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恶必薅【重生】》段下琇陈

2、两个话唠

　　綦谌疼溺地捏了捏他显得很秀气的鼻子，“你要相信你自己的眼光，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无可挑剔的又值得你信赖的恋人。”
　　他嗫嚅着嘴唇，“你知道我舅妈跟裴姨走得有点很近吧？”

　　“裴姨有着艺术家特殊的个性，对交往的人非常挑剔，除了防姨，那就只有我大姨了，她们是铁打的‘姐妹团’。虽说我妈妈抢了她的丈夫，但必须得承认，我妈妈不是插足的小三，在他们正式离婚以前，我爸爸跟我妈妈没有任何交集。”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外人咋能知道，我只说我偷听来的讯息——”翦秾挪开了一点位置，撩起眼皮，对着他险些冒火的眼睛说，“那天他们两口子在吵架，主题就是我舅妈想把家岑从黯塞哥哥的班上剔出来，她说裴姨的娘家有精神病史，而黯塞哥的外婆就死在精神病院里。她还说，你二哥那么疯批，对我表弟脾气如此之坏，恐怕也有遗传性——那我总不能刚收获了爱情就挑拨你们兄弟的感情吧？”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綦谌哗地坐了起来，紧紧地攥住翦秾的两只手腕子。“你信你舅妈说的话吗？她平时跟裴姨好得跟一个人儿似的，咋在背后捅刀子？”
　　“我舅舅还好一点，但对那个女人——哼，她能把家岑在温室里滋养成那个德行——”翦秾一缩脖子，“我嘴欠，她可是你亲大姨，不说了，毕竟他们也没让我露宿街头不是。”

　　綦谌一摇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爸爸肯定也会知道的，他是一个非常有理智的人，不会娶一个有精神病史的身份不明不白的女人当老婆。”

　　“也许在恋爱之初裴姨秘而不宣，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为了守护爱情刀山火海都敢上，反正纸包不住火，最后离婚了不是。”翦秾抱住了他的肩头，“其实我一直都偷偷在琢磨，如果那个秘密真实存在的话，那二哥怎么办？他身上会不会也有精神分裂的基因，他对艺术似乎很执著，但又好像全不在乎。读完研究生不肯再继续深造，也不继承你爸爸的家业，就这么着在术美这个破培训机构混日子，而且性格儿特别臭，又爱警务训练，还不伦不类地考取了刑事犯罪的一个学士学位，具有一定的暴力倾向呐！”

　　綦谌一把捂住翦秾的嘴，“我二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我还不如把这些烂肚子里面呢。”翦秾嘟嘟囔囔着。“就权当放屁呗！”
　　“不是！”綦谌郑重其事地说，“我哥爱艺术是没有错的，但这条路走着走着他突然找不到有意义的方向了，说白了就是关于艺术技法的整套东西都吃透了却又画不出来了，他在一次次的碰壁中才明白了这个道理，妥协的同时发现自己早已喜欢上了禁毒，他想跟舶葳哥在一起——”

　　“什么？二哥爱上舶葳哥了？他们可都是A呀！”
　　“你大爷的，龌龊！他们是精神领域至高无上的兄弟情，我哥早就想进入警界干出一番事业，但我爸和范伯伯都不同意。”

　　“哦哦，你不是做买卖的料子，艺术系的单细胞生物，等你爹老了，悬壶得有人继承才行。”
　　“别埋汰我！你以为我哥脑子里就自带一套生意经吗？”

　　“你俩儿都是废物点心，除了糟践钱还是糟践钱。但二哥比你有担当，等鱼肉搁在砧板上，他应该是那种可以反转成为舍小家为大家的勇士。”

　　“谢谢夸奖！”綦谌的双臂在他的腰部收紧，“你衡量得出我哥在我心中重如千斤顶的位置。”
　　“滚滚滚，少逮着便宜卖乖！”翦秾用手肘顶他的两肋，“你还画人体写生不？我这衣服都脱了半截子了。”
　　綦谌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引得翦秾脸都红了，“你上了大学画那个——那个啥的时候只能画我，如果用别人当写生模特，我就跟你掰。”
　　“课堂上有目共睹的时候我自然没得选，私下里除了你别无其他。”綦谌怕他不高兴，提醒道，“二哥的考前必杀技是啥？”

　　“封笔！”
　　“封笔？”

　　“对，考前封笔，既可以达到缓解手臂肌肉充分休息的目的，又可以放松紧绷的神经，一箭双雕。今儿在画室看见你的同学好多把书撕了扯了的，看着都带劲，等明年我联考之前也撩骚一波，解放要彻底嘞！”
　　“都他妈的是傻逼，破损算啥本事，不如留那个力气用在考场上！”
　　翦秾一缩脖子，“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天赋异禀，又有一个能把你宠上天的好哥哥！”
　　“我的就是你的，等我们将来结了婚，二哥保证像疼我一样的疼你。”
　　“我可无福消受。”翦秾喉咙口一紧，“你爸妈能接受我这个身份吗？无爹无妈，没财富没后盾的——”

　　“当初他们也没反对我追求你呀！”
　　“就你这个杠头一条道走到黑的主儿，他们哪里敢违逆？”翦秾有些忧心忡忡，“等你进了大学，有更多优秀的人围在你身边，说不定就会把我抛到九霄云外了。”
　　“你脑子长锈了吧？从过去到现在追求我的大有人在，我见异思迁又朝三暮四了咋地？”
　　翦秾推了他一把，“说不过你，反正我早做好了你变心的心理准备。”
　　“有你丫的这样搞恋爱的吗？听着都叫人来气！”
　　翦秾耸了耸肩膀，“我就这样，不仅恋爱期这样，要是将来我们结婚了，我也会做好离婚的打算。”
　　綦谌压住要爆炸的肺火，“我虽然不知道我爸爸为什么会离开裴姨，但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你在这世上无依无靠，我会成为你身后的铜墙铁壁。”

　　翦秾把头一低，不知为什么眼泪簌簌而下，“我困了，就给你摆个睡美人的pose吧。”
　　“你说封笔就封笔，我陪着你打个盹儿。”綦谌把翦秾放倒，与他并排躺下，“画画儿哪有生命重要？明天进考场之前，我不能不去看范伯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