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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A perfect day(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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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挺过十三点,无疑是给所有人打了一针强心剂。
“小孔哥,你觉得那只倒着走的怀表会表示什么?”
黎入年小声问,在导游房间找到的东西他们都返回了原地,也都默契地决定不把他们的发现说出来。
“不好说,那要看下一次我们没有做对,那表是正着走还是倒着走。”孔蔓生沉思片刻,道。
本以为抓蝴蝶的过程会经历重重险阻,然而真当孔蔓生挥舞着捕虫网就轻易捕捉到黄金女神凤蝶后,他自己也难以置信。
“大家已经抓到了心仪的蝴蝶,那么我们就前往实验室把蝴蝶做成标本吧。”导游笑眯眯的。
“注意,做成标本的蝴蝶是可以带回去做伴手礼的哦。”
“伴手礼”三个字,导游尤其加重了读音。
“是我们想的那个意思吗?”小鹌鹑看着网里的蝴蝶,心软的人总是会于心不忍。
“怕什么,只要不把我们做成标本就行。”文明在一旁嘲笑她的胆小。
实验室的白大褂推了推眼镜,又瞥了一眼捕蝴蝶的玩家,才徐徐道:“处理标本的操作台在那边,请自便。”
“可是我们也不会操作啊。”小湫不悦,“你不指导一下吗?”
“不提供指导服务。”白大褂没好气地道。
“你!”小湫七窍生烟。
孔蔓生看了一眼操作台上的瓶瓶罐罐头大如斗,读书的时候他一向不喜欢生物化学,众人都把目光投向徐非弋。
“看我干什么,我文科生。”他也很不客气。
没办法,众人只能自己动手。
“是不是要先把它给弄死啊?”黄云薏问,她怕虫,也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你也可以不杀它,”一旁的蔡泰湘忽然开口。
“真的吗?”
“活着把针扎进去就行了,蝴蝶会不断地扑腾会掉粉,不过也没关系,最多只是不好看而已。”
黄云薏:“……”
“不会不要紧,都可以跟我学。”虽然语气很委婉,轻蔑的表情却出卖了他,蔡泰湘轻飘飘扫了一圈,尤其是目光落到徐非弋身上时,多了点不一样的意味。
“白小姐,你老大要是不擅长的话,我愿意不辞辛劳教你。”
说完他就从操作台上抽出一只小瓶子,对准网里蝴蝶一顿狂喷,三五秒之后,蝴蝶慢慢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啧。”蔡泰湘面色显见的不满,在他看来蝴蝶已经不好看了。
他小心翼翼地翘起小指用两只指尖夹出蝴蝶,举手投足之间都努力地表达出姿态的优雅,可惜在女孩们的眼中,这人看上去完全像是个变态。
当昆虫针扎入蝴蝶身体的时候,孔蔓生不自觉抖了一下,就仿佛蔡泰湘那一针是扎在自己胸腔上一样。
他一通操作下来终于完成了一个蝴蝶标本,“勉强看吧,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这种程度的制作真是上不了台面。”
蔡泰湘冷笑。
“不用这么麻烦。”贾贵宁站在一旁看着他表演,他伸手从自己的网中掏出蝴蝶直接拿昆虫针扎进了进去。
蝴蝶在拼命挣扎,那些黄金色的鳞粉如烟尘般腾起,阳光漏过树叶撞进房间,鳞粉在光芒中飞舞,贾贵宁的笑容被光线照得有些模糊。
蔡泰湘翻了个白眼:“随你。”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孔蔓生忽然问到,一股奇异的但并不刺鼻的味道涌进了他的鼻腔。
“没有啊,小孔哥你闻到了什么味道?”黎入年摇头,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没闻见。
“会不会是刚才蔡泰湘喷蝴蝶的喷雾?”任少为道。
“不像,刚才他喷的时候并没有这股味道,而且他也是在通风橱里操作的。”孔蔓生摇头。
准确的说应该是在贾贵宁扎死了他的蝴蝶后,这股奇怪的气味就开始变得越来越明显,明显到孔蔓生忽略不掉。
然而所有人中,只有他一个人闻到了。
“该不会是你鼻子出了问题吧,哈哈。”梁立忍不住嘲讽。
孔蔓生不再辩解,但他的感觉非常不好,如果大家都没有闻到只有他闻到了,不是其他人出了问题就是自己有问题。
鹿晞安慰他:“小孔哥,我们都相信你,你可以试着描述一下,我们也好帮着猜一猜。”
孔蔓生摇摇头,他无法描述,这味道他以前从没有闻到过,硬要说的话,像是在吸一口气体金属、被冷冰冰的利器扎入每一个肺泡的感觉。
“各位都整理好自己的蝴蝶了吗?”导游从门边冒头。
“那么就请大家带着蝴蝶标本前往标本室找到自己的昆虫图鉴哦。”
“昆虫图鉴是什么?”有人问。
“到了就知道了哦。”导游回以神秘的微笑。
“当——当——当——”
出乎意料的十四点钟声响起,一座黄蓝相间的琉璃钟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琉璃钟内一盏灯火不断跳跃,在墙壁上留下了琉璃钟上雕刻的纹样。
“这是……”黄云薏捂住了嘴。
墙壁上琉璃的钟的图案不断变幻,但最终拼凑成一幅完整的模样。
图案上的人像昆虫一样被人用木夹板展平,然后一根一端尖锐的木桩从人的口腔灌进,直到从下端钻出。
木桩上有些可疑的暗红,谁也分不清那到底是血迹还是某些储存在肠道中食物残留的余渣。
喉管浅的人已经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钟出现得很快,消失得更快,这一个小时过得如此相安无事,除了出现的座钟恶心了一下大家。
“那我们就前往标本室吧。”导游举手示意。
玩家们刚要跟上,走在最后的梁立忽然怪叫两声,他迅速折返回实验室中拉开窗户跳了下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孔蔓生根本来不及阻止。
梁立没了声音,玩家们也宛如被灯影里的木桩钉在了原地,不用往窗外看,所有人都知道梁立必然是没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所有人不敢出声,良久,任少为才弱弱的开口:“他、他……”
“啊,他中毒了。”导游露出意外的神色,“难道你们不知道黄金女神凤蝶的鳞粉是有毒的吗?”
“鳞粉挥发到空气中就会产生有毒的气体哦,至于味道嘛,很难描述,有点像金属气化后的感觉。”
听到导游这么说,除了徐非弋其他人都悚然地将目光投向了孔蔓生,这所有人里,只有他闻到了。
徐非弋:“那我们要怎么解毒?”
导游笑嘻嘻的,显然心情很好,完全不在意玩家们的脸都已经黑了大半截了。
“实验室可以制作解毒剂,你们自己配就好了,那我就在标本室等各位了哦。”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非弋深吸一口气,就知道这一个小时没那么容易过。
“接下来怎么办?”任少为问。
蔡泰湘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是第一个制作蝴蝶标本的人,按导游的说法他才应该是那个中毒最深的人,为什么偏偏是梁立呢?
“或许死亡是随机的吧。”孔蔓生面无表情,道。
……
“解毒剂?”白大褂推了推眼镜。
“喏,就在桌子上。”他指了指操作台上的两瓶没有标签的棕黄色液体,“混在一起就行了,每人5ml。”
任少为赶紧上前将两瓶液体倒入烧杯中,液体发出“咕嘟”一声翻滚的动静,随后混合在了一起。
“大家快喝吧。”拿起量筒,他仔细地给每个人量了5ml混合液,可量着量着,任少为脸上冒出冷汗。
解毒剂不够,还有两人没得喝。
“请问还有别的解毒剂吗?”他赶紧问白大褂。
白大褂瞥了一眼:“没了,都在上面。”
NPC的话不可违抗,任少为回头,即便掩饰得再好,他也从大多数人眼中看到了对于生的贪婪和渴望。
差两份,就意味着至少两个人得死在这里。
既然是这么个结果,那为公平起见大家干脆抓阄,孔蔓生正要上前,却被人叫住。
“诶,等一下。”贾贵宁忽然拦在孔蔓生面前。
“孔小哥,不是我针对你啊,你说这所有人里只有你闻到了鳞粉的味道,会不会你是免疫的根本就没有中毒啊?”
“你凭什么这么断定?”黎入年反驳。
“那你也没办法证明啊,毕竟就他不一样,解毒剂就这么几份,万一浪费了可就多一个人会死啊。”
“你!”黎入年无法反驳,解毒剂不够每人一份是事实,谁也不想做这个被排除在外的人。
“我可以不喝,还有一份呢,你打算赖在谁的头上。”孔蔓生看着他。
贾贵宁哈哈两声说年轻人不要火气那么大,接着就把目光投向了徐非弋。
“我又是什么理由不该喝呢?”徐非弋冷笑。
“不然大家投票,只要三分之二以上的人选你你就可以喝,弃权不算。”
贾贵宁的提议根本就是一句废话,人都是利己的,真到了投票谁又会愿意把生还的希望让给他人。
就算白未未和元朝雨力挺他,其他人只要有一个弃权其他人也会跟着弃权,何况贾贵宁他们至少就占了三分之一。
换句话说,就算这会儿投票要被选的不是徐非弋是其他人,结果也是一样。
但徐非弋知道贾贵宁为什么针对他和孔蔓生,无非是上一轮游戏中他的仇记到现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