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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决战 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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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到了决战的时刻。
战场上风沙肆起,诉说着苍凉。
李朝和夷族面面相觑着,翊言和胡咧站在首领的位置。
翊言眼神冰冷,眉梢微皱,身上充满寒意,丹凤眼增添了一种高贵气息,仿佛是个王者。
胡咧痛失爱子,他双眼猩红,恶狠狠盯着翊言,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而长安则在他旁边,高马尾高高束起,一改以往的玩闹不恭,倒像个女将军,意气风发。
沙哑雄厚的声音响起:“你就是翊言,是你杀了我儿。”
“不错,是他该死。”
翊言云淡风轻的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更加激怒了胡咧。
胡咧几乎是嘶吼:“我要你李朝给我儿陪葬!”
翊言眼神坚毅,用磁性低沉的声音回道:“你试试看。”
朝着翊言的方向,胡咧举起大刀,怒吼着发号施令:“杀……”
夷族举着大刀便杀了过来,李朝也及时应战,很快便交缠在了一起。
胡咧比翊言想象的要难缠的多,他做了数十年的首领,身经百战,作战经验丰富,再加上魁梧粗壮的身材,力气远在翊言之上。
对于胡咧而言,他只是个毛头小子罢了。
战了几轮后,还是难分伯仲。
长安也是所向披靡,接连杀了许多士兵,血滴溅在了她的脸上,增添了一抹冷艳。
正当她杀完一个士兵后,副将陈将军不知何时偷偷摸摸来到了她的身后,一丝寒意从脖子上传来,长安余光定睛往下一看,一把剑正抵在她的脖子上,她手足无措,一时间愣在原地。
背后的人逐渐慢慢走到了她的前面,陈将军的脸庞映入长安的眼帘。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被自己国家的人偷袭,寒心超过了恐惧。
陈将军慢慢从嘴里吐出几个字:“长安公主,得罪了。”
正当翊言和胡咧打得如火如荼,陈将军大吼一声:“都住手。”
所有人停止了打斗,朝着陈将军的方向看去,只见长安被他用剑死死地要挟着。
翊言看到这个场面后攥紧了拳头,再也无法冷静思考,发了疯的怒喊道:“陈忠,你干什么?”
陈忠推着长安往胡咧的身边走去,边走边道:
“姓翊的,我征战沙场多年,立下汗马功劳,凭什么你做这主将之位,不就是你仗着自己的容貌勾搭李长安吗,军中谁人不知那日你抱了李长安回营中?”
陈忠闭口不提翊言杀了胡奴,而是紧紧咬住他故意勾引公主。
此时,翊言心里无比后悔,是他的莽撞和情不自禁才害长安身陷险境,有性命之忧。
胡咧无比得意的等待着陈忠把李长安交给他,谁都不知道陈忠其实早就投靠了夷族,李长安是他对付李朝的重要筹码。
就当陈忠快把李长安带到胡咧身旁时,李长安突然开了口:“陈将军,这些年你都为李朝出生入死,你难道真的忍心将李朝拱手让给外邦吗?”
长安十分冷静,冲击着陈忠的心灵,因为她始终相信,从小喝李朝的水,吃李朝粮食长大的人会真的背叛自己的国家。
陈忠愣在了原地,手上拿剑的手不住的颤抖,显然被长安说到了心坎。
长安又乘胜追击道:“夷族狡诈,无论他答应了你什么,到时候国破家亡,就是夷族的天下,你觉得他会遵守承诺吗?”
翊言用恳求的态度求着陈忠,“陈将军,只要回头还来得及,我可以放弃主将之位,你也不会受到任何责罚。”
正当陈忠犹豫的时候,胡咧发现机会来了,立马冲了过去,一刀劈在了陈忠的身上,陈忠松开了长安,倒了下去。
正当众人没反应过来,胡咧的刀已经架在了长安的脖子上。
翊言想要上前。
“李长安在我手里,谁敢动!”
翊言迈出的脚愣在了半空中,又收了回来。
李长安紧紧的抿着嘴唇,知道这次是在劫难逃了,胡咧要挟她,就是要挟整个李朝,她身为李朝唯一的公主,自然要以天下百姓为先。
宁愿死,她也不想成为李朝的累赘和负担。
她朝远处的弓箭手看去,大声发号着施令,“将士们,快放箭!”
她要跟胡咧鱼死网破。
还没等弓箭手反应过来,翊言立马高高举起了手。
“都别动!”
翊言指令一下,弓箭手立马老老实实呆在了原地。他是亲命的主将,自然要以他的号令为先,并且弓箭手们也不想将长安射死。
长安的视线转向翊言,四目再次相对,却比之前多了一分不舍和难过。
胡咧见翊言的反应更加肆无忌惮了,“长安公主真是聪慧,洞察人心,凭几句话就哄的陈忠回心转意,可惜了。”
“姓翊的,给我跪下,否则我杀了她。”
说完,胡咧便把刀尖紧紧贴在长安的脖子上,脖子上一阵刺痛传来,长安的脖子被锋利的尖刀划出了一道血印。
翊言亲眼看着那道血印,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恨不得把胡咧卸成八块。
不得不说胡咧遏制住了翊言的命脉,他几乎是没有思考,双腿便不自觉的朝下跪去。
倘若他跪了,就代表李朝败了,军心将大败,李朝危矣。
“别跪,我不值得。”
“值得。”
翊言苦笑一声,跪在了地上。
长安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从眼角顺着留下来。
如果心痛有声音,那一定是震耳欲聋。
对长安如此,对翊言亦如此。
胡咧得意的开怀大笑,接着又提出了更过分,“这样吧,你在我面前自尽,我就放了李长安。”
“不要……”长安绝望的朝翊言大喊。
翊言眉梢微微一动,眼神从未离开过长安,似乎在说:“别怕,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动你。”
他缓缓地举起长剑,逐渐移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为了她死,心甘情愿。
长安盯着翊言,悲伤的摇头,没想到在他心里,她胜过了李朝,也胜过了他自己的命。
但她不想成为李朝的罪人,低头看向了自己脖子上的尖刀,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她迅速一只手握住大刀,朝自己的脖子抹去。
她想死。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胡咧嘶吼着大叫了一声,大刀便脱离了脖子。
此时翊言也被突如其来的叫声睁开了眼睛,长安低头一看,陈忠不知何时奄奄一息的爬到了胡咧的脚旁边,用尽全部力气,把剑狠狠的穿过了胡咧的大腿。
陈忠虚弱的呢喃着:“公主,臣知错。”
说完,胡咧又给了陈忠一刀,鲜血从他的背后四溅,陈忠趴在地上,立刻没了呼吸。
长安心里一震,随后反应迅速的朝翊言方向跑去,翊言也扔下剑朝长安跑去。
两个人很快就抱在了一起,翊言安心的松了口气。
胡咧忍着疼痛,立马从背后抽出一只箭,已经来不及拉弓了,把箭直接向长安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