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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再次入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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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也很快就到,警察都很震惊,因为他们根本没开枪,东为什么会喷血倒下,在他们眼里就像是闹了鬼。我身上都是她的血,警察还问我是否受伤,我摇摇头,头却有些痛。
所有人都被送去了医院,我也不意外,但我没什么伤,除了她把我打晕的时候给我头上打了那两下,下手真重,我以为她认出我了呢。我跌跌撞撞地从蓝色的病床上爬起来,护士追着我叫我不要乱跑,我问她受伤的女人在哪儿,她说要让我拍个片子看看是不是脑震荡,震个屁啊,我估计她在抢救室。
可是刚才明明她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为什么还要救我,她怎么总觉得自己一定能活到下一轮,做什么事都无所顾忌更个傻子似的。我头上缠着纱布在急救室外等着她,倒不是我不想进去,刚才想强行溜进去被赶出来了,那群烂□□也在急救室里抢救。钢琴家,厨子,刘庆都没救了,很快就拉到殡仪馆了。声乐老师重伤,妻子轻伤。一具具尸体,一个个半死不活的都被推了出来,我却迟迟看不见她的身影,几次想进去看看都被拦下了。
说实在的,我一直是抱着闹着玩的心态跟她在这个故事里闹腾,可当她已经知道我是谁的情况下,还替我挡枪,属实是让我没想到。虽然不排除她心疼这个小女孩的本体,可要怎么说的话,她为什么第一轮不出手,干脆等小女孩死了才出现,她的行为实在前后矛盾。她半天不出来,等得我都困了。
出来的护士在和妻子交涉,显然妻子不是很想了解她的情况,她还要去殡仪馆给丈夫收尸,我主动拉住护士,问她东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护士说她背后一直在持续出血,背后有伤口但是一直无法缝合,说见鬼了明明是枪伤但怎么都找不到子弹。按照她的状态,她估计也要不了多久也得拉到殡仪馆去。
三人组里还剩一个声乐老师没死,如果她比声乐老师提前死,会不会真的就死了。我在这个世界玩了这么久,才遇到她,她就要这样跑了么。
跑就跑吧。
可是她是为了救我,不然当时那枪肯定是打死我的。那个黑衣人已经出现了好几次,我原以为他是来帮我们善后的,我真的以为他和我们是一伙的,结果他想一枪打死我。我真的是,太自以为是。我站在东的床边,看着她插满管子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企图进入她的梦,她好像真的半死不活了,我一直以为她挺喜欢做梦的。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因为重伤的缘故,呼吸的频率都变得更低。她应该睡不好,因为她的睫毛一直在微微颤动,医院里的白炽灯照在她失血过多异常惨白的脸上,皱着眉,嘴唇都是紧紧抿着的,两只手攥得很紧。她睡觉都不快乐么,我最喜欢睡觉了,她不喜欢睡觉么。
突然想起我们那次在床上聊天。聊了很多有的没的,聊到后来她都在犯困了,说话好像迷迷糊糊的。她说好像说自己不快乐。
不过她的梦好像都是噩梦,她到底过了怎样的人生,连梦乡都是痛苦的。写出这本书的目的又不是为了解脱,而是发泄,她一定很后悔进来吧。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比她幸运,她知道现实是怎样的,她可能已经拥有真实的快乐了。而我一无所知,所以在这个世界寻找我的快乐。
她对我没有恶意,我知道,我的名字都是她告诉我的,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她是我的创造者,却又于心不忍她笔下的悲惨角色,是同情么,可是我折腾她到这种地步,她还要救我,我不明白。她到底对我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而选择舍身救我,她的眼皮剧烈抖动,我以为她要醒过来了,结果没有,我几乎都听不见她的呼吸声了,我将耳朵贴在她的胸口,听到了她并不算强劲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不仅不强烈,也不稳定,总让我害怕下一秒就会消失。
害怕的情绪?我竟然在害怕她死么?我跟她玩了这么久,其实也有好几次差点弄死她,可是她除了带着我一起跳楼离开了第一个世界,好像从来没有对我表示出什么恶意。我把头抬起来,伸手抚摸她紧绷的皮肤,轻轻捋平她的眉毛,眼睫,接着是嘴唇,别抿得那么紧,都唇周都发白了。
我想,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打死我,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住院部有很多人,所以我能进入的梦多了去了,可是她们的梦绝大多数都是希望自己身体健康,或者是回忆年轻,我拿不到武器。终于在换了不知道多少个人之后,我进入了一个老兵的梦里,成功拿到了我想要的。
只要声乐老师死在她前面,她就可以完好无损地进入下一轮了。当我重新回到我的身体的时候,妻子已经拉着我离开了医院。她要去警局配合调查,我手上的枪还在,我不能去。我挣扎着要回医院去看东,她却不让我去,我又问她声乐老师在哪儿,她阴着脸叫我别烦。她还和我发脾气,我还想和她发脾气呢。
声乐老师重伤,应该还在医院,我只要回去把他杀了,这一轮就到此为止。
“你放开我!”我把枪举起来,“我现在没工夫和你说屁话,再不让我走马上就死人了。”她可能以为我的话是在威胁她要杀了她,吓得她不敢再拉着我,我掉头直奔医院,杀了他,杀了他,只要把他杀了,她就没事了。
在进入医院的大门的时候,那个黑色的身影同时跟我进去,看到了我的存在。他抓着我的脖子一路给我硬扯出了医院。我挣扎着,连发几枪打他,他好像不会被这个世界的武器伤害,我感觉我要被他勒死了,他抓着我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里,用着很沙哑的声音和我说话:“这场游戏轮不到你。”
“你这路子我都玩烂了,有点新意?”我强行挣脱了他的钳制,可他已经把我手上的枪抢走了,抵在我的额头上:“她好歹是creator,你最多算个孤魂野鬼,根本不配和我们平起平坐。”
枪/管抵在额头,我也不能轻举妄动:“那你是什么?killer?” 不然举着枪对我干什么,因为看不起我所以才杀了我?我感觉像是被狠狠羞辱了,这个鬼东西甚至都看不起我的存在,东中枪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他,她会发现这个世界又别人的存在么。我接着说:“你是专门负责在这个世界杀人的?”
“并不是,比方说我现在就不想杀你。”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甚至不知道在面罩之下的眼神是什么样,他全身都包裹得严严实实,我根本看不到他的样子,只知道他是个男人,他不说话就是不给我有用的信息。
他突然把枪扔到一旁,我趁机伸手去抓他的面罩,在我碰到的那一刻,像是过电似的,我的脑子好像直接被扔进了一片不属于我的海洋,回忆如洪水般涌来。感觉脑袋都要爆炸了,他刚刚是在我头上开了一枪么,我痛苦地倒在地上。他却重新捡起枪,站在我旁边看着。我蜷缩在地上,他好像要进医院了。
头痛得我无法起来,他要杀谁,别…
剧烈的头痛几乎让我无法思考,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只是碰了他一下,头就要炸了。
头痛欲裂之际,我好像看到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一盏缓缓升起的孔明灯,两个躺在雪堆里的身影,一株散发着清香的腊梅,一个带着草莓味的亲吻和一树桂花。
她是我的…么。
黑衣人进入了病房,轻轻碰了一下睡在床上的东的额头,她竟然立刻苏醒了过来,她看着眼前这个人,就是他对林开枪的,她瞪大了双眼,挣扎着要爬起来,那人却摁住了她的肩膀,沙哑的男声传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爹,你谁啊?”东感觉背后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虽然被强制唤醒了,但身体也已经失血过多并不能支撑多久了,对方手上拿着枪,全身遮的严严实实的,她怎么可能认得出来这人是谁。她感觉自己每说一个字,人就虚弱一分:“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我并不打算伤害您,可您不应该救个孤魂野鬼的。”那人的语气里竟然多了几分敬畏,东感觉自己就要死了,强撑着身体:“她是个活生生的人。”
“您和我才是,她并不配和我们相提并论。”那人拿着枪却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东再也撑不住了,重重地摔在床上。
黑衣人带着枪走出了病房医院里的心率监测器上的波形图逐渐失去起伏,渐渐变成一条直线。
在记忆的海洋里感觉快要窒息,不过这个世界没有给我思考的机会,我感觉我头痛了一个实际,都痛出幻觉了,眼前的世界都开始粉碎,我用力眨眼,重新看看我所在的世界。我没看错,就是要进入下一轮了。
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在下一轮里把这个第三人找出来杀了。迷迷糊糊之际,我好像又看到了那个黑衣人,我质问他到底是谁。
这次他回答我了
“jani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