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野》襄羲

2、初见 肖与夏和沕

　　“大哥哥，你怎么了”小艺瘫坐在肖与夏面前。眨着双眸，拽着他的手迫切地想唤醒他。见他张了眼，就扑在他身上，哽咽地哭道：“我以……以为你死了，小艺……小艺又要一个人了……”
　　肖与夏把小艺拥入怀中，“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再让你……”话虽未罢，但他感受着怀中抽泣的小家伙，拉开身位，揉着他柔软的头，嬉笑道：“小艺真是的，都哭成小泪人了。哥哥本来打算带你回乡问看看你阿娘的墓的，看你哭成这样，唉……看来得改日再提了。”
　　小艺嘟囔着：“我只是担心你吗，啊……不，你这个恶棍头头走了最好，哼。”小家伙又偏过头去，偷偷抹了脸上晶莹的泪，仰着头，似海的眸中又添了少许窗外的暖阳。
　　肖与夏怜惜地看着小艺。她母亲生前托他照顾好他，他如今局势，应该是刚招惹上沈清颜那帮家伙，整个桓榆宫的人视他为敌，但，总有那么一个人愿意为他背负罪名。
　　“然哥哥，你说好的要给人家报仇的，怎么就半途而废了呢？”门外，一声做作的嗲声乱了肖与夏的思路，他走下床铺，灰色的地面冰凉，肖与夏几日前刚彼鞭刑，身上又没有件厚实的衣物，凉意袭卷来。他扫了一眼呆怔地望着他的小艺，掩口而笑，“别担心，哥哥我没事。”
　　小艺蔑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竟是捂嘴而笑，若是传出去，不是毁我一世英名吗？”肖与夏痴向着他，上辈子，那群弟子就是在说他的坏话，到处传播谣言，小艺早看不惯了，几次三番地想去理论，都被肖与夏一一拦下了。直到……他去借米时，小艺只趁这会功夫，就被打成重伤，最后谢世。肖与夏一直记着他临终时的模样：身缠满了绷带，只留了鼻子和嘴巴呼吸。
　　他明明那么爱护那张懵懂可爱的脸，却毁了。在遇死那天他努力地想笑着对肖与夏说：“我……没事，咳……要是死了，我下辈……下辈子，保护你……”望着那双龟裂的小手无力搭在自己手上，最后深沉地低了下去。
　　“砰”木门被撞开，方才看清来人。一位妙龄女子矗立在门口，穿橙黄色长裙，袖口印上淡绿小花，宽片锦锻裹胸，下摆用是上好的云裳，长裙散开，在那耀阳下，煯煯生辉。
　　那女子轻皱眉头，打量着肖与夏，素杉外褂为青灰色，衣服虽朴素，但那张脸她有点惊讶。本是住在这凄苦的小巷，外面都是些穷困潦倒之人，好赌贪财之辈，个个贼眉鼠眼，萎靡不振。
　　这位模样俊美，却又无风尘感，只是那不染尘埃的清泉。弯眉修长，鼻梁高挺直硬，但那张脸的线条却又充满柔和力，双唇微抿，参了半点的忧郁，长发飘逸，直里腰间，乌黑如麻。
　　“敢问有何事相访？”肖与夏紧握着拳，面前这位就是害死小艺的罪魁祸首—沈清颜。女人愣了半刻，又缓过神，“你刚才有没有和那个小鬼偷听我们讲话。”“阁下没有丝毫证据，又何来判断呢？”
　　沈清颜刚要发难，一人就踏入此屋，青衣附身，修眉如剑，发冠为淡墨色，刻有龙纹图案，脚步稳健有力，腰间佩剑，剑鞘为银白色，浸了金水，纹理环绕。
　　“然哥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一会就来了吗？”沈清颜挽上他的手臂，倚在他身上。肖与夏眸光黯谈，侧过目光。
　　原来，他也重生了，还爱上了沈清颜。呵，我……他早就不记得我……不爱……或是说他从未，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