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祭》木曰一

12、第十二章

　　三吴城的夜，还是一如往日的寂静，我一个轻点，奔着前面的小院而去。
　　零星的几个流寇在散漫游荡。害，看样子流寇今晚也没“开张”啊。
　　我也只是随意观察了一番，和谷婆的小院无异，都是土阶茅屋。我轻手轻脚的蹲在屋顶，也未有什么动静。难道是我看错了？我白天明明看见有一个人躺在半高的桌子上，当时还在往地上滴血。
　　我回到自家，坐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埋了？不能够不能够，当时已是寅时过半，埋人也来不及啊。难道是想赶在日落前埋了，然后被流寇杀了？
　　啧啧啧，害人害己啊。
　　阿钱突然翻了身，吓得我哆哆嗦嗦得躺下睡了。

　　一大早，我便在谷婆得催促声中，带着阿钱去了吴纪大长老家去谢恩。迎着日出，阿钱乖巧的牵着谷婆的手，走在灰尘飞扬的集市上，听着谷婆夹杂着一句又一句“还好命大”的回忆，阿钱时不时的接话。要真是我儿子好像也不错。
　　吴纪大长老已年过古稀，不再当家，由长子吴泽利当家，这是一个年过五十的男人，身材矮小，走路因肥硕的身躯带来的不便，只能一步一挪，看上去像极了摇摆的时钟。
　　谷婆拿出了昨日我偷塞在谷婆外衣的五两银票，递给了吴泽利。原来，谷婆是想让阿钱来谷吴家私塾上学，这是三吴城唯一的私塾。
　　可那五两银票，是我缝在里衣里，才带出宫外的。本想谷婆年纪大了，这钱也能顶个小病。
　　一顿寒暄，吴泽利眯着眼的收下了那银票，承诺了可以来上学了。谷婆带着我们千恩万谢的退出了吴家。

　　回家后，阿钱更是勤快，打水、洗碗、帮谷婆穿针.....阿钱是不是有点狗腿？
　　饭桌上，三人吃着眼前的清粥和昨日剩下的甜菜，我便把我的计划告诉了姑婆和阿钱。
　　“谷婆，阿钱。我想明天出趟远门，去印泽一趟。”
　　“去那干嘛哦，多远哦。不要去不要去！谷婆还是养得起那么两个的哦，你白天去做工，我也去。养小晴晴没有问题的嘞，你还好命大才回来,又要出门....”
　　“我跟你去！”
　　.....她两就是我发财路上的拦路虎！
　　“我想去印泽淘一些白玉，我今日观察过集市了，属印泽的白玉最为值钱。也不远，尔是山离此地不过五百里，我自行赶往，一来一回再加上淘白玉的时间，月余便可归家。这一趟运气好能顶我们三人一年花销，很是划算。”
　　“五百里？？那不成那不成。”谷婆并不赞同我的意见。
　　“我跟你去！”
　　“别闹，你要上学，要不然祖母那五两银票白花了？”
　　“我本就会识文断字，也就够用了，又不考状元。”
　　“呸呸呸！我们小晴晴以后定是要考状元的！还好命大，我们晴晴才生下你，如今我们再苦也是要让你读书的，读书了才能和前院清柯先生一样，看上去就有学识，要不然就看上去和你爹似的，没什么学识。”
　　谷婆，你劝就劝，也没必要说我吧？？
　　“祖母，可是....”
　　“小晴晴，没关系的。你爹会出去赚钱的，赚钱的事情由我们大人想哈，你只要读书就好了。”
　　“嗯嗯，我先在南边南禺山做工，等攒到了本钱，我就去印泽。就这样定了哈。好好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