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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各方动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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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宙,妈妈得出门一趟,你在家记得锁好门,饭菜在锅里自己热一下吃哦!”
自从和杨雯聊过一次后,因为两人都是独身养女儿,共同话题很多。
经常约着一起吃饭聊天。
院子里,牧宙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如今她独自在家,根本不用担心锁门的问题。
如果真的有坏人来,该被担心的应该是那个倒霉的坏人。
将新买来的画架和素描纸摆好,牧宙削了几根铅笔。
就刷刷刷地练起线条。
学过几年素描的牧宙,当时学到了人像头素描就停了。
那时候正是那个男人酒瘾最大,又染上赌瘾的时候。
张莓一个人开着小诊所,基本没有余钱让牧宙继续学课外班了。
但好在,这种东西捡起来容易,精通难。
牧宙也没打算要练到精通。
一张画出来,没有特点,看不出出处是最好的效果。
因为这幅画的重点,并不是在画上。
牧宙练笔触手感差不多了,就搬了一把木凳子来。
是房子前主人两位老人留下来的。
放在阳光下,铺上一块白布,放上一两颗苹果,一个水壶,几片叶子。
便是最简单的物景。
牧宙回到画架后,拿笔隔空量了量尺寸比例,便刷刷地下笔了。
当时学的时候,她就不算是有天赋的那种学生。
对于艺术感知一类虚无缥缈的感觉,牧宙几乎没学到什么。
但机械的阴影和布景,她还是练到了熟能生巧的。
没过多久,一副无功无过的素描就画好了。
当牧宙将画纸取下,刚想放到旁边备用的时候。
一颗网球‘咻’地砸到院子里。
正正巧巧地砸到画纸上。
刚刚完成的画作,苹果的位置被一圈黑印覆盖了。
牧宙皱眉看向网球的来的方向。
只听到隔壁院子传来一声:“啊!爸爸!我的球打到隔壁院子里去了!”
接着几声交谈,一重一轻的脚步声就从隔壁走到牧宙家门口。
果不其然,哐哐两声敲门。
牧宙放下铅笔,轻声走到门前。
木质的大门老旧不堪,透过门缝,她就能看见来人的模样。
是隔壁人家的父亲和女儿。
牧宙思考一瞬,还是开了门。
看到是个小姑娘,中年男人惊讶地问:“小姑娘,你的家长在吗?”
牧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脸好奇的女孩。
女孩很有礼貌,和牧宙年纪相仿,虽然很好奇,但并没有东张西望,只是乖巧地爸爸牵着,安静地站在原地。
“出门了。你们是来找这个的吧。”牧宙递出握在手里的网球。
“静雯。”男人并没有接过。
而是松开了身边女儿的手,示意她说些什么。
叫静雯的小女孩,礼貌地上前一步,来到牧宙跟前。
“你好呀,我叫张静雯,风含翠筱娟娟静的静,香风暗拂灵雯面的雯,你叫什么呀?”
张静雯一身小纯棉干净的连身裙,不浮夸也不简单。
明显出自大牌的低调童装,强调舒适,也适合活动。
“牧宙。”
不同于牧宙的冷淡,张静雯显示出一种适当又温暖的热情。
她笑得像个小太阳,灿烂又精神地道歉:“对不起呀,正是我的球,刚刚在院子里打着玩,居然打到你的院子里了。有没有砸到什么啊?吓到你了吗?”
牧宙无言地摇摇头。
眼前的女孩儿和她完全是两种类型,让她有些难以应对。
张静雯父亲解释:“之前这院子的主人都挺喜欢热闹的,就让静雯继续打球了。之后我会让她注意的。打扰到你了,小朋友。”
非常有涵养的一家人。
牧宙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儿在非常幸福的环境中长大。
而正是这种认知,让她有些……难过。
那种掺杂着隐隐的嫉妒和自卑,让牧宙不想多说什么。
只把球扔到张静雯手里,勉强勾着笑:“没事的。之后注意就好了。”
后退一步,在张静雯遗憾的眼神中,关了门。
听到门外父女俩离开的脚步声。
牧宙才回到画架旁,撕了被毁了的素描,重新架起一张素描纸,刚想画起来。
门口又传来了啪嗒啪嗒的跑步声,接着门又被敲响了。
牧宙放下笔,开了门。
“怎么又回来了?”
门外是刚刚离开的张静雯。
皮肤透着健康蜜色的女孩,脸颊肉上红扑扑的,明亮的双眸几乎闪着光。
递来一瓶冒着凉气,沾着水珠的汽水。
“这个给你,当做道歉礼物好不好?”她兴冲冲地说。
满眼都是想交朋友的期待。
牧宙愣了愣,京北炎热的夏季里,那瓶汽水好像有给外的吸引力。
于是她小心地捏着玻璃瓶瓶底,注意没有碰到张静雯,才接过了橘黄色的汽水,轻声说:“没关系的。谢谢你哦。”
低着头,没有看到张静雯猛然扬起的灿烂的笑意。
“这是我最喜欢的橘子味呢,特别好喝!但是爸爸妈妈都不让我多喝的,这周的份给你!我忍到下周就好了!”
她兴奋于新邻居小伙伴接受了自己的礼物。
叭叭叭地说了起来,说她以后会小心打网球的,说她还很喜欢葡萄味的汽水。
牧宙就静静地听她讲。
没有搭腔。
似乎察觉到新朋友的冷淡,张静雯连忙停了下来。
笑得羞涩地说:“嘿嘿,那你忙吧,我先回家了。你要是有空,也可以来找我玩哦!”
牧宙没说话。
张静雯也不在意,只依依不舍地往回走。
刚走两步,又连忙回来:“对了!”
牧宙暗自皱了皱眉,看向女孩儿。
只见她着急地说:“以后自己在家,不可以随便给陌生人开门哦!昨天新闻都说了,好多好多可怕的杀人案呢!”
手比了个大大的圈,又叉着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刚刚我和爸爸来,你开了门。我来,你又开了门!这很危险的!”
牧宙挑眉:“那我不开门,你会开心点?”
小女孩儿愣了,苦恼地挠了挠头。
最后得出结论:“就算小宙不开门,我也不会生气的,因为小宙的安全更重要!我可以隔着门和你聊天的!”
她开心地笑了。
牧宙也不禁笑了。
目送女孩儿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重新回到画架前。
忽然觉得阳光好像明媚了些,风吹和鸟鸣都清爽了些。
手一捏,玻璃汽水的瓶盖就开了,喝了口甜丝丝的汽水,牧宙重新拿起画笔。
带着笑,刷刷地画了起来。
耳朵敏感地捕捉到,隔壁播放的新闻正在通报一个案子的调查。
可能就是看到这个,张静文才特意跑回来提醒她的吧。
新闻里说:“昨日京北某酒吧发生的数位女服务员重伤和死亡事件正在紧密调查。
据悉目前有一位受害人受伤严重,已被送到医院抢救。其他受害人已确定死亡。案件目前因线索缺失,还没有发现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根据调查,所有可能的目击证人,包括负责案发包厢的某经理都表示,不记得当晚发生的事,更对案发包厢内的一切情况都不了解。
对此种言论,警方还没有确定证词的真实性。”
牧宙听着听着,就放下了画笔。
冲进房间里打开电视。
屏幕上赫然是熟悉的酒吧,熟悉的包厢。
沙发上和茶几上,甚至地面上都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
正在抢救的受害人的照片,几乎认不出人形了。
牧宙恍惚一瞬,【精神】海涌起巨浪。
胖水母担心地绕着她转圈。
试图用自己冰冰凉凉的软绵绵身体,在她脸上蹭一蹭。
给牧宙些安慰。
“9号,”牧宙沙哑着声音说,“给我找到当时的监控。”
【回答:……好。】
胖水母的缎带飘起,扩展后变成显示屏。
播放起昨晚牧宙离开后,包房内的一切。
那些女孩是如何瑟瑟发抖,尖叫哭泣,哀求挣扎。
却只能像无助的羊羔,任由那些纨绔子弟把持住,将烈酒一瓶又一瓶灌进身体。
不是从嘴。
到了最后,包房里的一切好像都可以被塞进去,疯狂的人类,做着最不符合人性的行为。
却笑得如此开心。
“嘭!!”牧宙砸碎了一张桌子!
毫发无损的手攥成拳,她紧紧闭上双眼,却无法把那些女生绝望至极的眼神,从脑海里删除。
9号连忙收了缎带,凑到牧宙眼前。
冰凉的小水母贴在眼皮上,带给她一丝冷意。
牧宙颤抖的睫毛碰到了它。
【提示:这不是牧宙的错。】
“……我知道。”牧宙睁开眼,满是戾气,“所以我会让犯错的人付出代价。”
【回答:9号会帮你的。】
“谢谢你,9号。”将担心的小胖水母抓在手里,随意揉搓几下。
牧宙压下心里的杀意,冷静了下来。
晚上张莓回来时,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除了那张消失的玻璃茶几。
被牧宙用餐桌代替了。
晚饭时,母女俩说起今天的事儿,张莓提到:“旁边的医院开始招人了。”
“不是都停了吗?”牧宙知道现在人力问题很严重。
“听说是尹将提出,缺什么都不能缺在民生上,所以常见的基础设施都开始高价找人,实在找不到,就要从部队里调人手。”
张莓咽了口饭,犹豫了一下,才问女儿:“宙宙,你说妈妈去工作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