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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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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经历如同插曲一般，没有影响二阶堂悠和商人黑柳次郎长前往震元镇的脚步。只是坐在马车车延上的黑柳一脸神情恍惚。对鬼的害怕已经所剩不多，满脑子都是悠对鬼的各种折腾。
小心看过去，悠很是悠闲地跟随马车走路前进，不慌不忙地从路边摘取盛开的野花试图插在矮脚马的鬃毛上，而矮脚马也很亲昵地撇头凑过去。
摸摸软绵绵的马耳朵，悠看向盯着自己的黑柳，主动道：“昨晚的事情，吓到老板您了吧？”
黑柳腹议：说不好吓到我的是谁，但你绝对不好惹。
“行商近十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怪事，想不到那些荒野怪谈竟然是真的……”黑柳感叹一声，“昨晚确实是十分惊险啊，要不是和您一起上路，只怕现在我是尸骨无存了。”如此说来，是不是给这位大人一些礼金？
“既是同行，那互相照顾也是应该的。”悠很是坦荡，体贴道：“我倒是对老板您的行商经历很感兴趣呢。”
一个有意奉承，一个用心倾听，倒也两相得宜。时间在交谈中溜走，震元镇已在眼前。
震元镇繁华热闹许多，街道纵横，车水马龙。街两旁有小贩叫卖着各色物品，或有年轻妇人轻声浅笑与人相伴而行，小孩子也嘻嘻哈哈的街头巷尾跑来跑去，老年人的脸上也多是挂着笑容的。
观老人小孩便可知城市的氛围，悠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城镇上的人。路过一家和菓子店的时候，几句窃窃私语飘进悠的耳朵：“明天武内的婚礼只怕是……”，“当时做出那样的事情……”“报应吧？毕竟……”虽然断断续续不甚清晰，但还是让悠的神经一动。
“老板，你的山货是要送给武内家的吗？”悠问道。
“啊，是的。”黑柳指指货物，“明天就是武内家幼子武内源三郎的婚礼了，还好到的及时啊，不负所托！”看向悠，“您是对武内家明天的婚礼感兴趣吗？”
悠也实活实说：“确实很感兴趣，之前有听说关于‘震元镇被抛弃的新娘回来复仇’的传言，所以才来一探究竟的。”
黑柳愣了愣，可能是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冷汗冒了出来：“啊…应该……不会这么巧吧？”擦擦冷汗，“我因为与武内家多有商品生意，倒也可以凑一个观礼名额，您若是感兴趣，不如一同前往？”若真出什么事，您的武力也镇得住吧！
“那就麻烦您啦。”
……
武内宅，坐落在城西安静雅致的富人区。悠跟随黑柳从侧门进入，黑柳和主事说明了情况，两人就被侍女很客气地请入内院。
侍女身穿白小袖纯色小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安静引路，却正好能让客人欣赏到庭院的景色。后有假山前有花卉，连廊跨过风景湖，能看到肥嘟嘟的红鲤聚集在桥边，等待投食，而很多珍稀花卉也毫不吝惜地摆放装饰着，显示着主人家的财力与品位。
走过西细殿就是给客人的客房了，悠被客气的安置在客房休息，而黑柳似乎是去找武内宅的家主武内苍介说话去了。
没有喝侍女送上的茶，悠闭目养神，安静地等待着。若黑柳告知武内苍介自己昨晚的经历，而镇子里的传言又属实，明天的婚礼存在着风险，那武内苍介必然会来寻自己，为明天的婚礼多添加一份保险。
休息了一会儿，不出所料的，悠被家主请了过去。进入正殿，就看到一很有威势的男人坐在上首，下首则是一眉眼犀利身着华服的女人，和一年轻文弱手持折扇的男人。根据悠来时与黑柳的打听了解，这三人应该就是家主武内苍介，长女武内玲奈和幼子武内源三郎，而源三郎就是明天的主角新郎了。
悠安静进来，跪坐在客座，身旁还有三位武士和两位僧侣，想来身份应该和悠类似，负责明日的安全工作。悠笑着和众人打招呼，几人都礼貌地回复，虽不多交流，倒也没有对悠表现出瞧不起或是质疑。
寒暄几句之后，眼看人齐，武内苍介开口道：“各位，明日便是犬子源三郎的大喜之日，我很担忧会有歹人趁机捣乱。”停顿片刻，“我知道各位都是身怀绝技武力高强之人，明日就请各位多多协助，待此事结束，武内家必有重谢！”
“没有问题！请交给我们吧！”一武士爽快答应，又迟疑地问道，“冒昧地问一句，不知道您说的歹人？”
“是长子彦一郎当初惹出来的事情，与人结怨，到现在还搞得家宅不宁。”武内苍介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具黑柳向悠的描述，长子武内彦一郎好像惹到仇家，三年前就身死了，而次子武内慎二郎则似乎在一年前离家出走，现在音信全无。
“爸爸，明明当时那个女人……”武内玲奈似乎没忍住辩驳道。
“好了！”武内苍介严肃地打断玲奈的话，看向一直安静的源三郎，话语中带着虚弱，“我现在只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的。”
再转头对武士们说道：“其实各位应该都听说过震元镇的传闻了吧。我只能说，可能要对付的，确实是鬼怪之物。几位若是想要离开，我也能理解。”
“武内先生不必担忧！”另一武士自信满满，“无论是人是鬼，只要敢来惹事，我就收拾他！您就放心吧！”其他几人也都点头称是。
“那就拜托各位了！”武内苍介很郑重的鞠躬行礼，玲奈和源三郎也跟着行礼。
几位武士交流几句就各自回房，那两位僧侣似乎留在主殿念经，悠也慢悠悠地走回房间。和路上遇到，当然，也有可能是特意等待在路边的黑柳闲谈几句，黑柳：“若是真出什么事情，那就靠您了！”昨晚的遇鬼经历让黑柳对悠信心十足。
啊，这要不斩个鬼可怎么收场！
悠再回到客房时已是全然放松，沐浴一番换上主家提供的便服，悠闲地吃着侍女送上来的茶点。修整一番，悠看了眼屋外灿烂的阳光，决定在宅邸里转一转，也稍微了解一下宅邸的建筑布局。
经过主人家精心装饰和布置的院子处处透着雅致，走到垂钓殿，就见管事在与武内玲奈汇报着什么然后离去。
武内玲奈看过来，准备退走的悠止住脚步，向面前这位面妆精致，眉眼自带英气的女人问好。
“你就是，商人黑柳引荐的那位，武士？”声音也是带着些许高傲，玲奈端坐在石凳上，身旁的侍女伶俐地上前添茶。
悠也对武内家的事情有些兴趣，也坐过去，端起另一杯茶：“我观这宅院处处雅致清新，仆人有序规矩各司其职，想来玲奈小姐付出了很多心血吧。”看得出，家主生病，小少爷透明，眼前这位大小姐性格强势，管理着家中事务。而宅内处处井井有条，必然少不了这位大小姐的功劳。
“嗯……”玲奈安静了一瞬，微抬下巴，“不过是为父亲大人分忧，不值得什么称赞。”看向一直浅笑的悠，犹豫了片刻问道：“黑柳说，昨天你们，遇到了鬼？而你斩杀了它？”
悠点头，看到玲奈似乎也稍稍放松了，就低声问道：“刚才在正殿，武内先生说到‘仇家’，武内小姐似乎有什么想说的？”
“我……”玲奈犹豫着，神色挣扎，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说。而悠也不催促，静静看着玲奈，一副你说我就听，你不说我就陪你坐一会儿的样子。
玲奈看看悠，可能是氛围很让人有倾诉的欲望，玲奈手捧热茶，思绪飘远：“其实，这个事情，确实与大哥有关。
“母亲生下三弟就去世了，而父亲一直严厉又强势，大哥性格十分叛逆，总与父亲作对，也不听父亲教诲。当时大哥恋爱了，我们都不知道……后来大哥说要娶她，父亲知道了，十分震怒。对方只是一浣纱女，父亲必然是不同意让她做武内家的下任主母的，就打断了大哥的腿让他不能出门，又飞快地给大哥定了亲。
“谁曾想，那女孩竟然，在大哥结亲的那天，身穿一身白无垢，自杀了。
“第二天，大哥大嫂就被杀了，死在了江边，身体都……（惊恐的抽泣），父亲大人从那个时候就深受打击生了一场大病。当时就有流言，说是那女孩回来复仇，但明明她已经死去了，怎么回来复仇呢？
“前年，我本来是要结亲的，没想到未婚夫听说了传言就退亲了。
“去年，二弟也失踪了，没错，是失踪，不是外面说的离家出走，二弟那么孝顺，怎么会离家出走！但我们多方打听调查，都没有音信，父亲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了。
“现在，三弟也要结亲了，结果又不安宁，我真的怕……”
悠握住玲奈颤抖的手，递上一块手帕。玲奈缓过神一般，接过手帕拭泪：“抱歉，是我失态了。”
“没什么。”悠摇头，也叹息一声：“真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其实事到如今，我也不在意外面的流言了，我知道外面的人都在说什么。”玲奈冷静下来，“我只希望三弟能安安稳稳的，父亲能健康起来。”
安慰了玲奈一番，在主事过来询问事情，悠就起身离开。还未走几步，就听见身后玲奈的声音：“明天的婚礼，会没事的吧？”
悠转身点头，浅笑着说：“没事的，别担心。”身后看着悠离去的玲奈神色稍缓，眼底却还是一片沉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