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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求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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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寒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一辆马车里。
聂云坐在旁边见他醒来,喜道:“小铁子,你醒了!柴姑姑已经把你后背的毒钉拔出来了。”
铁寒果然觉得自己后背伤口处一片清凉,已不怎么麻痒,显然毒钉已被取出。刚要挣扎着起身,柴无忧在旁边按住他说道:“别动!”
谷小玉两眼早已哭得红肿,见他醒来,眼泪马上又流了下来:“寒哥哥,你醒了,吓死玉儿了。”
铁寒努力朝她笑了笑,说道:“别哭,我没事!”转头问道:“柴姑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找大夫给你看病!”
“大夫?”
柴无忧点点头:“打伤你的人叫风十三,你中的是他的独门暗器寒风透骨钉。这透骨钉上淬有剧毒,如果十天之内不能将体内的毒素完全祛除的话,重则致命,轻则伤口长年溃烂流脓。所以,现在要尽快赶到昆明府找医生为你医治。”
聂云插口问道:“对了柴姑姑,那个风十三为什么要杀你?”
柴无忧不愿多说往事,淡淡的道:“都是以前江湖上的恩怨罢了!”
聂云担心道:“我看他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可得提防着点!”
“这倒无妨,他中了我的‘冰肌玉骨手’,不死也必然要大病一场,两年内是不敢再来找我麻烦的。”
三人一路谈天,到傍晚时分,便来到了昆明府,随即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第二天,柴无忧找店家打听到昆明府最有名的医生是位于城东“回春堂”的胡去疾大夫,便亲自去了一趟“回春堂”,将胡去疾请到客栈为铁寒看病。
不料胡去疾看了铁寒的伤势,不由连连摇头:“这个少年背上的伤口太深了,尤其是中间这个伤口,紧挨脊柱,毒素已经渗入脊柱骨。凭我的本领,最多能将肌肉腠理的毒素清除干净,但脊柱骨内的毒素,我却没有法子!”
柴无忧问道:“如果脊柱骨的毒素不能完全祛除,会怎么样?”
胡去疾皱眉道:“情况好的话,他以后一生都要受这毒素的折磨,每到阴雨严寒的天气,都会痛不欲生。”
“那情况不好呢?”聂云忙问道。
“情况不好的话,可能活不过三年就将毒发身亡!”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想到铁寒以后将面临的痛苦,柴无忧忧虑万分。
胡去疾叹了口气,缓缓的摇了摇头。
柴无忧与聂云闻言,面面相觑,均是满脸愁云。
“啊,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个人。如果能找到此人为这少年医治,兴许还有法子。”胡去疾猛然抬头说道。
柴无忧和聂云闻言大喜,柴无忧忙问:“这人是谁?”
“此人名叫鹤一翁。两年前曾经有个病人被五步蛇咬伤,被家人抬来医馆看病。我看他蛇毒侵入肝脏,已难救活,便将他支了出去。不料两个月后在大街上又遇到这个人,生龙活虎,竟然与常人无异。我很是奇怪,便问他是如何治好蛇毒的。据这人说,那日从我医馆出来之后,他家人抬着他途经滇池之畔,遇到一个叫鹤一翁的中年人,看他家人哭的伤心,问明原因后,便说这蛇毒还未侵入心脉,可以治好。随即拿出随身携带的药具,为他割肉祛毒,金针刺穴,最后按照这鹤一翁开的药方吃了几天药,便痊愈了。”
“胡大夫,这个鹤先生家住哪里?如何寻找?”柴无忧忙问道。
“我当时对这鹤一翁的医术很是佩服,便想拜他为师,问那人鹤一翁家住何方?据那人说这鹤先生就住在滇池内一个湖心岛上,岛上满是绿竹。滇池内的小岛屈指可数,种满绿竹的小岛更是只有一个,名字叫做碧竹岛。于是我便前往碧竹岛拜访这位鹤先生,不料我连去三次,他都闭门不见,我便断了这拜师的念头。”
“这么说,这位鹤先生就住在滇池内的碧竹岛了?”
“不错。不过你们若要上岛求他为这少年医治,千万别走进岛上的竹林。”
柴无忧疑道:“这是为何?”
胡去疾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压低声音道:“那竹林有古怪,进去就出不来了!若不是有人指引,只怕会被困在竹林里面饿死。切记!切记!”
胡去疾交代了这几句话后,便告辞而去。
第二日,柴无忧和聂云、谷小玉起了个大早,雇了辆马车将铁寒拉上,出城往滇池行来。滇池位于昆明城西南、西山脚下,水光潋滟,波澜壮阔。铁寒躺在马车中看不见滇池风景,聂云却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壮阔的水面,不由仰天长啸,心情激荡。
柴无忧、聂云行至滇池边,远远看见一只小船泊在不远处,便唤那舟子前来,打算乘船前往碧竹岛。
待小船行至眼前,只见舟子却是一个四尺来高的大胖子。这舟子形如侏儒、身短体胖,手脚却是灵活异常,轻轻一跳,便从船里跳上岸来,问道:“几位客官要去哪里?”
谷小玉跟在柴无忧身后,见到这舟子便似一个大皮球一般从船里蹦到岸上,不由“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朝柴无忧说道:“妈,这个大叔蹦来蹦去的,真好玩!”
柴无忧回头斥道:“玉儿不得无礼!”敛手上前道:“船家,小孩子无知,请你别见怪!”
那舟子笑道:“不怪!不怪!”
柴无忧道:“请问碧竹岛去得吗?”
那舟子脸上微微变色,问道:“你们去碧竹岛干什么?”
聂云嘴快,抢着回答道:“我兄弟受伤了,想请碧竹岛的鹤一翁先生给治治病。”
那舟子走到马车旁,掀开帘子朝铁寒看了看,回头问道:“他中了什么毒?”
柴无忧见他只远远看一眼便知道铁寒身中剧毒,不由佩服,心知这舟子来历必然不凡,忙答道:“他中的是要离阁风十三的寒风透骨钉之毒。”
那舟子放下帘子,朝柴无忧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回去吧!鹤先生去东海了。没有三个月时间回不来。我看你们还是赶紧给他另找个医生吧!”
柴无忧和聂云都是大吃一惊:“鹤先生去东海了?”
“是啊!我骗你们干嘛?”
“敢问您怎么知道鹤先生去了东海啊?”柴无忧心中疑虑。
“鹤先生是我结拜大哥,我当然知道了!”
柴无忧见他言之凿凿,不由失望之极,心道:“原来这舟子是鹤一翁的结义兄弟,怪不得他一看就知铁寒中了剧毒。难道我这小兄弟的病真的就没治了吗?”
柴无忧无法,和聂云牵了马车,掉头沿着滇池往客栈行去,一路闷闷不乐。
走了约半里路,聂云忽然向柴无忧道:“柴姑姑,不对啊!这个舟子好像是骗咱们的!”
柴无忧忙问:“这话怎么说?”
“如果鹤先生不在家,按常理他直接跟我们说就行了。但他是在看了小铁的伤、又问明了小铁中的是风十三的寒风透骨钉之毒后才说鹤先生不在家。我看他当时神色异常,会不会他是怕得罪了要离阁,不想让鹤先生给小铁治病,所以才骗我们说鹤先生去东海了。”
柴无忧闭目回忆当时的情况,果然和聂云说的差不多,不由点头道:“嗯,你说的有道理,看来咱们还得回去再找他。”
柴无忧和聂云调转马头,回到刚才和那舟子碰面的地方。那舟子坐在船里,见他们又转了回来,不由皱起了眉头:“不是跟你们说了鹤先生不在家嘛!”
柴无忧笑道:“这位大哥何必欺我?滇池可不止你一个船家。再找个船家载我们去碧竹岛也不费事。鹤先生到底在不在家,一瞧便知!”
那舟子闻言一愣,随即笑道:“这位夫人莫怪!我刚才的确是骗了你。鹤先生并未去东海!”
柴无忧愠怒道:“你我素未谋面,无冤无仇,为何要欺我?”
那舟子叹了口气,道:“夫人你有所不知,非是我有心骗你。只因我大哥近日有个厉害的仇家找上门来,日日在这滇池打听我大哥的住处。我若载你去我大哥住处,只怕泄露风声,被我大哥那仇家找上门来,坏了我大哥的性命。”
柴无忧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不过这位小兄弟身中剧毒,耽搁不起。还请大哥行个方便,带我们去鹤先生处。”
那舟子道:“这位夫人,我看你也是江湖中人,既然能和要离阁的人交手,武功自然了得。我倒有个计较,若是你能出手将我大哥的仇家赶走,解了我大哥的后顾之忧,我便带你去碧竹岛去见我大哥如何?”
柴无忧皱眉道:“我们有求于鹤先生,替他赶走仇家,自是理所应当。不过要到何处去找这个鹤先生的仇家呢?”
那舟子道:“这个倒不难,我大哥的仇家这几天就在滇池边的龙王庙码头装做脚夫。你们在岸上跟着我的船走,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