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语唐

10、拜访

　　“哥，你怎么要辞职啊？做得不开心吗？”白哲见他哥回来了，便随口问了一句。
　　“是啊。一开始我也以为自己会很喜欢这份工作。”
　　食物上桌之后，他们就开始享用这些平日里见不着的美食。他们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关于学校里的有意思的事情。但他们都很默契地避开了小马的事情。白哲也对微电影的事避而不谈，哪怕白宇有意无意地谈起。
　　“行了，我看你也是吃饱了。你和你朋友一会儿还有事情处理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对了，如果你觉得夹在我和爸之间很难做，就不用帮我了。”
　　“哲，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好好劝爸的。你的人生本来就应该绽放。千万不要重蹈...不要做错决定。”
　　白宇并不想再继续说下去。“生日快乐，哲。你要好好学习，我先走了。”
　　白哲不明白那句说不出口的重蹈覆辙是什么意思。他隐隐感觉到他的哥哥背着他藏起来很多事情。
　　“走，今天我带你去一个神秘的地方。你一定会很喜欢的。”小枢逐渐靠近白哲，熟悉的温度在耳边徘徊。
　　“不考虑提前剧透吗？”
　　“剧透了就没意思了。走，一起坐车去。”
　　他们搭了一辆车，随着日暮落下，车身慢慢驶出市区。他们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度假村的地方。“我们来这里玩两天，这两天啥也别想，放松放松。”
　　“这里看着感觉挺贵的，不会花冤枉钱吧？”
　　“不怕，这里是我家的，只对你一个人开放。”
　　白哲看着眼前闪闪发光的少年，仿佛他背后也有很多未知的事情。但白哲并没有为此感到害怕，反而很期待以后能逐渐发现这个人身上的所有闪光点。
　　“那我以后要是赖着你，你也养我一辈子吗？”
　　“只要你愿意赖着我，倾尽家产我也养着你。把你养成不能没有我的小可爱。”
　　“嘴真甜，油嘴滑...”话还没说完，小枢就把嘴唇贴上去，把白哲的空气抽得一干二净。一瞬间，白哲就不懂得该如何呼吸。如果世上有一种最浪漫的死法，就在这刻发生吧。
　　“我尝了尝，你这儿的比较甜，就好像樱桃一样。”
　　“你个流氓。”
　　小枢一把把人搂在怀里，笑着脸应付刚走出来的度假村管家。“少爷，你很久没有过来了。这位是？”
　　“我的男朋友兼舍友兼同桌。给我准备一间房，双人床。外公在哪里？”
　　“老爷在温泉那儿，他说少爷来的时候先到茶室等他。”
　　他们俩来到了一间特别朴素的茶室，这里的装潢到处都透露着一股想低调缺藏不住的味道。看起来有点昂贵的茶具，温暖的席子，软软的毛绒绒的地毯。
　　不久之后，一个看起来步入六十岁的老人就来到了这个屋。“小枢终于来看外公了。自从你转校之后就没来这里玩了。”
　　“那也是因为没有时间嘛。学校忙，一直有考试。”
　　“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会信？你这个毛小子多数还不是为了多陪陪你对象。”
　　“爷爷好，我是白哲，是小枢的同桌和舍友。”他觉得自己没有做到自我介绍有点不合常理。
　　“白哲，真是个熟悉的名字。我以前有一个好朋友，他的小孙子就叫这个名字。‘哲’字还是我挑的。”
　　白哲并没有做任何回答，也并不知道要和眼前这位爷爷聊些什么。反倒是小枢的外公，拿起茶杯淡淡品尝了一口，叹了一口气。
　　“枢你长大了，都知道往家里带对象了。你也不是那个小孩子了。”爷爷停下来，摸了摸小枢的头。“我还记得去年，你的右手都是血，抱着你妈妈来我这里。”
　　“都过去了，您也别一直回想。那个坏人再也不会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巧儿还好吗？她已经很久没有来看我了。她肯定以为我还在生气。”
　　“妈妈她没有这样想，肯定没有。给她一段时间，让她放下那个坏人，一切就会好起来了。”
　　白哲双眼注视着眼前的男朋友。小枢眼里多了一股凌厉，又坚韧又温柔，特别矛盾。他很想知道小枢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又怕他回忆起的时候会伤心。
　　聊天结束的时候，白哲还没从自己的思绪回来。直到老爷爷离开了这个屋子，白哲才反应过来。“你外公走了啊？”
　　“我们回屋休息吧...我感觉你好像有点累。”
　　“没有的事儿。你这里有什么好玩的？还没到睡觉的时间，我睡不着。”
　　“那不如我们去泡温泉？最近天冷，泡在热水里肯定很舒服。”
　　“好啊好啊...我还要你给我按摩。我的手在考试的时候承受了太多了。”

　　温泉池里，两个少年并肩而坐，看着眼前大屏幕投放的电影。电影里的主角是个不屈不挠的科学家，耗尽半生呆在了实验室里，没日没夜。电影到最后也没有把结局放出来，但白哲自觉地认为这位科学家到最后也没有得到些什么。
　　“好多人都是这样，忙碌了那么久，还是躲不开宿命的安排。”白哲感叹着。
　　“未必啊。你看最后那个科学家把自己的研究成果放在桌子上。再小的可能性，也是会发生的。”
　　“可是...我未必是那个幸运的。老师说艺考的报名时间要开始了。我爸肯定不会放我去。”
　　“不要放弃任何的可能性。有的人曾经说过，人的一生有无限个版本。每个平行时空的自己都有不一样的结局。不努力一下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哪一个结局里呢。”
　　白哲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感受到一股不同于世上所有人的坚定，坚信着白哲一定可以愿望成真。
　　“我爱你，谢谢你。”
　　“你的梦想，就是我们两个的梦想。”
　　“你也是！”
　　放在旁边的手机一直在响，像是有急事一样，轰炸着他们五个人的群聊。白哲伸手把手机禁音，转身投入到干柴烈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