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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境 民政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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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门口
身高腿长、一身板正军装的雌虫正拿着一个红色纸质本本,呆呆地站在门口,似乎不知该去向何方。
不到巴掌大小的结婚证,却承载着以后的生活。
身旁偶尔经过的工作虫对此见怪不怪,没办法,像这样不讨雄虫喜欢的雌虫实在太多了。
面庞冷硬、身材健硕,配上深棕色的短发,一看就是古板无趣的雌虫,哪一只雄虫喜欢。就算身为雌君,还不是得自己一只虫来领证。
深棕色短发的雌虫终于动了动身子,像是接受了自己已经无法更改的命运,一身孤勇地走向黑暗。
画面一转
是一间装饰华丽奢侈的卧室,头顶的吊灯璀璨明亮,将下方的场景展现的一清二楚。
“跪下”恼怒的声音夹杂着厌恶,像是一把利剑直冲房内站立笔直的雌虫心脏。
雌虫深棕色的眼眸泛起一丝波澜,很快又悄无声息地恢复平静。
“怎么?我的雌君,你是不想去军部工作了是吗”
威胁的话语在耳边响起,雌虫笔直的身躯微动,双膝微弯,缓缓跪在深褐色的木质地板上,一身光滑崭新的军服好似都黯淡下来。
婚后,雄虫掌握着雌君的一切,只要雄虫一句话,他就会被剥夺军职。尽管雄虫要依靠雌虫的工作地位获得收入和荣誉,但他不能赌,现在的他只有这身军装了。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我的雌君”
低眉顺眼的雌虫一声不吭,雄虫无趣地撇嘴,目光转向床头柜时划过一抹亮光,将抽屉里的礼物拿了出来,是雄虫保护协会送来的。
嘴角微微勾起,不得不说这份礼物深得雄虫心意。
一根一米多长的黑色长鞭,鞭身布满长刺,在灯光下闪着微光。现在的触感微软,没有一点杀伤力,但是只要按下首端的按钮,鞭身的长刺就会变得尖利无比。
这可是自己特地在协会官网的上百件新婚贺礼中给雌君挑选的礼物啊。
于是房内的画面霎时变成了:
深棕色短发的雌虫低着头,双膝跪地,骨节分明的双手上是一根长满倒刺的黑色长鞭。
他的身前是一个身量娇小、面容精致的雄虫,霍顿曾经在晚宴上见过这只雄虫,他就是奥尼家族的嫡系A级雄虫博格。
一名蓝发蓝眸、深受雌虫喜爱的雄虫,尽管霍顿并不知道这只雄虫哪里值得虫喜欢。
雄虫眉梢微挑,夹杂着淡淡嘲讽的玩味语气轻易就破坏了那副精致的长相,让虫只觉得遍体生寒。
地上的雌虫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低下了头,深棕色的发丝滑下宽阔的双肩,脊背却依旧挺直。
博格深蓝色的眼眸划过一抹厌恶,军雌就是这么笨拙无趣,连说句讨虫喜欢的话都不会。
要不是道斯拉家族底蕴深厚,这只雌虫又是一位拥有上将军职的S级雌虫,他怎么会让这么蠢笨的雌虫做自己的雌君,雌奴都不配!
越想越恼怒的博格抬脚踹上了地上的雌虫,雌虫似乎没有意料到雄虫突如其来的发难,被一脚踹翻在地。
博格嗤笑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响起
“堂堂S级雌虫就这点能力?!”
雌虫在雄虫嘲笑声中端端正正地跪好,低眉敛目,看着很是乖顺的样子,只是紧抿的嘴角透着一丝苍白。
得不到丝毫回应的博格,感觉这一切好像都只是自己一只虫的独角戏,愤怒的火焰烧尽了博格的理智。
黑色的长鞭狠狠抽打在已然浑身赤裸的雌虫身上,尖利的倒刺碰触上白皙光滑的肩背瞬时带起一片血肉。
侮辱谩骂声混合着鞭打声音在密闭的房间内不断响起,只是听着就让虫一阵胆寒。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雌虫已经血肉模糊,原本标准的跪姿也摇摇欲坠,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只一双眼眸微垂,仍旧让虫窥探不出内心想法。
博格心里的怒火终于被刺目的鲜血浇熄,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愉悦感从心底深处升起。
看着雌虫满身鲜血都掩不住手臂处的青白,脸上又浮现出得意和讽刺的神情。
即使是S级雌虫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像条狗一样在自己身前摇尾乞怜?
雌虫听到雄虫毫不遮掩的嗤笑声,深棕色的眼眸淡淡看了一眼已经僵化的手臂,平静的神情依旧无波无澜。
这就是雌虫的悲哀,没有雄虫的抚慰就只能陷入全身僵化、暴动而亡的下场。
雄虫懒洋洋地斜靠在床头,在发泄完全身怒火后,终于感到一丝疲惫,等着地上的雌虫来服侍取悦自己。
地上的雌虫微微动了动身体,往前膝行两步,却不防胸内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喷在光洁的地板上,像是一滴墨滴落在完好的画布上,破坏了整幅画的意境。
雄虫见此,眉头微皱,脸上一片嫌恶,骂骂咧咧地躲开雌虫走了出去。
喜庆的婚房顿时安静下来,只剩赤裸的雌虫眼眸幽深地盯着地板上的深红血迹,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间飞速流逝,画面一桢桢地闪过。
雌虫很不受雄虫喜欢。跪地迎接雄虫、跪着服侍雄虫吃饭、跪着承受雄虫的鞭打,这栋偌大的别墅似乎都是雌虫双膝跪地、脊背挺直的身影。
别墅里渐渐多了其他雌虫,和他一样遭受雄虫的叱骂鞭打,只是这只棕发雌虫遭受的更多,或许是因为他在军部的职位最高,凌虐起来更有成就感吧。
而这也成了他唯一的安慰,可以丢下这肮脏不堪的别墅,掩去全身或新或旧的伤疤,去那个他曾奉献青春与生命的地方,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可惜这唯一的安慰也在一天晚上变成了奢望。
醉醺醺的雄虫被一只面貌柔美、温柔的亚雌搀扶着,走进卧室,对着别墅里的雌虫破口大骂。
尽管谁都知道这只雄虫是在晚宴上受了气,回到家里寻找撒气桶。
毫不受宠的棕发雌虫首当其冲,承受了雄虫的凌虐。
于是雌虫引以为豪的翅翼被从翅根深处划烂,脆弱的翅根将利刃划破的痛楚传遍全身,雌虫全身肌肉紧绷,忍受着深入骨髓的痛楚。
只是这痛楚来势汹汹,麻痹了雌虫的大脑,理智似乎也不复存在。
凌厉坚硬的骨刺破空袭来,却在雄虫脆弱的脖颈前硬生生停住,就是这瞬间的停顿让雄虫抓住机会,利用光脑对雄虫的特殊保护将雌虫电倒。
此后就是一片混乱,一脸惊恐的雄虫控诉雌虫的恶行、雄虫保护协会对雌虫的严刑拷打、家族对雌虫的嫌恶抛弃还有星网上对雌虫的侮辱抨击,他一夕之间成了帝国的罪虫。
从前的荣誉功勋不再,他成了十恶不赦的罪虫,仅仅是因为差点伤害一名雄虫,一名吃喝玩乐、凌虐成性的雄虫。
他被关进了星际监狱,不日就将流放偏僻星际去挖矿。
雌虫身上青白色越来越多,他从未受过雄虫的抚慰,因此他的血脉暴动一直没有缓解。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内心却生出终于解脱的快感。
当然他不甘心就这样屈辱地死去。
后来,奥尼家族落魄了,雄虫因为蓄意杀害虫崽被关进了偏僻星际的监牢抚慰军雌,那只棕发雌虫被流放到了偏僻星际。
偏僻星际荒凉贫穷,衣食住行都不方便,当然贫穷的雌虫也没什么要买的。
他一无所有,却觉得这里的日子比过去的每一天都轻松。
最后他死在了矿洞中,那里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光亮,却是他最好的归宿。
……
霍顿感觉自己在一片黑暗中前行,没有光没有声音,茫茫然不知道该走向哪里。
他眉头微皱,总感觉自己不该如此懦弱无能,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死在漆黑的矿洞中。
“霍顿,霍顿”焦急担忧的声音穿破黑暗传来。
有虫在喊他,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手掌传来钝痛,霍顿挣扎着挣开双眼,看到了一双碧绿的眼眸,充满忧虑担忧,水盈盈地映照出自己的面容。
“霍顿,你醒醒”
“我醒了”
别哭
后一句话还未说完,霍顿意识又瞬间朦胧起来,恍惚间感觉自己像是被绑在火上炙烤,烧灼的痛苦侵袭至四肢百骸,霍顿想喊却喊不出声,只能竭力忍耐灼痛。
迷迷蒙蒙中,意识也飘忽远去,却被一双水盈盈的碧绿眼眸生生拽住,那双眼眸满载着希望。
……
“阿尔法上将,您不要担心,将军身体遭到异兽毒液浸染,暂时的昏迷只是正常现象”
科林被阿尔法阴鸷嗜血的碧绿色眼眸盯得浑身僵硬,只能硬着头皮向虫解释。
身旁的雌虫也一声不吭,缩着脑袋躲在墙角。
“虽然这只异兽比一般异兽特殊,但是将军身上的毒素已解,不会对将军身体产生影响,昏迷只是自身机体的自我保护”
这只异兽确实比一般异兽要特殊,不光身体长得比一般异兽强壮,能量似乎也要更强,当初损耗了五支十虫小队和帝都研究院的新型武器才将这只异兽俘获。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还能出现意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