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宇栋栋盼君归》楠虞阿佳

2、柳巷择佳人

　　汴京自古繁华，风月之所遍地皆是。路边的秦楼楚馆胭粉女子挥着显眼的绢子压着嗓子唤道：路过的公子官人，进来瞧瞧吧！切莫误了良辰好景，软香玉榻温柔乡！不得不说，这些女子人比花娇，一颦一笑风情各异。汴京水养人，姑娘生得可人娇俏，果真叫人移不开眼。

　　两个身形俊美，面比潘安的男子朝魅香楼走去。其中一个手执描金扇的男子，生就一双桃花眼还不停向路旁女子抛媚眼道：“昀温，你可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在京城，美人可不少！”另一个身着天青织绣团锦箭袍地摇着扇子回答：“哦？这汴京城不缺美人是真。但你今日约我出来，不仅仅是看一看，逛一逛这么简单吧！”那个桃花眼的公子白了一眼，抖抖衣袖道：“你这厮好生无趣。再这样下去旁人会以为你不好女色，是为龙阳之好。确实我今日是去魅香楼赎个姑娘，给我房中再添个四姨娘。”

　　“你房中两个小娘，还缺？”段子琛诧异地问道。

　　“一妻二妾，三个黄脸婆尔。”徐应凡摇着扇子无奈地笑道。

　　“你这话若落到这些汴京公子哥儿的耳朵里，便要讨打了。你正妻是当朝蒋国公的嫡女，房中的妾室皆是你府中的美婢。你家数你妻妾成群，安然兄房中没有，最小的晗哥儿尚未议亲。你不讨打谁讨打。”段子琛用那扇子使劲拍了一下徐应凡，徐应凡也没有面露不悦笑嘻嘻地把段子琛拉进了魅香楼。

　　两人进入魅香楼，各色莺莺燕燕陪酒卖笑。老鸨见他二人进来摇着团扇疾步过来招呼：“哎呦！稀客啊！徐爷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这位公子面生得很，第一次来我这魅香楼吧。阮晗香主擅舞枯枝，在珑心斋；流萤姑娘擅吹玉箫，在相思阁；即墨姑娘是新晋香主，擅七弦古琴、酿酒在醉梦厅。两位爷到哪间啊？”段子琛眯了眯眼，说：“那便在醉梦厅吧，听听曲儿小酌几杯甚好。”徐应凡没出声点了点头已是答应了。

　　“好！好！好！没问题，我去让即墨准备准备。您二位醉梦厅请。”老鸨谄媚地笑着说道。她肚上的铃铛叮当乱响，脸上的厚粉像雪一样往下落。说罢，一个身着素绒绣花袄的丫鬟引着二人前往醉梦厅。绕到屏风后，是个月牙门。门里是一汪湖水，湖上是条九曲桥。桥上有许多处出口通向一间间房宇，路过时可嗅到不同的香……走到桥的尽头，一栋两层楼宇映入眼帘。一个身着墨染月华裙披墨色晕染披帛的年轻女子立在门口，两个人走近被惊艳到了。那女子虽面色平淡但也如江南春色一般温婉。像扇子般轻轻扇动的睫毛；白似雪的肌肤细腻又光滑，实实在在的面容姣好。那即墨见二人走近，行了蹲安礼道：“奴家即墨，见过二位公子。二位公子里间请。”二人随着上了楼，即墨取了坛酒。即墨瞥了一眼二人道：“两位公子来到我醉梦厅，可喝酒、听曲儿。唯一的一点就是我不服侍任何人。若两位公子有在此歇下的意思，楼下和隔间都有香欢伺候。奴家虽然卑贱低下，但也是要那张薄脸的。”

　　“本就是贱胚子一个，既然入了妓籍就该乖乖出来侍客。”

　　“段公子要奴家侍客？敢问公子，你是给得起墨儿的□□价咯？”即墨轻蔑地冷笑着说。

　　“墨儿，怎么这么和两位公子说话呢？”此时老鸨率几个姑娘进来瞪了一眼即墨转头又向苏段二人赔笑道：“徐爷，这墨儿是清倌人。只陪酒弹曲，暂时不侍候人。您二位见谅。我这儿挑了几个出色的，您看成吗？”徐应凡放粗嗓子，低沉地说：“也罢。既然即墨香主不伺候人。那我二人从这些香欢中挑两个，其他的遣去别处吧。”说完将一个姑娘打横抱起坐在那梨花椅上，左手搂着美人的腰右手捏着酒杯。

　　段子琛勾了勾手道：“第二排的那个过来。”那个女子过来，坐在段子琛腿上颤巍巍缩在他怀里。即墨落了座给自己倒了一壶石冻春，抚琴。几轮过后，两人都微微有了些醉意。

　　“今日喝得很是尽兴。我先回去了，我还要和全府人迎候我家祖母和四妹妹回京。”徐应凡放下五两银锭向段子琛告辞。

　　“哦？你家老太太和四姑娘回京了？”段子琛好奇地问道。

　　嗯，暂且不说了。告辞！徐应凡便被小厮扶下楼。段子琛见状也便回到自己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