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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冷雅贵公子vs高贵云月公主(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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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最让人难以接受的就是:背叛。
云白月遇见过一次。
现在,是第二次。
流云抱着生死不知的红叶跪在地上,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这时候怎么就哭得那么伤心?
“红叶,红叶你醒醒!”
“红叶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一击击穿心脏,红叶必死无疑,云白月拄着剑从地上艰难地爬起。
“咳咳!流云……”
颤颤巍巍,狼狈不堪,一国公主沦落至此,还真是世事难料。
流云听不见云白月叫他,只一心抱着怀里的红叶,满目绝望。
这次参与计划的道士死的死伤的伤,云白月手臂生疼,疼的她额头冷汗直流青筋暴起。
左臂那儿一个血洞,加上之前被废的左手,这下,她再也握不了剑。
“皇上,妾身好害怕……”
“公主殿下为什么带这么多人杀妾身?”
“妾身没有做错什么吧?皇上~”
暗处亭廊间,鸣烟躲在云帝怀里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云白月朝那声音处看去。
“云、佑!”
宁沧悟……?!!
这两个人,公主目光幽深如暗井,在看到云佑手里的那柄弓箭,还有什么不明白吗?
云白月只觉得内心悲怆,雪谧又一次在她手里握不住掉落,化作霜花消失。
她再无心去看那两个人,只颤抖缓而走至流云红叶的身边,“流云。”
云白月看见了流云眼里的泪光,他紧紧抱着红叶,眼神凄凉又悲伤。
“……我会救她”
“不惜,代价。”
云白月承诺,她牵起红叶的手,捏碎她戴着的指环,嗖的一声,孤寂的宫墙中绽开束耀眼的光。
道宗的信号,方圆百里,凡道宗之人尽数往发出信号的方向赶来。
空气凝滞,痛觉渐而逝去。
云白月唤出流光,青蓝色的剑光素然扩散,笼罩了这整个皇城。
鸣烟看着那柄古怪的剑,剑光仅仅掠过她,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烧掉。
这时候不能硬拼,鸣烟心里清楚,只神情怨愤,畏惧不过地躲到了云佑的身后。
“净光——生机引”
云白月手握着流光剑锋,在流云焕发希望的眼里,任凭剑光四溢,夺走她的生机,牵予红叶的身上。
夏夜寒凉。
云白月意识渐变的模糊不清,临睡前,她听见有人慌乱喊了声,“月月!!”
*
一步失手,满盘皆输。
很多时候云白月都在想,如果一开始自己没有那么多顾虑,或许杀掉一个天道女主,并不会那么难。
公主受伤昏迷不醒,白月宫上下噤若寒蝉。
太上皇云祈在收到信号后掉头回宫,看见的,就是满目疮痍和跟上一次一样被至亲“出卖”的女儿。
道宗宗主盛怒。
但这一次没有任何一个人受到惩罚,只因云白月昏迷前的一句话。
“父亲,等儿臣……醒来。”
宫闱之乱,起于,云月公主与烟罗郡主的闹剧。皇族如此宣布,掩盖了背后真相的血腥。
云白月真正苏醒是在三天后,初醒之时,她脑海中混沌一片。
一道白光迸出,系统出现在她面前,「宿主,宿主!」
看着眼前的光团,云白月感觉既陌生又好奇。
她的左臂被捆的严实,动也动不了,云白月只用指尖碰了碰那团白光。
「宿主你可算醒了,呜呜呜~」
「担心死人家了」
热情的过分的系统,抱着自家宿主就是不撒手。
“本宫……,你是?”
蒙昧无知的发问,系统愣了一下,好久了才反应过来。
手执流光,逆转生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云白月失忆了。
具体来说,也不能说全部失忆,因为她还记得自己。
只记得自己。
云祈来了白月宫,这几日他每天都来。
“月月,看看为父今天给你带了什么?”
“竹蜻蜓?拨浪鼓?小珠子还是糖葫芦啊?”
云白月头也不抬地回答,深觉自己这位父皇脑袋不正常,她早都不是小孩子了竟然还拿这种哄小孩的玩意儿给她。
这是瞧不起谁呢?
云祈一进门,面对不想搭理自己的乖女儿,笑眯眯凑了过去。
“是糖丸儿。”
“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就是这个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
云祈太会抓云白月的性子,女儿嘴硬心软,面上冷了点但对他这个老父亲还是很尊重的。
“本宫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老是弄这些做什么?”
“你这孩子,为父看你这两天没精打采的,不如出去出宫转转?”
“出宫啊?”云白月垂眼思忖,外面绿草如茵,繁花似锦,她这里的确是过于冷清了。
“我记得这个时节的话莲湖那边的荷花都快开了吧?”
“是开了。”
云祈看女儿有出门转转的心思,刻意道:“礼部侍郎家的女儿今天在那边办了一个花会,邀请的帖子递来过,为父看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好,故而退了。”
“你若是喜欢,为父陪你去看。”
云祈和云白月,这两个人,从未同行过。
因为一些前尘旧事,大多数时候,云白月对云祈都是避如蛇蝎。
像今天这样安安静静一起走走,是以前从来没有过,也是云祈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莲湖水清如镜,云白月和云祈乘一叶扁舟,游于湖心。
风起悠悠,夏日蝉鸣。
云白月就坐在船头,船行时伸手,指尖触过一片片馥雅暗香的荷。
放空意识,心,也似乎渐渐平静下来。
云白月听到远处隐约有女子嬉闹,丝竹管弦之声。
莲湖湖面停着一艘精致的画舫,船头悬着周家标志,旁人一看便知这是礼部侍郎周家的船。
周家嫡女周婧在此举办花会,小小礼部侍郎的女儿,今儿偏请到了贵人。
宫里身份最高最贵的那一位,云帝。
丝竹靡靡,美人绕膝。
正是逢乐之时,船上却出了乱子。
饮酒作乐的云帝突然发怒将手中的酒杯,掷向一旁的丞相宁沧悟。
血滴落,污了男人白衣。
男人抬起头来,无暇的面容上血迹凌乱。
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男人不慌不忙从袖子里取出帕子拭了拭脸上的血污,恍不在意的一笑,道了句:
“皇上心情不好,换支舞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