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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圈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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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逊给吵得头痛欲裂。昨晚烈酒把肚皮灌破,多起了两次夜,又放纵了半宿,他特么有病才会早起。
从怀里那具健美的身躯上闻到盖逊名下的品牌“香麝”的味道,而且还是他喜欢的那一款,这让人回想起了饶省的那个小男友。
他看中的人(伯乐是端木,盖逊是间接的受益者)永远都品味不俗。让人抓心挠肝,就是捞不到手心里攥着。
把睡衣缠在腰间,赤脚下地,来到门前,先瞅了瞅视频。
卧槽。饶省像怨妇一般拳脚并用地对付着厚重的门板,就差手拿棍棒来荡平他留宿的这个YW了。
盖逊束了束腰带,这才敢拧开门柄。
还没张口,“怨妇”迎头就给了他的胸口一记“凶猛”。
盖逊练过搏击,扛打。
他给出手之人卖了一个破绽,然后就把那只白皙,骨节分明的巴掌收纳进了怀里,笑道:“别怪我吃你‘豆腐’,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
饶省抬膝盖一顶他的下身,他的最要害一吃痛,也就松了手。
“甜心,不带这么玩的。谋杀了我,按照你国的刑法,还得给这个老色批陪葬,得不偿失啊!”
“看过‘水浒’,知道各路英雄好汉是怎么被逼上梁山的吧?”
“你的母语版没读过,翻译成外文以后,境界差得太多。”
饶省把一个平板甩进他怀里,“你恐怕我闲得头上长蘑菇,非得搞上点头条才罢休。夜欢我是回不去了,被狗仔们围个水泄不通。你自己处理,我走为上。”
一段掺杂着刺耳节奏的不堪画面进入盖逊的眼球,那正是昨夜他跟杲伉在某酒吧一个角落里进行的“互动”。
“谁拍的?那家酒吧泄露了我的隐私,我要去把他拆喽!”
“动手之前,能先找专业人士把热搜撤下来么?”
“啪”地,盖逊把平板随手丢进脚边的一个垃圾桶里,抹了抹手掌,“给我半小时不到,发布的源头和转发的地址,全叫它们给我瘫痪。”
里面睡得正香的杲gǎo伉kàng也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连件遮挡物都没有就迈着两条大长腿出来了,“盖逊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饶省发现新大陆一般吹了声口哨,“消了你牢狱之灾,搞上这位流量红星,炒CP粉得哭倒一大片,名号我给你们编,‘木箱’怎么样?”
“一夜炮友,清醒,你别当真。”盖逊一把将人薅到身后遮挡起来,训斥道,“穿上衣服,别特么给我丢人现眼。”
杲伉只得又尴尴尬尬地顺着原路返回去了。
“这可就是你跟我不同的地方,我睡了人,最起码会以礼相待,而不会像翻书一样用完就扔。”
“要换成你当然不一样了,我得天天捧在心口窝子里提防着人开溜。”
“操,信了你的话,我就是活该欠C!”饶省一摔门走了。
盖逊并没有追出去,而是在沙发上坐下来,大叫了一声,“杲伉!”
这回杲伉依旧原貌而出,直接坐到金主大腿上,“你喜欢饶老板吧?”
“我对他一见钟情,用在身边多年,就是养不出个‘死心塌地’来。”
杲伉讥笑,“他要是死心塌地了,你能用什么回报给人家?”
“夜欢的价值不就是我的证明!”
“有数的钱谁都能给,那个尹爷比你有心。”
“他们兄弟的事情你知道?”
“在圈里待久了,就这么大,想当看不见也不可能。”杲伉嘴唇发干地说,“我做梦都想上尹返的床,可怎么巴结都排不上号,据说是人家收心了。”
盖逊捏着他的下巴,严厉地问:“现在有人知道尹返在哪里吗?”
“混得这么惨,我哪儿能掌握大腕的行踪呢。”
盖逊抚摸着这张比自己年轻也漂亮很多的脸,问道:“想跟着我吗?”
杲伉摇头,“我虽然烂,但玩也是有底线的。你们外国佬那一套,我吃不消。”
“难得你清醒!”无意间说到了这两个字,他的唇角动了动,“只要我在国内,你成‘御用’了。”
“你不怕狗仔队?”
“他们的穷追不舍是我永远都成热门的标签之一。”
车子行驶得很慢,窗外流动的景致跟车厢内两个安静的人形成了对比。
恢复常态的黯塞对着频道有条不紊地说话,“对,只要有触角摸到我们的服务器,你们就给我逮住它。支持平台肯定在域外,最好装扮成租客,谈一笔大的,不然也勾不来馋嘴的恶狼。”
家岑只套着一件黯塞的宽松T恤,靠在一角,打开光屏,一边看走秀,一边无声地笑。
黯塞自己的事弄完,就出神地看着他。
家岑被黯塞的眼光“电”到了,心灵契合地关了光屏,一下猴到他身上,“鱼能上钩吗?”
“不知道,在攻克网络黑洞这块儿,国内的技术跟国外差了很大一截的。”
“武林中有偷学功夫一说,我们能有样学样吗?”
“没有领路人就等于瞎子进了死胡同,出不出得来还不一定。”黯塞把他拢进怀里,“你回丽山,我还有别的事。”
“方便告诉我吗?”
家岑的乖巧让黯塞的眼皮一跳,不禁伸手摸了摸他的颈后,“不疼了是吗?”
“传说中的QS就是你这种人,外表有多高大上,瓤子就有多糟糕。”嘴上批评人,身体却很诚实,不但搂紧他的腰,还一个劲儿地往腋下蹭。
“你上演那么一出不就是想让我的斯文扫地么。”
"嘻嘻……不管你是钟馗,还是判官,我都拿捏透了。"
“要走到白首,不让你号准我的脉,难道还叫旁人钻空子?”
这话说得多明白,而且还叽哩拐弯儿地给家岑留足了面子。
綦少的潜台词:我有缺点,被S所迷,只因那个对象是你。
“我这儿还肤润发乌唇红齿白着,你老提白白白的,是恶心人还是挑事——”
家岑后面的话被黯塞的一嘴热情给堵个严严实实。
黯塞口中的“事”,并不算什么大不了的,就一个鸡零狗碎。
盖逊嘴上对“饶省”说那些甜言蜜语的同时,从线上到线下,暗中都有专业人士对他进行盯防。这种情况既是过去式,也是现在时。
如果尹返不死,那他就是很好的一个可以扭转局面的人。所以“饶省”的移情别恋就需要前言这个新角色来上场。
出于很私人的问题,黯塞当然会减少家岑的出镜时间。而他本人又不能出现窗口期,没事找点事干,扰乱对方的视线还是可以的。
宛竣风曾经是尹返的爱人,饶省跟他有过交集,虽然是带着火星子的那种怒目横眉。
宛平桥不再让大儿子参与家族事务,说是让他休假,就跟放逐一个道理。
他乐得清闲,实在找不到填补,就偷偷跑到术美偷窥弟弟宛尔。
他的车停在离学校大门口一百米外的街口,怕交警来查抄,就识相地将车身隐在一家店铺的前面。
当店主出来要骂街时,他微笑着拍出了几张大面值,陪笑道:“叔,就占用您的风水宝地一刻钟,不够咱们再补。”
店主收了那些粉红的票子,嘴里还叨叨着,“一刻钟就一刻钟,过时我就不客气了。”
都是场面人,就那几张,这家小店开门营业一天,都不见得挣得出来,装什么大头蒜。
“叔,以后我常来,您给个优惠价行不?”
“啊,好说好说!”老板又从店里捧出一瓶纯净水,“日头太毒,小哥儿,不嫌弃来点解渴的。”
“谢谢您啦!”等店主一走,宛竣风从车窗里把水瓶递给了正巧路过的一个民工模样的中年人,“哥,我买了不喜欢的牌子,你要吗?”
民工愣愣神,瞧瞧眼前的这辆豪车,又看看车里的年轻人,就接过了水。
“放心,没毒没开封呢。”
民工咧开一嘴黄牙,“我不是怕有毒,是怕喝太高档的东西会上瘾。”
宛竣风无奈地笑,“好东西才会让人上瘾,这水——”
忽然有一辆警车飞驰而过,倏地就急停在学校大门口,此时也正值铃声响起,学生放学的时间。
从警车里下来一位身材挺拔,戴着墨镜,又全套制服的警官,就那么昂首矗立在路当间儿,没有半点怕影响交通的难堪。
弟弟宛尔背着一个斜挎包从校园里跑着出来了,直扑向那位警官,又被后者稳稳地接在怀里。
在二人说话的时候,旁边有一两个走过的同学跟宛尔打着招呼。
警官从宛尔背上扒下书包,扔进后车座,然后把少年扶进副驾驶座。
警车开动,直向前方奔去,把无限伤感留给后面的人。
宛竣风的双眼潮湿,心里慨叹:宛尔会比我的运气好吧?
“笃笃笃”有人敲车窗玻璃,也敲碎了他的思绪。
他在恍惚中抬头,就看到了车窗外身穿便衣的綦队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