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尾声 ...
-
新划定要拆迁的地，这一整条街的老房子都在内。
这真不是个好消息，一是毕竟在这儿呆久了，多少也有了感情，二是后院地底下还埋着口棺材呢，要是到时候被压路机一碾那还怎么得了。
我想了想，还是得先把它挖出来，然后…然后不如把那个张起灵的尸骨和邪叔葬一块，也算了却他们生前的心愿了。
之后，我打了个电话给胖叔，他说就这么办，还问了我时间要过来给我搭把手。
那天好歹还是我翻黄历特地挑的，没想到竟然热成这个样子，我这才挖没一会呢，浑身都湿透了。我抹了一把汗，又是一铲子下去。
有了！
我连忙放慢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把土一点点弄出来，胖叔见了也凑过来看。
弄得差不多了，我定睛一看，一下就懵了。
只见那块棺盖已经裂得不成样子了，明显有人力破坏的痕迹，而且…还是从里往外破坏的！
看得出胖叔也很震惊，但他很快缓过来，让我先把棺材起出来再说。
“这…这他娘的是怎么一回事？”我透过那一道道裂缝看进去，那个张起灵显然不在里面。
胖叔想了想，道，“自然是小哥自己出来的，也许他吃的毒药对他那体质没用，也有可能他一早就打算好了的。”
“会不会是他已经尸化了，在无意识状态下做出来的？”
“这倒不可能，要等到尸化，他就算没被毒死也早被憋死了。”
所以，他最后还是决定留下邪叔一个人么？
“他这人怎么这样？…”我一下不平了起来。
胖叔叹了口气，道，“其实…倒也说得过去。小哥那个人…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不撞南墙心不死的人。他跟你邪叔经过了很多磨难才在一起的，让他就这样放弃，也许他真的很不甘心…”
我怔怔地站了很久，结果还是不死心地去把棺盖撬了开来。
“胖叔，你快看！里面有两截骨头！”
胖叔探头看了看，伸进手去小心地把那两截骨头拾了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说，“这是小哥的两根手指啊…喏，你看这切口，齐的，看样子是被他连根砍下来的。”
这事情一下子发生得也太多了，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胖叔自顾自感慨道，“你不知道，当年小哥那两根手指，在道上那可是……”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是想留下点什么。
谁知道呢……
后来，我们把那两截骨头和邪叔的骨灰葬到了一块。
而我还是经常想起这事，不知道张起灵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我甚至想，邪叔倒了那么多年的斗，会不会已经碰到过张起灵了呢？那张起灵又变成什么样了呢？
这也只是胡思乱想的一种。而且我总是无由来地想起胖叔的话，“也许他真的很不甘心…”
也许，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三个月后，西泠印社终于要拆了。那天，我把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处理好，正要出去，却一眼瞥见院子里的香樟树早已枯死了。
我默默地转身出门。后来，我再也没有回来过。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