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另类人生—下篇》木水夕

27、鳏夫的那些年（中）

　　大筒木辉夜，现世。

　　白色的长发，白皙的皮肤，千年的封印让她有点不擅言辞，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多么像她的两个儿子——来自于她，最终封印了她的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

　　三个人的战争一触即发，黑绝缩在辉夜姬的袖子里，鸣人和佐助刚开始不敌，后来渐渐找到了的战斗的感觉。

　　异空间的重力场中，众人被压迫得站不起身来，宇千钧一发之际，宇智波带土挡在鸣人和卡卡西面前，共杀灰骨出击，杀招必现。

　　宇智波带土转身看了看卡卡西和他的徒弟鸣人，最终眷恋地看了一眼这个世界，化作飞灰，消散了。

　　辉夜已经两手出击，像鹰爪一样抓住了鸣人和佐助，带土的骨灰掉在她的袖子上，辉夜整个人突然打了一个哆嗦。

　　鸣人和佐助趁机逃离了辉夜的魔爪，等他们再看向辉夜之时，她已经忍不住疼痛大叫了起来。

　　千手柱间被吞噬后，整个人像是掉入了一片沼泽之中，不能呼吸，不能动弹，不能感知周围的一切，他陷入了一个梦境。

　　倾盆大雨，陆地上坑坑洼洼，是强大忍者战斗导致的地形变化，原本的河流被改变了方向，河流被打出一个大坑，形成了一道瀑布，瀑布上面的河水倾泻下来，在下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湖。

　　湖的中央，两个绝世忍者站在水面上，平静的湖水漾开一圈圈涟漪，雨水落于其中，昏暗的天空让这场战斗更加紧张，两人忍者对视着，他们是当世最强的两个人，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心中的想法。

　　刹那间，一人举着镰刀，一人手持大刀，双方朝着对方冲了上去，短兵相接，手持大刀的忍者最终倒了下来。

　　举着镰刀的忍者笑了，这场战斗终究是他赢了，嘴角慢慢上扬，顷刻间，一把短刀刺入他的心脏，定睛一看，先前倒下的忍者化作木头，举着镰刀的忍者黑色的眼睛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正对着他，一个透明的人颤巍巍地抬起手，被背刺的人穿过他的身体，向前倒下去。

　　转瞬间，这个空间里的所有都静止了下来，透明的人身形慢慢显现出来，是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转身，抱起斑的身体，浑身颤抖。原来，即便被辉夜占据了身体，他的灵魂也没有得到安息。

　　他此生最痛苦的时刻，也是记忆最深刻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在他的记忆深处重现，他想忘记，可是又不敢忘记，浓烈的爱意和深沉的愧疚感将他压得几欲疯狂。

　　沉重的痛苦将这个空间压得变形，慢慢地，周围的一切开始慢慢消失，最后只剩下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

　　寂静的空间中，时间的流逝已经没有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枝条一样的东西渐渐显现出来，是神树的枝条。

　　千手柱间抬头，看着眼前的枝条，一下生出了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仿佛他和那根小小的枝条天生就是一体一般。

　　千手柱间转过头，不再看枝条，即便获得力量又能如何，他再也见不到斑了，还不如就这样安静地睡过去，也好过清醒地活着。

　　就在千手柱间即将沉睡之时，他看到了那个叫辉夜的女人将带土碾作了灰，又召唤出了异空间，千手柱间漆黑的眼睛爆发出了强烈的光芒。

　　辉夜刚将宇智波带土送下去，整个身体疼了起来，疼痛越来越剧烈，脑子像是要炸开一样，辉夜用力捶打着头，却一点作用也没有。

　　黑绝呆在辉夜的袖子里面，第一时间发现了辉夜的异常，他焦急大喊：“母亲，您怎么了？”

　　辉夜的四肢慢慢地被取代，被吞噬，皮肤往里面缩，鲜血淋漓，诡异的场景让鸣人和佐助也瞪大了眼睛。

　　渐渐的，辉夜已经叫不出声了，她被人从体内完全吞噬了，取而代之的是千手柱间。

　　白皙的皮肤，尖锐的额角，背后黑色的求道玉，额头猩红的轮回眼，眼前的是一个全新的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看了看不远处的一捧灰，语气淡淡道：“你们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带土。”

　　卡卡西低下头，不敢看千手柱间，鸣人也移开了视线，佐助不屑道：“千手柱间，你自己不也利用他，怎么有资格说我们！”

　　千手柱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我是利用了他，带土是我和斑的孩子，既然他们都不在了，那你们就去陪葬吧！”

　　千手柱间眼中闪过狠厉，力量充斥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查克拉从身体溢出，化成一缕缕丝线，将地面冲出一个个坑，石头被砸飞，在空中又被查克拉轰成碎石。

　　紫色的查克拉溢出攻击着周围的忍者，忍联众人凝练出查克拉抵挡，却已经用尽了全力。不断有忍者因为抵抗不住被镰刀一样的查克拉绞成碎肉，战场遍布着血腥味。

　　“大哥，你在干什么？”

　　千手扉间朝着千手柱间的方向大喊，他不知道从前性格敦厚、为人温和的兄长为什么会变成如今嗜血残杀的模样。

　　“扉间，你已经是彼世的人了，现世的事情就不要管了。”千手柱间双手结印，封印术骤起，木遁钻出地面，将秽土转生的所有人缠绕进去，几个呼吸间，战场中只剩下现世之人了。

　　千手扉间最后透过木遁的缝隙看了自家大哥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吧，为兄长操了一辈子的心，死后就休息一下，让大哥去吧。

　　鸣人向四周望了望，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大多被包裹在神树枝干上，被神树的根吸干了生命力，地上仅存的几个人也被千手柱间攻击，没躲过，秽土转生召唤出来的亡者已经被封印，身边只有宇智波佐助一人。

　　敏感的宇智波已经察觉了鸣人的情绪，佐助走近鸣人，右手搭上他的肩膀，“鸣人，冷静。”

　　鸣人全身一颤，像是从某种状态中走了出来，他盯着佐助——这个他追了整整三年的人，无论何时，佐助都是最了解鸣人的那个人。

　　佐助看出了影分身术是寂寞下的产物，看出了他阳光性格内深藏的冷漠和黑暗，看出了孤身一人的无助和孤独。

　　佐助是同龄人中第一个对鸣人释放善意、不惜性命也要救他的人，意未动，身先行，为了还当初在鸣人大桥和再不斩大战时的救命之恩，鸣人追了佐助三年，几乎将整个青春都搭了进去。

　　或许不是为了还救命之恩，是他们两人之间那种无人能插入的默契。

　　佐助上前一步和鸣人并肩，鸣人转头继续盯着佐助，心想：他在害怕什么呢，十六年里追了最长时间，最为惦记的人已经在他身边了。

　　“佐助，我们的朋友已经都不在了，只剩下我们两个，最后再搏一次！”

　　“吊车尾的，你居然想放弃！”

　　鸣人连忙道歉，挠挠头，“佐助，你听我解释啊……”

　　千手柱间看着下方的两个人，一股怒气从心底腾腾而起，他再也找不到斑了，为什么他们两个却在这里眉来眼去！

　　“别挣扎了，你们不是我的对手，看在我们都是阿修罗和因陀罗查克拉转世的份上……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千手柱间脸上狞笑着，紫色的查克拉凝成实质，从前温和的初代火影已经荡然无存，如果是熟悉的人看到现在的千手柱间，一定会觉得充满了违和感，但是，气质和眼睛浑然一体，又让陌生人觉得这个人似乎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三人打斗起来，两股六道之力碰撞，树枝被查克拉波折断，石头被撞击得粉碎，就连天空都笼罩了一层乌云。

　　乌云渐渐聚拢，龙卷风形成，将乌云一圈又一圈往下面绕去，漩涡的中心，三个人瞬身打斗着，速度之快，肉眼已经看不见了。

　　对于顶尖的忍者，他们已经全身心投入了战斗之中，鸣人和佐助配合之默契，即使千手柱间的查克拉和战斗经验胜于两人，一时却也将他们无可奈何，只能进行持久战。

　　然而，持久战对鸣人和佐助是不利的。

　　打斗了两天两夜，鸣人精力还好，佐助的查克拉却已经有点跟不上了，他弯下了腰，气喘吁吁，鸣人也开始喘气，千手柱间气息平稳，和平时期成长的忍者在战斗上始终有着欠缺。

　　千手柱间是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忍者，战争是锻炼忍者最好的途径，鸣人和佐助无论是实力，还是心理，都无法与经历了千锤百炼的千手柱间相比。

　　渐渐地，鸣佐开始处于劣势。

　　长时间的战斗使得佐助在和千手柱间对战之时，有了一瞬间的分神，千手柱间一个眼神抓住了这个空隙，蓄力全力一击。

　　“佐助！”

　　鸣人闪身双手抱拳挡在佐助前面，两股力量相撞，龙卷风带着闪电和乌云，将三人卷入其中。千手柱间双手合十，巨大的神树之根从地底钻出，将千手柱间整个人笼罩其中，任凭风力如何强劲，也纹丝不动。

　　云歇雨停，神树钻回地底，千手柱间站在地面，鸣人和佐助已经消失了，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一片冷清与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