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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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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崖,阴冷的地道里,稀稀拉拉的破旧油灯照在人身上,在逼仄的墙上留下凌乱的残影。地牢深处短兵交接发出的铮铮声一声强过一声。谢一笙穿着一身粗打青衣,臂弯里挽着一个工艺甚粗糙的菜篮子,听到这混乱的格斗声,嘴角莫名擒出一摸笑,心想:“这又是东方不败的隔多少房亲戚?要接这位素未谋面的长辈去跟家中长辈团聚?”他慢悠悠的踱步到墙壁的拉铃处,准备拉铃唤人进来捉拿这些所谓的远房亲戚们,不料拉铃绳索早已被这帮人给斩断,欲凝内力于指尖用内力击打拉铃不料一柄寒匕当面削来,亏得他身手敏捷,不然早给匕首在脸上刮下一道血痕,一名黑衣蒙脸人以迅雷之势握住匕首刀柄反手回削谢一笙喉咙,他身体往后倾躲过一刀,对方不给他任何喘气的机会又接连削几刀,均是对着他致命所在,直到他退无可退后背抵着墙,他侧身避利刃间,那黑衣蒙面人又在墙上扎下数个洞,心下大骇“这帮家伙出手这般利落狠辣,志在必得啊。”他凝集内力于手掌将菜篮子稳稳的放在地上,神情也添了几分认真,随即出手如幻影,教人不知不觉间已给他点中动弹不得,他拉下蒙面人面巾,只见对方是个女子,“原来是位姐姐。”不等他继续说只听得四声响亮的金属抨击声,束着东方不败四肢的四条粗壮精钢铁链已尽数斩断。他疾步如影奔至牢门口,目之所及东方不败身上有几处挂彩,衣衫给匕首划得堪堪挂在臂弯,两边脸颊高高隆起,人却不动弹,只怕早给他们治住点了穴。
“放开他!”
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我家长辈十分挂念这位儿时的玩伴,特命我等前来请东方先生去弊府团聚,放了他,谁去跟我家长辈唠嗑?”“咱江湖上行走的兄弟,江湖规矩自然看得紧,阁下说你是与不是?”
“这个自然是”谢一笙拉着张驴脸冷冷说。
那黑衣接着说,“话不多讲,既然我家长辈挂念东方先生的紧,阁下却想留下东方先生,咱们总不能将先生给斩成两半,各自拿走一半。你我皆是江湖中人,哥几个只好请出这江湖中亘古不变的老规矩,咱们比武定去留,阁下意下如何?”
谢一笙有冷冷的道:“也行,还望各位说话算话。”顿了顿,“各位要是觉得在下欺诸位地生,在下大可替那位姐姐解了穴道,与诸位一同来战。”
那黑衣人又接着道“那在再好不过了。”
不多时但见四个黑影与青影交缠一起,出招如鬼魅,东方不败纵使武功被废,因早年练过葵花宝典,自是看得清他们的招数,待他们将近八十招,四位蒙面人渐渐不敌,其中两人给谢一笙掌风击到从高处狠狠摔在地上,其余两人见不妙,本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家族理念,将刀锋对向倚在石壁上一动不动的东方不败。东方不败纵然万般不是,于谢一笙终究有救命之恩,当年若无东方不败救济,他只怕早已饿死,如何能寻得亲生父母,习得一身武艺。当下情急,竟一掌将两人毙命。一团青影掠过,谢一笙已站在东方不败面前,替他解开穴道,解下自己外衫披在他身上。先前摔在地上的两位早已被他诡谲身手惊呆了,兀自将短兵横于胸前,却不敢往前递半分,生怕遭前人之厄。
“你弄疼我了。”但听说话人声音尖锐似女声又似男声,当真诡异之极,谢一笙当即惊得寒毛倒竖,尴尬震惊之余眼睛不由自主的挪开,但见两名黑衣人仍在自己前方瑟瑟发抖,赶紧道,“还不快滚。”
待二人走远,谢一笙右手突然扼住东方不败左手手腕,想要把他重新抓回牢里,此时东方不败一双略有些干涩的眼睛正仔细打量着他,无限温柔,似在向他强加某种意识又似在挖掘他记忆深处的温存,“娘亲……。”不多时他便陷入儿时的美梦中,沉沉的睡了去。
东方不败曾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对黑木崖的地形自是十分熟悉加上三年日夜在地牢里勤修内力,内力积累得有先前的三四层,不多时便下了黑木崖奔至崖下一条大河边。东方不败兀自停下往崖头望去,但见崖头黑沉沉一片,心中暗道:“此地一别,后会无期。莲弟保重。”待要转身离开,突然一柄剑横在他脖颈。
“哼,醒的倒挺快。”
“不是醒的快,是东方教主功力恢复尚浅,不然这祝由术用在在下身上,恐怕要四五个时辰才能醒转过来。东方教主既然已给在下追上,便是插翅难飞,不如省点力气这就跟在下回去罢。”
“出都出来了,还回那破地方作甚?”说罢一拂衣袖,侧身躲开谢一笙的剑锋。谢一笙挥剑对着脖颈狠狠一削,剑锋却给东方不败食指跟中指夹住,用力往前送剑刃,剑却在对方两指间兀自不动,当下心中大骇,又凝内力于指间催动剑往前刺,谁曾想剑身尚未挪半分,剑身却兀自显出多条裂痕,东方不败一挥衣袖,瞬间数十片断刃朝自己急速刺来,当下侧身躲开,不料还是给断刃在脸上,脖子上留下浅浅的两道血痕,他无暇顾及伤口,当即凝神留意东方不败后招,却不曾想放眼望去,河面如镜,四野里黑沉沉一片,当真空旷寂静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