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戈壁滩涂

67、第 67 章

　　不管我在什么时候遇到你，我都会喜欢你。这是我们的缘分，也是我的幸运。
　　——姜心月
　　姜心月，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叫做缘分。你相信吗？我相信，因为我们两个之间就是缘分的代表。因为有缘，你出现在了我的身边，因为有缘，你陪伴了我整个童稚青春，因为有缘，我喜欢上了你。因为有分，你也恰好喜欢上了我。 ——袁听雪
　　要说姜心月和袁听雪两个人的缘分，那应该是在各自母亲的肚子里好像就有了。袁家和姜家是邻居，袁母和姜母联系多了后来也变成了好朋友。在袁母怀孕不久后，姜母也怀孕了，两家人都有了喜事，高兴的不亦乐乎。有些时候姜母和袁母呆在一起的时候甚至还会说若是两个男孩或着是两个女孩，那就让他们义结金兰，如果她们一男一女，还彼此都喜欢，那么刚好可以凑一个青梅竹马，校服婚纱。袁母和姜母对于这种小说里面的爱情还是十分向往的。毕竟自己是没有过的。
　　因为袁母怀孕较早，两家人都一致认为袁母肚子里的一定是哥哥或着姐姐，谁知道姜母肚子里的小孩子会迫不及待地发动，硬生生比袁母肚子里的早了三天出生。姜母还和袁母打趣道：“这孩子，就是想早早地出来当姐姐了！”袁母在一旁看着两个小豆丁，笑得不亦乐乎。而两个小豆丁根本就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闭着眼睛又睡过去了。
　　姜父姜母给自家孩子取名姜心月，袁父袁母给自家孩子取名叫袁听雪。
　　因为两家人是邻居的关系，姜心月和袁听雪从小就呆在一处。有时候姜父姜母忙了，要出差之类的，那就把姜心月送到袁家，请袁父袁母照顾一下；袁父袁母忙了，那就反过来。若是两家人都忙了，那就空出一个最不着急的人来照顾她们。而等她们长大了，令人放心了，就让两个小姑娘彼此作伴，她们就去工作了。
　　袁听雪和姜心月两个人的房间相互对着，两人要想交换什么东西可以打开窗户，裹成纸团直接丢过去，当然，不包括那种易碎物品，易伤人的物品。在两人还没有手机的时候，就经常打开窗户，撕下一张纸，写上想说的话，丢过去。然后对面的人在传过来。这样即便是晚上，两人也可以聊天。
　　袁听雪和姜心月六岁的时候，两家家长带着两人去了一家博物馆参观。姜心月握着袁听雪的手，两个小孩子一起牵着走。姜心月被袁听雪拉着，走到了一幅画面前，袁听雪抬着头看着面前的画，因为个子有些矮，始终是以一个仰视的角度去看。姜心月也看了过去，是一个人，一个千年前的美人。
　　两家家长看见两个小豆丁仰头费力的看画的样子，笑得不成样子。袁父姜父笑了笑，上前去将两人抱了起来。
　　“爸爸，她们是在跳舞吗？好好看！”袁听雪指着中间那幅两个人的背影图，桃花眼里亮晶晶的。
　　袁父捏了捏她的小手，笑着问她：“你光凭她们的背影怎么猜到她们是在跳舞呢？”
　　“因为她的衣服，衣服都轻轻飘了起来，而且，我就是觉得她们是在跳舞，而且她们跳的很好！”她咧嘴一笑，脑筋一转，想到了什么，抓着袁父的手臂就去问被站在一旁的姜父抱在怀里的姜心月。“姜心月，我们两个一起去跳舞吧！就像她们一样！好不好？”她小手一指，指向了那幅画眼睛却是看向姜心月的。
　　那一双眼睛，那样期待的表情，任何人恐怕都无法拒绝。
　　姜心月点了点头，答应了。
　　两家的家长看她们确实有兴趣，就帮两人报了国风舞蹈培训班，两人也是争气，天赋可以，又十分努力，一学一练就是十年。参加过很多比赛，单人赛，双人赛，她们都参加过。两人更喜欢双人赛，两个人一起跳的时候，紧张，担忧等等情绪全都不会出现。她们仅仅只是在上面看着彼此，握着彼此的手跳了一支舞而已。
　　裙裾翻飞，笑靥美丽，素手相握，回眸的那一瞬间，她们彼此的眼中就止剩下了彼此。
　　袁听雪学了古筝，姜心月就去学了琵琶。袁听雪学了绘画，姜心月就去学了书法。两人在校园的艺术节上听了吉他的声音，又一起自学了吉他。两人时不时会换着乐器合奏，寻找更让人心旷神怡的声音。两人弹着弹着，袁听雪就会放下手中的古筝或着吉他，轻轻挥动手臂，舒展腰肢，对着姜心月轻柔一笑，迈开步伐，开始她自己的舞蹈，跳到深处，她拉过姜心月的手，带着她跳了起来。
　　一如，千年前一般。
　　窗边挂着的风铃褪去了原本鲜艳的外壳，留下了金属的光泽，风一吹，声音仍旧清亮。书桌上的书从小学的课本换成了初中的课本，而后又换成了高中的课本。平时买的言情小说也从桌上放到了书架的高处，桌上被辅导书，卷子，笔记本，习题集所占据，并且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袁听雪并不如姜心月聪明，特别是在物理化学上面，她就搞不懂为什么那个电流要往那边跑，为什么还会多出一个力，为什么这个化学公式里面还会跑出来一个CO2或着O2，她时常会看着这些公式，抓着笔，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旁边教她的姜心月，轻轻的问一句，为什么啊？姜心月叹了一口气，又向她慢慢的解释了一遍，她才知道。袁听雪有些时候不敢去问任课老师她觉得疑问的问题，因为她所问的问题都有些奇葩，就是一般人基本上都不会这么想，但是偏偏她就喜欢乱想，乱想了之后还觉得她自己特别对，大胆的告诉了老师她自己的想法，结果刚刚说出的第一句就被老师给反驳了，最后，她当然是被老师说服了。老师看着她懂了的样子，还要加一句，这都是最基本的，怎么？上课没好好听？
　　苍天可鉴，那个时候袁听雪真是委屈极了，她真的好好听了，连笔掉了她都不捡的，但她还是听不懂，听懂了换个题也许她又不会了！
　　真害怕！
　　袁听雪觉得物理这个东西压根就不是她能匹配的上的，她只能拼尽全力，让自己少碍它的眼儿。
　　初中的时候还好，只要好好的多刷一点题，把定理之类的都背熟，有些题还是能够做会的，再加上袁听雪其他的科目还是很优秀的，中考的时候，和作为学霸的姜心月一起考上了榕城最好的高中。
　　姜心月是真的很厉害，毕竟能把自己会的转化成袁听雪听得懂得，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而这次中考，她也是以很高的分数考到了榕城一中的尖子班。榕城一中将成绩最好的前一百人招进一班二班，组成尖子班，而其他的人就随机分配到各个班，不看成绩了。袁听雪的成绩淹没在众位新高一的成绩里面，被随机分区八班。鉴于袁听雪对物理化学的不适应，在高一结束，会考考过了之后，袁听雪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文科，留在了八班。而姜心月选择了理科，留在了一班。
　　袁听雪和姜心月长得很好看，又从小学舞，站在人群之中都是很亮眼的存在。两人经常一起吃饭，一起逛操场，一起去图书馆。走在一起的时候，她们总是笑得十分灿烂，有她们同伴的同学和她们一起吃饭，几次下来，都感受到了两个人从小长大，相熟相知的那种默契感。打好了饭，袁听雪去拿筷子，姜心月去打汤。吃好了，两个人会沿着学校的那条樱花大道漫步，袁听雪会慢慢的走到花台边上，站在上面慢慢走，她伸出手，搭在姜心月的肩上，姜心月也会自觉得站在袁听雪的身边，让她扶着。当她笑着挽着她的胳膊，眼睛轻轻眯起，姜心月会转头，目光全都停在那张艳若桃李的脸上，不自觉的也跟着她笑，最后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
　　她们在一起，好像从来不会冷场，对视一眼，就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彼此想说的话。同行的赵澄这样对袁听雪说的时候，袁听雪想了想，点了点头，承认道：“我们从小到大一起长大，我们一起学习，一起跳舞，一起弹琴，嗯，到现在已经十六年了，要是还不了解的话也说不过去了吧！”
　　赵澄听完，想了一下，觉得十分有道理，完全没有办法辩驳，但随后又想了一下袁听雪刚刚说过的话，总觉得被人秀了一脸，她嬉笑着说道：“真好啊！听雪，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全都被你遇到了！真羡慕，像我这种独生子女，不仅没有兄弟姐妹，连邻家的哥哥都没有，从小就一个人，哪有什么青梅啊！”
　　袁听雪听完，笑得更灿烂了，她骄傲的道：“是啊，这么一想，真棒！”她一说完，就赶紧跑回座位上去了，生怕被怨言深重的赵澄抓着打。不过她跑快了也没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最终还是在座位上挨了一下。
　　上着语文课，阳光透过窗帘在桌上留下一道阳光。袁听雪把纤细的手指伸到日光下面，一下一下无意识的敲击，脑子里想着刚刚赵澄刚刚说的话。“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又想到看着青春校园小说里的“青春恋爱，校服婚纱！”一切都沐浴在阳光之下，空气中都是玫瑰馥郁的芳香，她不自觉地微微一笑。同桌的手肘却突然抵了她一下。袁听雪立刻回神，低下头轻轻往同桌那边看了一眼，同桌和她一样偷偷摸摸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抬了抬下巴。
　　“袁听雪，你起来翻译一下这一句！”语文老师一只手拿着激光笔，一手拿着书，慢慢走到了袁听雪的身旁道。
　　袁听雪急忙站了起来，拿起语文书，假装在看怎么翻译，实际上一直在往同桌那边偷瞄。她相信她的同桌美丽善良，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同桌如她所想，用笔指着其中一句，她刚刚看到，正准备翻译，谁知语文老师却突然道：“林然，你来！”林然，袁听雪同桌的名字。
　　林然急忙站起，顺溜的翻译了出来。老师一直停在袁听雪身边，林然翻译的时候，语文老师一边看着袁听雪，一边点头。袁听雪偶然一个抬头，就看见直直的看着自己的语文老师，她急忙转移视线，将目光完全放在书本上，不再抬头。
　　林然将那一段都翻译完了，语文老师才叫停，道：“翻译的很好，坐下！”而后，她看着袁听雪道：“你接着！”这个你自然就是指袁听雪。
　　袁听雪抬着书，慢慢开始翻译。“唉，古代从师学习的风尚不流传已经很久了！想要人没有疑惑很难啊！古代的圣人，他们超过了很多人，尚且跟随老师学习，现在的一般人，他们的才智比圣人低很多，却以向老师学习为耻………巫医乐师和各种工匠这些人，君子们不屑一顾，现在他们的监视竟反而赶不上这些人，真是令人奇怪呢！”等袁听雪将这一段都翻译完了，语文老师才叫停，叫她坐下，还说了一句：“翻译的不错，继续努力！”
　　听了老师的话，袁听雪莫名的有些脸红，坐下后，没有再发呆，专心听课。这节课真好，刚好讲到《师说》，刚好她自己溜号被老师抓到，又刚好翻译了一下圣人之所以为圣，愚人之所以为愚。哎，怎么就刚刚好呢？
　　袁听雪偷偷咂舌，低下头不让老师看见她的默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