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塔》赵颖异

2、第2章 “请问你的

　　“请问你的位置是在哪里？”

　　“归树东街螺旋塔13层c。”康敏声音剧烈的颤抖。

　　“请您保持电话畅通，辖区民警马上上门。“

　　滴~小张按下了停止键，又打开一个笔记本电脑尽量对着大家的角度，看着王猛。

　　”再看这个鹰眼录像，当天晚间九点二十左右辖区民警钟岭和宁博在接到接警中心分配后10分钟赶到现场。“王猛指了指靠近门的方向。

　　一个胖胖的怀里抱着牛皮纸文件袋，另一个脖子上有块白癜风痕迹靠门站着，两个警察正了正身姿向大家举了个手示意。

　　执法记录仪的录像开始播放——一个宽大的铜材质中国古典风格双扇对开防盗门，左侧这一扇慢慢打开，一个身穿红色运动服的清瘦女人开了门探出身，很年轻一点也不像40岁，她的发型很别致，后面长发披肩，但头顶上代替发卡编出一根粗粗的麻花辫压在刘海上方，欧洲人那种高鼻梁，眼睛通红，上下眼袋也肿了。

　　“是报警了吗？您是报案人吗？”一个民警问。

　　康敏见到警察双腿发软，直接扑倒在屏幕上，电脑的喇叭发出嘎滋嘎滋~的杂音，胖胖民警从左侧闪进画面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您别急，慢慢说！“胖胖民警把康敏扶到客厅沙发坐下。

　　”儿子还是女儿？“屏幕后面的民警拿起一个相框。

　　”我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门，昨晚一直到现在也没见他回来，我生病了一直躺着…“康敏说着手扶了扶额头。

　　她家的内部装修相当豪华，画面中康敏身后左侧五六米远的深橙色木地板上，立着一个暗黄色正方形木墩，从这个距离看高差不多半米，宽没有一米二也有九十公分，上面是一条一条的与木墩垂直的银色金属线条，凹凸错乱，大概二三十根，这是一座雕像摆件，但镂空的设计只能从其他角度才能看出其表达的内容。雕像后面一左一右立着两扇深色木制屏风，不知道屏风之间是通向哪里。

　　这时会议室门口一个脑袋探进来：”白局！尹正昌两口子来了！“派出所小张马上按下空格暂停。

　　”让他们坐一会儿，马上！“这位女公安局长站起身透过玻璃墙看了一眼外面，又坐下。一个警察解开绳子放下其中一扇百叶卷帘，这个角度正好挡住白板的内容。

　　我身后没有人，玻璃墙下面半人高的部分贴着半透明磨砂墙纸，顺着白局看的方向望去，正好杨阔也坐在那里，他一只手抓住一本厚厚的素描本的一角，另一只手拿圆珠笔画画。一个黑色西装光头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扶着康敏坐在杨阔旁边的位置，放下康敏后他又走向饮水机那里。

　　”先到这吧，归树的吃饭去！邹智志！成星光！你俩带康敏夫妇到我办公室先聊着。！”这时我才注意到角落里唯独这两位警官穿着便装，一个胡子拉碴头发稀疏，另一个低头玩着手机，抬头看了我一眼，目露凶光像电影里的杀手。

　　“其他人有工作的按原定计划执行，没工作的赶紧休息。颜卉！你去拟定一个警情通报初稿，一百字左右，半小时到我办公室来，散会！”听到白局长命令，所有人向会议室外移动，三三两两边聊边往外走，出了门便各自朝不同方向散去。

　　白茉莉看了我一眼就开始收拾眼前的文件。她深栗色长发，没有任何造型直接一把扎在后脑勺，但却特别长一直过腰，尾端甚至有一部分搭在椅子的座位上，大约四十多岁？不知道，当看到录像里的康敏开始，我对猜测女人的年龄已经没有信心了。

　　”白局长您好，我是赵颖异！“

　　”以为你明天才到，听李振玉说你在5.11案立了大功。“她扫了我一眼。

　　我惊诧：”我？不对吧？您是不是误会李老师的意思了？是他！”我指了指远处独自画画的杨阔。

　　”他？坐着那个？毛头小子？“白茉莉吃惊地抱着胳膊。

　　“是啊，他叫杨阔，我第一次见他是去年夏天在弥安市崇川区看守所里，似乎有绘画的天赋，5.11的关键证据就是通过他的画找到的。”我向白茉莉解释。

　　“看守所？他什么案子？有前科？”白茉莉看我一眼。

　　“这我也不知道，这次我们来，也只是第二次接触他。”

　　“那你是做什么的？”白茉莉转向我。

　　“邰欣心理咨询机构委派我来的，邰老师只是说把我借调给弥安市公安局的李振玉，李老师又让我跟杨阔来海祁找您，都是打电话说的，我连李老师的面都还没见过呢，杨阔开车去医院接的我，李老师给了他一辆桑塔纳，但我们具体要做什么，我也……要不您问问李振玉老师？”我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都告诉了她。

　　“你是心理医生？”白茉莉又问我。

　　“嗯，心理咨询师，刚拿到基础培训，今年准备考……”

　　“我知道老李的意思了…”白茉莉若有所思的打断了我，“走，跟我走！”她抱上自己的东西往外走，我赶紧跟上。走到开放办公区白茉莉边走边侧向我小声说，”你和毛头的这个小组可能是李振玉老师多年以来夙愿的雏形……但没想到…是这样的…组合……“白茉莉越说越像自言自语。

　　走廊转弯的时候，白茉莉指着杨阔对我说：”把毛头也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