似的扑上来,卯足劲儿的就要抢云白月手里的花佩。
危急时刻,还是小花猫凶狠地喵了一声,一跃而起,直扑孙静泽那张长的还算能看过去的脸。
“喵喵喵!”
小花猫战斗力爆表,那“九阴白骨爪”使得是密不透风,愣是抓花了孙静泽的那张脸。
本想逗人,结果貌似把人害惨了的云白月:“……”
有理都变成无理。
连孙静泽也是一脸懵地捂着自个儿的脸惨兮兮一屁股后仰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孙公子,这玉佩要不你拿回去?”
“来,好好收着,下次可别弄丢了……”
现在这情况,云白月愣是把那花佩塞回给了孙静泽,幸好,“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