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语唐

8、往事

　　白哲往周围的人看去，收到了雨洁带着怨恨的眼神。同时他也瞥见了晟杰的表情，似乎有种得到答案的释然。
　　“白哲，你不解释一下吗？”雨洁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不要听他瞎说好吗？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事情。”陈月不想把事情说出来，她担心白哲被其他人讨厌。
　　“就是就是。这个小丑就是吓唬人的，我们还是先走吧。”小枢接过陈月的话，满脑子想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白哲拉着陈月和小枢两个人，异常冷静地让他们坐下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应该再瞒着你们。”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着。“我以前和小马在一起过，后来被我爸发现了。然后...他就逼小马转校。”
　　雨洁脸色一变，原先的愤怒转换为震惊。但很快，她就又更加生气了。“你...你竟然玷污我的小马哥！”
　　“什么玷污？你话给我说清楚点！”小枢似乎被挑起了一根筋，气得都破口大骂了。
　　“我那么喜欢的人，就是被你这样糟蹋的吗？白哲，这件事我跟你没完。”雨洁说完后，拿着自己的包就生气地摔门离开了。
　　晟杰看了白哲一眼，眼中满是心疼。可他顾不得太多，转身就冲上去追雨洁。白哲靠在小枢怀里哭着，他从没想过雨洁的反应会那么大。他也一直不知道雨洁从一开始就喜欢着小马。“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你没有错。你听我说，你只是和一个你觉得适合的人在一起而已。根本就没有玷污一说。”小枢揉着他的发顶，想说几句安慰却无从开口。他给陈月打了一个眼色，让她先离开。陈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白哲，我先走了。晚上我再看雨洁她怎样了。她就是一时生气，不是有意说你的。”
　　“嗯我知道了。枢，陪我去走走可以吗？”
　　“可以...我们去商场看看。”小枢趁着白哲站起来的过程，把所有人写下的那个题目收起来。他打从心里不相信那个小丑能够不在现场却知道他们写的问题。
　　白哲和小枢来到了雾桦商场，逛了一个小时之后停在了一家西餐厅。“想吃吗？听说这家餐厅的鸡排不错。”小枢看见自己牵着的人稍微冷静一点了。
　　“行，我也好久没有吃了。之前一直舍不得花钱。”
　　“是因为怕以后和你爸闹掰，怕没钱用吗？”
　　白哲没有回答，默认了这句。他突然被小枢抱住。“你不用那么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苦的。”
　　“我怕...我特别怕你以后不要我了。”
　　“我会永远永远陪在你身边的。只要你不嫌弃我。”
　　他们简单吃了一点之后，就打算回学校了。白哲心里有点不安，他不知道晟杰会是什么反应。小马是他发小，他们俩也算是从小玩到大，感情深厚。
　　然而就在宿舍楼下，他们仨撞见了。“白哲我有点事想跟你单独聊聊。”
　　“有什么事儿是我不能听的？你知道的我也都知道。”
　　白哲不明所以，恰巧电话频频震动，他只好先查看信息。
　　白宇：哲，我回来了。爸什么都给我说了。我会找时间劝一劝他的。
　　白哲不爱读书：知道了哥。
　　白宇：爸说是有人告诉他的，我追问了一下，他给了我一张照片。
　　白宇：照片
　　白哲看见传过来的照片，呆在了原地。他看着眼前还在对峙的两个室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
　　“晟杰...我都知道了。我哥给我说了。”
　　“哲，我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我只是要...要救小马而已。”
　　白哲冷笑一声，“救小马？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和小马在一起，把你的发小弄肮脏了？”
　　晟杰：“不...不是这样的。白哲你听我说。”
　　“够了！我以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你是这样看我的。”
　　白哲一瞬间就特别委屈，拉着小枢往反方向走，直到走出校园，走到空旷无人的篮球场。他们坐在旁边的观众席上一语不发。
　　小枢还是不能看见白哲这么伤心，“不要这样，晟杰肯定不是这样想你的。他对你一直都很好的，不是吗？”
　　“我不知道...”眼泪决堤，不带停留地往地上跌。“为什么连他也不喜欢我？我只是...喜欢男生而已。”
　　“你要知道你没有做错。这条路本来就不好走，我会陪你的。”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陈月也来到了这个她平时不会接近的篮球场。
　　“白哲，这件事不全是你的错。多给雨洁一段时间吧。”
　　“我知道了...”白哲依旧很委屈，坐在冷风中的他连手都失去了原本该有的温度。
　　“我们去找晟杰好好说，可以吗？”小枢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发生了什么？和晟杰有什么关系？”
　　“是他告诉白哲爸爸的。”小枢言简意赅，回答了陈月。
　　陈月不解，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问。
　　“走吧...我们回去了。天凉了。”白哲收拾了心情，拉着小枢往回走。陈月特别担心一直没回来的雨洁，只好往群里发消息。
　　陈月超酷：@雨洁 @杰忠爱洁 你们今晚有回来吗？
　　杰忠爱洁：不回去了，太晚了。我们在她姐姐这里留宿。
　　陈月超酷：行，多注意休息。大家明天见。
　　白哲默默看完群里的消息，正打算关手机睡觉的时候，晟杰发来了信息。
　　杰忠爱洁：哲，对不起。我绝对没有讨厌你。我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我都是为了结局好。
　　白哲不想理他，把电话关机之后就往床上躺了。

　　隔天是周日，白哲不想留在让人感到压抑的宿舍，拉上小枢来咖啡厅温习。读着读着，他看到了群聊里，陈月约大家见面。
　　“陈月约我们去雨洁姐姐的餐厅。一起吧？”
　　他们搭车来到了这里，还没到就听见了陈月正激烈地说着：“黄雨洁我告诉你，你以为是白哲一个人的错吗？”她停了一下，“要不是蓝晟杰给白哲他爸说的，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白哲刚想阻止陈月继续说下去，就看见雨洁回头质问着晟杰。
　　“为什么连这个你也瞒着我？”
　　五个好朋友就在这种情境下分崩离析，各自散开，没有人注意到身后的雨栗正一脸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