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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厨子,情、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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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得很大,东推门的手愣在半空中,她记得第二篇故事的进展。现在推门不知道进去是什么状态,门很沉,轻推也是不会动的,里面到底是进行时,还是过去时,她不太想赌。
可是外边实在太冷了,尽管东身上穿着一件很厚的棉衣,雪那么大,怎么可能不冷。风夹杂着雪拍在东的脸上,冻得她脸都有些僵硬,她骂了句脏话问候这鬼天气。东抬头看了一眼被大雪覆盖的别墅,亮着不少的灯。东离开了别墅的大门,站到了离别墅不远的一片小树林里。天色渐沉,房间里也响起了几声杂乱无章的钢琴声,后来就是黑胶唱片机的声音。东估计着应该要开始了,果不其然,乐曲渐渐变得悲壮,透过窗户传给了刚刚升起的月亮,刚才还是紧闭的大门骤然敞开着。好像在迎接着什么。
乌鸦的尖叫划破了月夜的宁静,东感觉自己都要冻僵了,凶手工作效率太低了。突然,整个别墅失去了光亮,应该是有人关电闸了。开始了,东拍去了肩上的雪,她身上除了一套厚棉衣,其他什么也没有,他们最后会从后院的车库里开一辆跑路,只要车走了,她就能进去了。
灯灭了,钢琴家只是停顿了一秒,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二楼琴房传来的唱片声还是没停,看来他们还没动手,东轻手轻脚溜进了别墅。那三个人感觉十分不可思议,家里一个保镖都没有,像是等待着他们的到来。东自然是不会觉得意外的,毕竟这是她写的,她这会儿只需要溜到三楼,把妻子弄下楼,她就可以安然呆在三楼的卧室里度过这寒冷的冬夜了。
琴房里三角钢琴声音低沉,像是钢琴家压住了踏板,门骤然被推开,他却毫不意外,自顾自的背对着他们继续弹琴,厨子快速走了过去,锋利的匕首瞬间捅穿了钢琴家的胸膛。那双好看的手,落下的那一秒,也落下了他人生的最后一曲。没有一点挣扎,不带一丝犹豫。门窗是大开着的,无情的刀刃沾满了无辜的血液,溅在钢琴上,钢琴家的手还撑在琴键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厨子颤抖着想拔出刀再来一下,却怎么都使不上劲儿。
一旁的男人却抓住了他的手并且甩开:“没必要,他的肺应该被你捅穿了,很快就会流血过多而死的。”钢琴家却在此刻一边咳着血,一边发出沙哑的声音:“到此为止吧。”他知道男人是自己妻子的情、夫,所以他并不意外。情夫并没有自己动手,很没有杀人的快感,此刻又被他的话激得一时兴起,拔出了刀抹了对方的脖子,并且发泄似的踹了他一脚。
一开始在弹琴听到声音不对的时候,钢琴家就知道,钢琴里有东西。平时不用三角钢琴的时候都会把琴盖关上,照理来说不会又异物堵住发声的可能性。直到他看见了一双眼睛,透着恐惧,那是他六岁女儿的眼睛,原来女儿一直躲在琴箱里,目睹了爸爸被杀的过程。钢琴家感到极度不安,却也无能为力,眼看着女儿要打开钢琴盖子出来,他瞪红了眼,才制止了女儿。
原本女儿应该交给了学声乐的老师看管,因为今天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是钢琴家的预料之中,他明明都安排好了女儿的出路,可却算错了女儿对自己的依赖。女儿迟迟等不到父亲来接,就求老师送她回去。回去后女儿迟迟不见父亲,就赌气躲在钢琴里。就没想多会遇到这种情况,一个六岁小孩根本摸不清情况
月光照在死人的脸上,眼角残留的泪水和一丝凶狠的威胁都落入了女儿的眼中。她从未见过父亲的这副面孔,她躲在钢琴里面,恐惧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不敢发出声音。钢琴的琴键上面趴着父亲的尸体,浓烈的血腥味穿过钢琴让她几近作呕。
“行了,他会派人来处理的,我们走。”情夫摘掉了手上的黑色手套,从内袋里摸了只香烟开始抽。
“你为什么能这么冷静…”血腥味刺激到的不止是可怜的六岁少女,那个可恨的厨师此刻似乎也突然反应过来,捂着嘴就要吐出来。
“喂,厨子,你平时这种血肉可处理了不少吧,怎么这就反应这么大了。”情夫看到吐得一塌糊涂的厨子,语气中不免带了些嘲笑。他看了一眼凝视着钢琴家的尸体,心里毫无波澜。
“鸡鸭怎么能和人相比!他的被杀死之前的那种眼神,表情,我觉得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被嘲讽的厨子愤怒地反驳,脸上血色全无,双眼泛红。
“行了行了,你都已经动手了,别在这假惺惺地一副不堪的样子。”呕吐物的恶臭混合着血腥让情夫捂着鼻子,神色也没那么轻松。“还是说这一大笔钱,你不打算要了?”
“…怎,怎么可能。”听到‘一大笔钱’的厨子一下子又想起来自己的动机,都已经动手了,半点好处捞不到他可接受不了。
“现在后悔了吗?”情夫向着厨子恶狠狠的发问,颇有一副若后悔就现在把他也解决掉的意思。厨子感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未反悔。
“不过现在,还有个‘小’问题需要解决一下。”情夫眯着眼睛向着厨子暗示。
“你是说?那个孩子?”厨子一下子就明白了情夫的想法,“可,她只是个小孩啊,老东西已经死了,一个孩子…”
“孩子?杀一个和两个有什么区别?少tm的这时候磨磨唧唧的,必须赶紧把那小崽子找出来解决掉。”情夫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了。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孩子两个字就能说明的,那是后患,是日后随时有可能爆发的潜在危险。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呢,那小孩都六岁了。他们分头开始在二楼寻找女孩的踪迹。
三楼卧室里空无一人,东不能理解,照理来说妻子应该是在卧室里听到了二楼的声响然后下楼查看,结果被凶手们被掳走了啊,怎么会不在家呢。东看向卧室里的梳妆镜,镜子里是张中年女人的脸,东这是附到哪个人的身上了,她不清楚。一个可怕的念头产生,她在卧室的衣柜里翻找证件。
直到翻出那张结婚证,不用比对,就是一个人,她穿越成了钢琴家的老婆,东一想到这时就感到一阵晦气。厕所里却在此刻传来冲水的声音,一位和自己长相无差的女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并且惊叫了一声:“妹妹你怎么来了?”妹妹?东反应过来了,幸好不是,她赶紧演了起来:“我买了新的黑胶唱片给你送来,姐夫说想换一张之前的试试没找到,我说到卧室里帮忙找找的。”
“老的不都在琴房么这个老糊涂。”妻子一边责怪着,一边下了楼,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默默反锁上了卧室的门。
“老糊涂,唱片怎么可能放在卧室啊…”就在这时,琴房外面突然传来令人意想不到的声音。声音刚落房门随之打开,穿着睡衣的妻子突然出现在门, “…啊!!!”刚刚打开门就是丈夫的尸体倒在钢琴上,视觉的冲击让女人吓得尖叫起来。女儿在钢琴里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她想要提醒妈妈自己在琴箱里,但寒冷与恐惧使得的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旁的情夫赶紧冲过去想要捂住她的嘴,然而在赶到之前,女人却被离得更近的厨子抄起花瓶直接打中了头昏死了过去。情夫冲过去连忙扶住,一行血液从女人的后脑流下。
“你tm的瞎啊!看不清这是我的人就动手。”情夫愤怒地向厨子吼叫,情人的受伤让他刚刚还算稳定的情绪直接失控。他连忙伸手去探女人的鼻息,还好,只是昏过去了并没死。
“谁让她一下子发出了那么大的声音,吓到我了我一不小心就…”厨子才注意到面前的女人是情夫的情人,顿时有些心虚,“再说了,你不是说她不在家吗,我怎么会知道是她!”转而又有些恼羞成怒,抓住了情夫的失误反骂了回去。
“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在家,平时这个点都在外面的。”女人反常的出现让情夫也有些慌乱,“现在赶紧找地方把她的伤处理一下,没那么多时间了。”
“那,那个小孩?”厨子听到时间不多紧张了起来,想着赶紧去拿钱,又想到刚才情夫的话,小孩还没找到,就这么直接走了的确有风险。情夫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厨子自作主张打晕了妻子,他们也不会如此方寸大乱。
“没空管她了,现在赶紧走,反正房子电源已经断了,我们把门锁上,这么冷的天她迟早会冻死的。”情夫抬着丰腴的妻子有些吃力,“你赶紧过来帮我一起把她搬到车上,再不快点要出事儿了。”
“好,走。”厨子缓了一口气,跑去保险箱那里取得自己惦记的那些个金银。他们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各取所需,然后趁早离开。
处理完一切事情后,三人坐到了车里,车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把他们差点吓死:“都解决了?”他们怎么知道男人早就坐在车里了,被吓了一跳,脏话脱口而出。车里的男人极其不高兴看了一眼昏死的女人:“怎么把她还带着?”
“是刘庆非要带着的。”厨子发动了车,暖气渐渐提高了车里的温度,情夫刘庆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的杰作?”
“谁tm知道是你的女人!”厨子话还没说话,男人伸出手指嘘了一声,不想听他们扯皮:“别吵,小姑娘呢?”
“没找着。”厨子直接开车走,情夫刘庆也在一旁搭腔:“反正她也出不去。”
“不会有人过来发现问题吗?”车内的男人感到担忧,大量的钱财过于不真实,同时也让厨子害怕一切失去的可能性。
“这段时间不会有人来的,他们俩没那么密切的朋友,更没什么人会到这里来。”情夫又给两人打了一记强心剂,他和妻子的事儿也让他有意无意间接触到不少这个家的一些事情。
男人瞥了一眼情夫,稍有些惊讶他的了解。厨子在这会也说补充了一些:“确实是这样,那个男人并不喜欢过多的交际,女主人也向家里的仆人抱怨过不少次。”
随即厨子启动了汽车,一踩油门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