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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守魂锁，魂以不灭，身以存活 妖王灭，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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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第四章 守魂锁，魂以不灭，身以存活
“你帮我取过锗琉妖丹，这次我可以帮你找人。”第二日一早痕玖起身推开帘布就看到楚白珩在坐着喝茶。“没有其他的条件了？”楚白珩嘴角浮现出笑意，“做我的教学助手。”说完楚白珩挥手施法，在痕玖身上各处慢慢浮现红色斑文，饶是活了几百万年的痕玖面上不显，心里也羞出了一朵无妄海的浪花。
痕玖刚想推门而出，旁边的人先一步出去。哼，这人脸皮比我还厚，两人一起跟来接人的鱼妖走着，那鱼妖眼神在他们两个身上来来回回的，实在是谈不上低调文雅，痕玖看不见没感觉，但是楚白珩看的一清二楚倒是也当做不在意。
那小鱼妖看见痕玖和楚白珩走的远了竟还凑到跟前来，“怎么样，昨晚远芳世子和你，嘿嘿嘿。”小鱼妖挤眉弄眼的。痕玖照着也挤眉弄眼的，“就那样呗。”终于痕玖也让别人感到羞耻了。
大寿当日，大殿上，痕玖看着三位童男即将被推入火坑，有些气愤，但当他见到鱼妖王身上并没有嗜血的肃杀感，他猜测此事有异，可能并不像流言所说的那样。
“如何，你可有望见图腾？”
“中间那个后肩胛骨上有金色狼尾图腾，可对？”
“是，没错，但今日不妨把这些人都救了。”
“正有此意。”
痕玖和楚白珩一言不发的看着鱼妖王指挥几个属下摆阵，鱼妖王坐在阵中心，三位少年受法力浮于半空，鱼妖王似乎在等待时辰而动，痕玖看不出他的想法。大阵已成，三位少年苏醒过来，眼眸暗红，万寿池水翻起巨浪，坐在中间的鱼妖王却纹丝不动，又过了一会，三位少年血脉膨胀，四肢发红，楚白珩施法令几位少年脱离法阵。
正欲取妖王性命时，痕玖开口“慢着。”与此同时另一位鱼妖王现身，竟与法阵中所坐的人一模一样，穿戴和面容一般无二。
“住手，碧莣！你疯了吗！”看来事情果真有异，痕玖起身站在楚白珩身边，俩人退后一步看着一模一样的两个鱼妖王说话。
楚白珩强行停下法阵，被叫做碧莣的鱼妖王似乎受了伤。
“赤练，你不要再徒增杀孽，妖族衰落是天道，双生子一起一灭也是，你何必要以他人鲜血换我，你......”碧莣的嘴角溢出鲜血，却是几乎透明的红色。
“我不要听，你说过的我们俩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天谴要罚罚我，我只要你。”
痕玖默念，“原来是这样。”
其实鱼妖王每代均为双生子，成年时一子以另一子为食，此为鱼妖秘术。赤练与碧莣，本应顺天命一个生一个死，一个越活妖力越强盛，一个越活妖力越凋零。
赤练每日看着自己的兄弟碧莣濒临死亡，而自己无能为力，碧莣甚至还安慰自己，为自己挡下多次其他妖族的刺杀。妖王赤练逆天而行一百年为一期，以三位童男之元神炼化而强行延长碧莣的性命，对外宣称是为增强自己实力为之。碧莣开始不知此事，直到那一天。
“赤练，你行的是毁天灭道之术，整个鱼族怕是亡于此。”
“什么天道，笑话，天道置你我于此地，你却还在信他？碧莣你傻不傻？”
碧莣数次自杀不成，赤练令他一百年沉睡一次，同时慢慢消除他沉睡之前的记忆。以为如此便能风平浪静。却不知此次碧莣未中沉睡咒，昨夜暗中喂给鱼妖王加了药的酒，今日于阵中超过一百万年期限，他就可以魂飞魄散了，赤练也不用再害人了。
赤练被碧莣封住妖力，碧莣本就打算放过这三个少年，自己魂飞魄散，这么多年他已经不想再强行毁天道活着，看着赤练跌跌撞撞的走上前，
“别过来，时间差不多了，赤练，来生我去找你。”
赤练瞬间赤红双目，伸手抓起三个少年强行吸取精血要引到碧莣身上，楚白珩上前施法打断赤练，安置好三个少年。赤练已经失了理智，祭出法器，痕玖认出那居然是妖族的法器守魂锁，没想到会在鱼妖族手里。
赤练将自己半身妖力寄于法器，法器守魂锁大开，万寿池翻腾呼啸，似乎池底的孤魂野鬼都要冲涌而出，痕玖上前念诀想要封住守魂锁，奈何此身魔力太弱，诀施展出的力量远远不够。楚白珩抽出长剑，想阻挡守魂锁的力量却被吸进锁内，痕玖暗叹不妙，飞身跟上。
守魂锁外血水滔天，万鬼哀嚎，守魂锁内却是一片安宁。
几个瞬间过去，痕玖仿佛回到无妄海底，眼前又浮现少年独自在山底伴随月光练剑的身影。再几个瞬间，痕玖已经坐在喜床上，掀开盖头新娘竟是他曾经的侍女白兰，白兰一双垂泪眼眸看得痕玖心下一疼，不知道他陨落后，白兰怎么样了。白兰看向他的眼神充满痛苦与怨恨，痕玖不忍再看。
推开门门外是结伴来找他的另几位远古上神，
“霁，你这几万年可是修养过来了？要不说造物神为什么选你做救世主，因为这就是你的命啊。”
熟悉的面孔却说着陌生的话，痕玖头很疼，“我不是霁，我是痕玖。”
几位上神消失不见。
“母亲，母亲你为什么离开我？母亲！”痕玖跪倒在地，双目止不住的流泪，刺痛。
“你怎么样？”痕玖慢慢睁眼，入目是白色的袍子，是楚白珩。
“痕玖，你没事吧？”楚白珩又重复了一遍。
痕玖站直对楚白珩解释到：“这是妖族法器守魂锁，魂以不灭，身以存活。收万物之魂，活人进来会想起自己难以忘怀的人，如果情伤难以自拔就会以身祭法器。”
“那要怎么出去？”楚白珩已经对他知道这些丝毫不意外了，伸手替痕玖拂去脸上的泪水。
“呃，其实这不是我想哭的，是法器的原因。出去的话要做到你记忆中最遗憾的事，全了悔恨，守魂锁自然会打开。”
“那么你遗憾什么？”楚白珩轻如流水的声音回响在守魂锁中，这声音也传进痕玖的耳中，心中，楚白珩身上总有兰花香气。
“我之前有一婢女，与我疏远，却在成亲后替我挡下命劫，我后来才知道她为了我少打一场仗去和亲，几乎被欺凌致死。”作为上神，痕玖本不该在楚白珩面前表露出这种暴露身份的事情，如果楚白珩有心稍微调查就能查出自己的身份，但是被楚白珩揽在怀里，闻着他身上依兰花的味道，痕玖总是不由得相信他，或许他可以不做一个为人敬仰的神了。
“那你，为她报仇了吗？”
“我的职责让我不能为她报仇，甚至还要保护伤她的人，楚白珩，如果是你，是不是也恨死我了。”
作为神，造物神造霁保护三界，如果妖魔杀我族人，我甚至要去保护妖魔，这是何道理？
霁生出来就没有我这一定义，甚至没有情，情：喜，怒，哀，惧，爱，恶，欲。天界所记录的霁：无量海辽阔无边，一少年生来与水族为伴，受天点化，地教化，飞升而成上神，护世间万物一百万年，少年性情平和，深得三界之心，为加固天地之心耗去半身神力，守舒云台十万年受尽天地酷刑，为救义兄孤子去地府轮回百世，从生到灭，孑然一身。霁活着为守天帝奉献，而非处于情感，舒云台的十万年酷刑激不起他的感情，地府轮回百世仿佛大梦一场并不觉救义兄孤子何等急迫。
楚白珩没想到是这种原因，眉头紧皱，“或许，这是你和她的缘法，你会等到真正掌握自己的那一天，不是天赋于你的职责，而是你的想法，你觉得呢？”
痕玖嘴角噙了微笑，或许如梦镜也是楚白珩这种想法，楚白珩在他眼中变成了大型的如梦镜。
楚白珩低头认真看向痕玖双眼，痕玖的眼睛微微发蓝，是魔族王室的血脉，楚白珩控制不住自己双唇轻轻拂过痕玖的嘴角，突然在上留下一个牙印。
“呃...”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强吻，虽然以前也被小仙娥偷亲过脸但是和这次感觉完全不一样。痕玖发呆了好一会儿。
如果你给不了一分情感，那我这里有二十分，楚白珩不想认识什么白兰，但是他可以做痕玖唯一的楚白珩，这是楚白珩对自己许下的承诺，这个背负秘密的魔族让他没由来的心疼。
楚白珩和痕玖从守魂锁中出来的时候，妖王赤练正在和几个天族人打斗，“是天帝的属下，他难道是为法器而来。”楚白珩一眼就看出天帝的属下。
法器失去灵力，藏身其中的碧莣魂魄回到碧莣体内，赤练看着碧莣一点点消散和万寿池融为一体，赤练不惜毁坏妖丹将自己化身源源不断的万寿池血水，吞噬一切，包括天帝的几个属下，
“为什么？来生我要等你。”
痕玖看到空子收走法器。楚白珩与痕玖离开大殿带走容依，并告诫鱼妖族人隐匿身份逃离此处，不要再想修炼邪功。
出了万寿池，痕玖说出他所知，妖族法器是守魂锁，魂以不灭，身以存活。和楚白珩商量后决定痕玖收着神器。那天帝那边就说是赤练封印了法器，你我二人不曾得知。
“你可知赤练会去往何方？”
痕玖略一思索，赤练罪孽颇深，死后无法入轮回需在饿鬼道轮回万载，至于碧莣妖王双生子魂飞魄散怕是从此再也没有此人。
“他身体会在哪我不知道，但是他的心怕是再也没有归处。”
徒留唏嘘，将几位少年安置好，痕玖看着沉睡的小狼容依暗暗纠结，带不回魔族，给楚白珩安置又不好开口，得好好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