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士》墨缢

2、玫瑰的花期 “早

　　“早知平县会下雪，我就不应该说我释怀，我就应许她动心，许她爱我。早知平县会下雪，我就不应这么草率，你说，人要是再自私一点会怎样？”
　　朋友听着她喋喋不休，鼻头一酸，也是跟着落泪，朋友最见不得这种爱而不得却又一味坚持下去的场面。
　　朋友从一开始，就看着她动心，看着她爱人，看着她一次次跌倒而又一次次爬起继续。
　　“你们不适合的，一开始就不适合，不仅因为世俗，更因为，你太好了…………”
　　“是，我太好了，她配不上我的爱，事到如今，又有几人是真正配得上我的爱的，我只是想普普通通与一个喜欢的人谈一场很久很久的恋爱。”
　　“何必在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与精力，真的要去配更好的人。她看着外面雪白人地板一阵恍惚，泛旧的画面又不断涌入脑海。
　　毫无防备的笑颜，不掺虚假的直率……可惜暗恋不是明火，烧的只是封闭的自己。
　　“下雪了，我早就释怀了。”她丢下一句话，彻底消失在了朋友面前，朋友没追，许是还没走出来，朋友脸上有挥之不去的忧伤。
　　说得好听一点，她是暧昧纵横时代的一股清流，深情而又执着，可在现今这个时代，深情早早被舔狗一词给替换完全。
　　初春的不久，她有闲情逸致种起了玫瑰，是土俗土俗的红玫瑰，她从网上查过，平县的季节很适宜种植玫瑰。她断定，这盆玫瑰不会死。
　　每日回来，她会给玫瑰浇水，施肥，似乎倾注了她所有的爱与耐心。随着种子的发芽，她笑了，那样真诚的笑容。
　　她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她种的玫瑰发芽了。可好景不长，春天未到，平县仍要经历一次寒潮。
　　那一年，她刚出芽的玫瑰，死于寒风之中，无再生机会。她像失了魂一样，捧着那个花盆沉默了好久。
　　一个星期后，她哭了，仅仅因为玫瑰死了。
　　所有的一切，都预示着她的结果，她偏不信，非要与所谓的命运做斗争，然而她输了，骄傲的脊柱，有一天也会像现实弯腰。
　　“玫瑰而已啊，再种不就好了，你还有那么多种子呢。”
　　“玫瑰死了确实可以种，可是花期对不上了。”
　　没有人听得懂她在讲什么，好像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从平县下的第一场雪开始，她就已经不正常了。
　　“咱买一个盆栽的，养两个月就开花的那种。”
　　她犹豫了很久，仍是没有打算，高考一天天推进，整个年级统一收心，终于有了如临大敌的气氛。
　　高三一下子，变得安静压抑许多，她在爱着谁，竟无人可知。
　　距高考：50天。
　　她情绪开始不对劲了，成绩也是直线往下掉。从未有过上升的趋势，她回家了，没有人知道她请假本上的归期是何时。
　　朋友问她：“还会回来吗？”
　　她轻笑：”会，一定会。”
　　“别让我等不到。”
　　“好。”
　　回家时，她买了一盆玫瑰，店员是一个温柔的大姐姐，店员问她：“种来是送人的吗？”
　　她点头：“嗯，毕业送人。本想着从种子开始，没这种种植技术，果然还是要买现成的。”
　　“毕业送人啊？是表白吗？也是，都毕业了，再不表白都成遗憾了，这个盆栽开花是两到三个月的，护理好的话，毕业刚好开花了。”
　　她轻笑，点头而又摇头：“表白倒不用，但送给我喜欢的人。”
　　她的话扑朔迷离，没有讲得太明，回到家后，她将玫瑰绿叶的初始样子拍了下来，嘴角微微扬起。
　　家里很安静，都知道她情绪不对，几乎没人打扰她，一天除了必要的时候，她全部时间都待在房间里。
　　那盆玫瑰放在楼上的阳台，下雨了她会从房间出来将它收回去。出太阳又放出去晒晒，终于，这一盆玫瑰不负她所望，长势越来越好，有了长花苞的趋势。
　　没有同步的校园时间，她不会早起，也不会晚起，她尽量控制在八点钟起床，实在是累了，她就会迟半小时起来。
　　晚上不固定，玩玩手机，刷题到一两点，只有这个时候，她的脑子才是最清醒的。
　　周末会有同学问她的近况，她也会寒暄几句，高考越来越近，她仍没有打算去学校。
　　后来的她们，压力大的时候也顾及不到她。她也无所谓，六月的时候，她直接打乱了作息，不用熬夜刷题，她也会早早入睡。
　　六月五号，那一天太阳很好，路边也有温热的夏风迎面而来。
　　她避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回到了宿舍，将那满是花苞的玫瑰花放在了最好的位置“还以为你高考那天再来呢，怎么？高考让你胆怯了？”
　　朋友的打趣，让她紧绷的情绪得到放松。
　　“区区高考，打不赢就输呗。”
　　命运故技重施，她与她，在同一个考场，她望着那个朝思暮想的侧脸，高考写题，她见那个人时不时皱眉，时不时停笔。
　　她都在想，哪一题，使那个人轻皱了眉头，你看啊，连高考这如此重要的时刻，她都如此走心，将时间分给那个无人可知的秘密。
　　“喂，给你的。”她叫住了x，将那满是花苞的玫瑰送到了x手上。
　　x有些惊喜：听说你的玫瑰早就死了，怎么突然长花苞了。”
　　“买的植株，本以为毕业了开花送你，既然没开，你就先照看一段时间吧。怎么说呢，挺遗憾的，没能看见它盛开的样子，只是途径了它的美好。”
　　x捏了捏她的手臂轻笑：没事啊，开好了拍照给你看，谢谢，我很喜欢。
　　她的眼色，从黯淡转为明亮，只因她的一句无意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