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黑色曼陀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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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阴沉，是像记忆中的某一天一样，令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即将出现。凯亚的脚下是那片他所熟悉的土地，他站在蒙德的土地上，看着桥另一侧的城门。
自己是回来了吗？不，并没有，依旧是幻境。那扇黑色的门内，或许可能是他的未来。
凯亚没走几步突然在眼前出现了两个浮空的选项，一边是【坎瑞亚】，另一边是【蒙德】，这是让自己去选择吗？凯亚伸出手在两者之间存在着犹豫。
“呵……这种事情……如果说命运什么都是假的的话……”凯亚移动着自己的手。
【那就都看一看吧。】两个选项突然消失，然后一个放大的【坎瑞亚】出现在了空中，随即慢慢消失。
“……什么啊，让人不把东西选完就自说自话！”凯亚收回了手，哼了一声，但心里却微微放下了些许。
自始至终，他确实在逃避选择，在这一点上他必须承认自己的弱点。
就像迪卢克那家伙不愿意再去回忆过去的事情一样，说是向前看了，但其实有时候是害怕回忆，因为得到过所以失去后更为难过。
不过，现在也没什么不好的。
“凯亚。”一位金发少女出现在了草坪旁，在凯亚的印象中似乎并未见过但，与旅行者所描述的亲人很像，他记得这位少女的名字是——“荧？”
“或者说是公主殿下？”凯亚看向在那位金发少女身边的两位深渊使者，强大的实力令人不能小觑。
“既然你出现在这里，想必你已经决定好了。”荧伸出手在空中朝着蒙德城的方向虚虚握了一下，“为了坎瑞亚而复国。”
“……是。”没想到走到了这一步，就算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心中却依旧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
不应该是这样。
还好只是幻境。
“西风骑士团被调离了，城里就交给你了。”少女看向凯亚，“这是我们的机会，别让我失望啊，凯亚。去将风神像下的法阵点亮。”
不知这算是一种投诚亦或是自己其实也是一枚棋子，凯亚接过了一个不知名装置，走进了自己所熟悉的蒙德城。城门口有许多防护围栏，但有不少已经被破坏了。不少丘丘人和深渊法师在进攻，而留下的西风骑士正在顽强对抗。
“是凯亚队长！”
“太好了！凯亚队长回来了！”
迎着众人欣喜以及信赖的目光，不知为何成为了沉重的枷锁与负担，压得令人有些喘不过气。
“放心，我回来了。”一如既往的笑容，凯亚挥剑解决了进攻的丘丘人，他看见了那个深渊法师诈死，然后悄悄溜走了。它们在给他制造机会。
他顺利的进了城，城内居民很少，大部分由于战事躲了起来，他看见有小女孩在偷偷透过窗户向外张望，看到自己努力在窗边挥着手。他看到那位老向他推荐自己外孙女的老太太在窗边祈祷着。他看到许多熟悉的居民带着担忧的表情观察着外面的一切。
“猎鹿人给西风骑士团特供！保障骑士团的后勤！蒙德城加油！”
“杂货铺免费向骑士团开放！为蒙德献力！”
这是他生活了近二十年的蒙德。是一所崇尚自由，但大家都热爱着的城市。
他的选择真的是正确的吗？不，从一开始，既然背负了命运……他或许无从选择。凯亚摸了摸自己的眼罩，不去看向街边的商铺，开始狂奔起来。
他似乎理解了，为什么迪卢克会逃避那些美好的记忆。再次将这些心爱的东西摔碎，仿佛他自己的整个人也都碎了。
他没有选择楼梯，而是翻墙而上，若是被琴看见一定会被数落一番，很可惜，这位代理团长并不在。
蒙德的最后一道防线，是修女。她们本不应该参加战事，应该是在后勤，但现在她们也要为蒙德出力了，教堂前的广场上有不少伤员，芭芭拉在为他们治疗。罗莎莉亚并不在，想必这位修女应该去应战了。
“凯亚！”芭芭拉有些欣喜的看向走来的人，“太好了！琴团长他们也回来了吗？”
“……还没有。”凯亚手中握紧了那个装置，只要放到风神像的手中，然后启动，就能将魔法阵打开。
“没关系，我们会坚持住的！”芭芭拉虽然疲惫，但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嗯。”凯亚抬头看向这座蒙德城最大的风神像，深呼一口气，然后将装置扔了上去。
“凯亚！”在装置投上去的那一刻，一道怒吼从高处传来，一枚飞镖将装置射偏击落。是一抹红色的身影。
“那是……暗夜英雄！”芭芭拉惊喜的说道。
没错，他的义兄迪卢克，回来了。
那抹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真正仔细去看的时候，不少人似乎发现这抹身影意外的眼熟，甚至与一些人每天去的某个酒馆的老板有点类似。
“你终究是选择了那边。”迪卢克面具后的红眸紧紧盯着对方，身上还带着一些敌方的血迹，他是刚从战斗中脱身赶来的，然后就看见了那样的一幕。
“所以，来吧。”凯亚露出了一个笑，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很难看的样子。“哈哈，这一次，能将那场没结束的架打完了吧？”
神之眼，是他的开始，亦或是终点。
“凯亚……暗夜英雄？怎么回事？”芭芭拉吃惊的看着这一切。
没有解释的战斗开始了，冰与火的交融，在风神的见证下，蒙德的这一对义兄弟终究开始了命定般的战斗。
风，刮了起来，天空中积攒着厚厚的云层，一如当初风魔龙侵袭蒙德一般，一股不祥笼罩在蒙德的上空。
“是深渊！”芭芭拉组织着教堂中的修女将伤者带离这片广场，因为剧烈的火与冰的元素，就算是她本人在这里也有些受不了。
空间门被打开，一蓝一红两名深渊使徒出现在了广场上，然后开始吟唱着咒语。
“！”迪卢克一刀将凯亚甩开，然后冲向那两名深渊使徒。
“凯亚，杀了他！”火系深渊使徒召唤出了一只只巨大的火球，拦截在了迪卢克身前。他的身后，蓝色的剑士提剑而上。
大剑与长剑相互交错，鲜血飞洒在空中。
“……呵哈哈哈哈哈！”
“凯亚！迪卢克！”金发的旅行者和派蒙追了上来。
“不好！他们打起来了！”派蒙着急的说道。
长剑擦过了红发青年的脸颊，而他的大剑，斜斜刺中了对方的手臂。
“你干嘛……又不动手啊……”凯亚趴在对方肩膀上笑着抖动着身体。
“……你是笨蛋吗？”迪卢克没有拆穿他肩上有些湿润，看了一眼赶来的旅行者。
“咦……两个人好像没有打起来诶？”派蒙说道，“但是，现在不是重点，赶紧阻止深渊吧！”
金发旅行者提着剑看向了另一旁的两名深渊使徒。
“所以，你是真实的吗？”凯亚抬起头擦着眼角的液体，然后看向对面的人。
“你说呢？”迪卢克看向了另一侧陷入苦战的旅行者，因为深渊再次派来了更多的敌人。
“所以，你还是选择了蒙德吗？凯亚。”荧出现在了广场上。
“荧！”空看向自己的妹妹大声呼唤道。
“不过，也要感谢你调开了蒙德的骑士团。”荧说道。
“所以，你会原谅我吗？”他问红发青年道。
“不会。”得到的是属于他义兄肯定的答案，没错，这是他的义兄，排在第一的永远是蒙德的安危。
“但，这一切不是还没有发生吗？”青年继续说道，“所以不应该看着，到底未来会发生什么，然后去阻止吗？”
“……这么理智还真是你啊。”凯亚无奈的看向对方，自己原本因为入戏的沉重似乎有些慢慢消失了。
另一边，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给予凯亚的装置并不只有一个，而且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被做成兵器的各种魔兽。
蒙德的大灾。但，大家都在。
“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呀~”绿色的风神带着巨大的风龙出现在蒙德。
北方的狼王在呼啸。
“大家！加把劲！”修女们在吟诵。
“守护我们的蒙德！”西风骑士团的骑士们冲破的重围。
蒙德感谢你们的守护，但，守护蒙德的从来都不只有你们两个。守护蒙德这片土地的，有很多人，就算他们或许还沉溺在美好之中，但当黑暗来临的那一刻，他们也会点燃星星之火，那些火焰同样可以燎原。
就算是，有人倒下，但还有前赴后继的人为了这片自由的土地而奋斗。
还有那位亲爱的，不显山露水的风神，虽然平时看着不着一调，但其实他都知晓。
这场战争并不只是坎瑞亚和蒙德，还有众神与天理。
所有的一切仿佛拼图一样开始碎裂，然后扭曲……他们回到了他们所站立的草坪上，吹来的是属于蒙德青草味的风，两人肩并肩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那座自由的城池。
“曾经有人和我说过，人类有人类的底蕴。”迪卢克看向凯亚，对方也正难得放下了面具，享受着这股清风。
“他说，坎瑞亚不需要复国。”
凯亚的眼睛微微瞪大，转头看向了迪卢克。
“那是曾经救过我的人，他是坎瑞亚的遗民。”红发青年伸手抚上了对方的眼罩，摘开了对方不曾摘下过的眼罩，那里面是被诅咒的眼睛。那只眼睛早已不见阳光，这么被掀开，令凯亚觉得阳光有些刺眼，就像眼前红发的青年一样，但是他依旧忍着光看向对方。
“所以，不管你怎么选择，都没有错。”
就算是选择了蒙德也不会有人怪罪你，就算是选择了坎瑞亚，也可以拥有第二种选择，帮助那些诅咒的人们解脱。
坎瑞亚不信神明，而如今的国家，不正由人所构成吗？
国虽亡，但人还在，意志便在。
复仇并不能延续一切，而应该是守护。
“真是狡猾啊~”凯亚伸了个懒腰，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所以，你的回答呢？”他现在有更多的时间与精力去做他所感兴趣的事情了。比如，眼前的人。
“……不去看看另一个选择？”迪卢克抱胸说道。
“没有必要~”凯亚搂过自己的义兄，对方没有拒绝让他心中有些窃喜，“那么就试试看吧？”
那一天没有下雨，乌云散开，天上有彩虹。
黑色的曼陀罗慢慢褪色，变成了白色、绿色与红色。那是纯真、生机与热恋。
森罗万象，未来由此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黑色曼陀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