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叶南星是真 ...
-
晨光熹微,风拂过院内门墙下的柳树,鸟儿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不知道为什么,叶南星觉得这一觉睡得竟然格外沉。
等她醒来的时候,那位未来的权臣就躺在地铺上,蜷缩着身子,活像是受气被罚的小媳妇儿似的。
想起昨天抱着自己哭成狗的温良,叶南星就觉得有些自己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但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于是她起床伸个懒腰,随即偷偷蹲在温良的身前瞧。
这一瞧,便好像陷了进去。
浓密的眉毛狐狸眼,漂亮卷长的眼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般。
温良有一张好看的薄唇,不点而朱。
不似一般男子那般显得刻薄,反而更衬的他面如冠玉,温文尔雅。
叶南星细细观察,这才发现温良的眼睑下有颗殷红的小痣。
这可真是奇了,前世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可能是看的太专注,以至于温良伸手将人扯进自己怀里的时候,叶南星才猛然惊醒。
“你......”
话还未说出口,门口便响起半夏敲门的声音:“小姐,小姐,时辰到了,您要起了......”
其实这时辰早就过了,半夏卯时和辰时来过两次。但是房间里就好像没有人似的,竟是连个声响也没有。
叶南星紧忙从温良的怀里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去开门。
当看见外边枝头挂起的太阳时,叶南星才惊觉,原来都已过了辰时。
看着鱼贯而入的婢女,叶南星冲半夏噘嘴挤了下眼睛,似是在埋怨她为何来的这样迟。
而半夏则是一抿嘴,微微低头,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肉包子似的脸上,瞬间就没了光彩。
等叶南星看见的时候,这才想起来她这小嫂嫂生性敏感,总是怕自己做不好,给别人惹麻烦。
如今见她这样,怕不是误会了什么。
想明白后,叶南星起身走到半夏面前,语气轻柔有带着几分哄人的语气:“半夏,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该知道我的......”
叶南星的话还没有说完,半夏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姐,我知道的。你不要总是这样敏感,我不过是想你今日为何睡得这样死罢了。卯时和辰时我都来过的,可您就是没听见。”
这话让叶南星有些起疑,觉得应该是温良在背后做了手脚。
两人大红的喜袍还未换,穿戴的十分整齐。
此时对视,愣是让人看出几分眉目传情的意味来。
将军府陪嫁的婢女一共四人,如今已经整列的站好,就等着叶南星洗漱了。
温良的身边常年都只有那个叫温谨的小厮服侍,就在定下大婚当日,温良才即从匆匆让人去经常买卖奴仆的地方挑了几个家世清白,平行端正的婢女。
想着将军府定有陪嫁的丫鬟,可自己的心意不能少。
眼下那几个婢女都在外边候着,温谨是男儿身,也不便进这房间,于是双手环抱在胸口靠在屋檐下的雕花石柱上。
若有所思。
温良见叶南星要梳洗打扮,便转身去了里边的小书房。
从楠木的柜子里拿出一件墨色长衫,虽然很是板正,可也看得出来,是前几年的款式了。
深色的长衫将他白皙的面容衬托的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忧愁,让人看了总是想伸手去抚平他的伤口。
一转身,温良把目光锁在不远处那张三连梨花木的柜子上。走过去打开最上边的一个各自,里边赫然躺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
这匕首是温良日夜放在枕边的,只不过前几日,他把这匕首放了起来,怕叶南星察觉。虽然很多事情,他想立刻就告诉自己的小妻子,可他不敢拿身边人的性命做赌注。
因为此刻的叶南星究竟如何想,他根本就不确定。
到底是因为和三皇子闹别扭,还是真的想和自己过日子?想了想,按照前世叶南星对三皇子的态度,这两种都绝无可能。
眼下还未到说明的时机。
但他不想将心爱之人再次拱手让人,所以就算捆,他也要将叶南星捆在身边。
温良下定决心,拿起那匕首在食指上割了一刀,鲜血瞬间涌出。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床上,拿床上那房白色丝巾,在上边随意抹了几下。
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把那丝巾又放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叶南星用余光扫向温良,一时有些好奇,不知他在做什么。
等看见他手指上的血迹时,她慌的别过头去,噌的红了脸,像天边的晚霞。
温良此举是何用意?家中没有高堂询问,他伪装两人圆房难道是做给外人看?
百思不得其解,叶南星觉得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起昨日还在自己怀里哭的呜呜作响的温良,叶南星忍不住回头再次打量。
一身墨色的长衫将人包裹住,是浓浓的书生气带着几分病弱的样子。白皙的面颊不似少时吃苦生不逢时的模样,反倒像是哪个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清贵公子。
温良腰间系着犀角带,只缀着一枚白玉佩,身材比例堪称完美,蜂腰大长腿。
整个人温润如玉又透着几分凌厉,依旧如前世般让人觉得装腔作势,十分的......厌恶。
叶南星转过头,对着铜镜里的自己看了看。
很是满意!
起身向外走去,她一身水青色裙边渲染的萝裙像是春天留在这个夏季的信使,看起来清凉无比。
卸去了昨日的红妆,那精致的五官更加清丽淡雅,端庄婉约,眉宇之间还带着几分不似寻常女儿家的英气。
裙边随着叶南星的步子翻动,如同一片碧波春色。
只一眼,便让人醉了。
大宣朝廷命官成亲可有三日婚假,如今温良看着那抹俏丽的身影。
只想天荒地老。
什么复仇大业,什么真龙天子。
他通通不想要。
世间浮沉,琐事碎如星辰,在世为人,他只为守护叶南星。
.......如此便够了!
见那身影走远,温谨从门外走进来。
“公子,今日三皇子邀约,让您务必带上新夫人。”
听此,温良眉头紧锁,不自知的搓捻着食指和大拇指。
温谨垂眸一看,深知此刻的温良动了杀心。
但显然......此时并非良机啊!
大宣朝堂四分五裂,如今以三皇子段嘉琮势力最盛,四段嘉笙势力虽不及,可因为有宣文帝在,便也能分庭抗衡。
如今大宣百姓多有传言,三皇子段嘉琮定是未来太子人选。虽然这是谣传,可文武百官亦有跟随的趋势。若不是宣文帝一直有一让两位皇子平衡朝局,此刻的大宣只怕是段嘉琮一手遮天。
他身边不仅有自己出谋划策,更有顾丞相鼎力相助。
原本皇后属意将顾丞相之女顾晚宁许配给三皇子做正妃,奈何叶老将军亲求皇上,这才有了赐婚一事。
可阴差阳错之下,他却娶了叶南星。
思及此,温良噗的笑出声来。
想到昨晚笨手笨脚哄着自己的叶南星,温良没有想到,自家的小娇妻是真的软萌好骗。
一点不似她外表那样精明。
看来以后他一定要好好保护叶南星,千万不能让她独自出门,省的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抬眸看了眼还在眼前的温谨,他挥手示意,让他退了下去。
四下无人,他走到叶南星刚刚梳妆的地方,拿起楠木的梳子看了又看。
盯着上边那几根头发愣了老半天。
心想这将军府的丫鬟下手竟然如此之重,怎的掉落了这些头发?
把梳子上的头发一根根小心翼翼的拿下来。温良伸开手臂,将其捋直。看着两只手臂慢慢的伸直,可叶南星的头发还没有捋到头,温良忍不住感叹:“真长呀!”
待收集好所有的头发,温良将其放在书房放有匕首的那个柜子里。
想着等方便的去长街买个香囊,将这头发放进去,一直收集到她的头发都白了,想想就是很浪漫的事情。
待放好,温良这才夺步而出,前往厅堂陪自己的小娇妻用饭。
他到时,叶南星已经端坐在那里,身后的半夏站的笔直,陪嫁的四个婢女一脸的冰霜,好似刚下了战场似的。
这?
温良有些诧异,但随后便释然了。
想起前世曾有传闻,将军府为叶南星专门培训了暗卫,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武功谋略不输普通将领。
一共二十八人,各个都是精英。
因为叶南星是女儿家,所以这暗卫中全是女子。
只不过上一世,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从来没有见过其中任何一人。
看来是有什么事情,让叶家解散了这支队伍。
如今细细想来,这四人定是其中的几位。
那自己至少也安心了些。
用饭到一半,叶南星抬眸看了眼温良,随后眼眸低垂:“我想搬去你隔壁的小楼去睡,趁着这几日你休沐在家,正好可以帮我收拾出来。”
那语气虽似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让跟在温良身后的温谨心中一颤,再抬眸看叶南星时,眼中多了几分忌惮和猜忌。
叶南星他跟随公子出门时见过几次,绝不是这个样子。
于是他看了眼身边的公子,心想这叶家大小姐会不会是被人掉包了?
要不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他想的几乎和温良一模一样。
但是此刻的温良已经确认了,这就是叶南星,不会错。
若说为何会有如此变故,他也只能慢慢去琢磨了。
不过眼下可不是他摸索的时候,毕竟娘子正跟他闹分房呢!
温良想起这小兔子般的娘子似乎有个心软的毛病,于是他听了后便放下手中的碗筷,有些委屈的喊了声:“娘子......”
这?叶南星紧忙扒拉手里的饭,不敢抬头看。
要命。
她就是怕温良会这样,所以才低头故作平淡的说要搬到小阁楼去。
如今怎的这么多人,他还做的出那样委屈的表情和撒娇的音调。
这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而此时的温良盯着叶南星的眼睛一眨不眨。
看了看身边快要惊掉下巴的半夏和温谨,他想这脸面算什么?
它有媳妇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