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解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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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突生之后，我成了他唯一的安全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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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会三岁画老。”
“画出他三十五岁的样子。”
从溺水的窒息感里惊醒，你猛地坐起来，拍着胸口大口喘气。
沈翊提着早餐从门外走进来，看见你醒来，快跑到你身边。
热腾腾的早餐被他随手扔在桌上，他跨一大步按住你乱动的手腕，另一只手从你肩上伸出去，按下病床前的按铃。
“别乱动，都回血了。”
你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水，在他倾身的时候环抱住他，哭不出声，只能小声啜泣。
头顶传来一声轻叹，沈翊回抱住你，温柔地揉了揉你的头发。
“乖，没事了啊。”
说完安慰你的话，他的语气重了一些：
“真不知道哪里来的疯子，帮她画画她还害人。”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一定会把她找出来的。”
沈翊似乎没有考虑太多，好看的眸眼只映出了你。
“可是……”
你有些不安，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阿翊，我们……会不会闯祸了。”
那个女人和把你推下海的人是同伙，他们似乎并没有让你和沈翊捡一条命的打算。
再说……什么样的人会用那么平静的语气，让沈翊去画某个孩子的成年模样，那语气分明像一谭死水。
脸颊温热，你抬眼，沈翊弯腰捧起你的脸，你注意到他的头发湿漉漉的。
“不要想了，没关系的。”
他再次把你揽进怀里。
“活着就好，你没醒的时候，我一直很担心。”
“怎么那么傻啊，明明是要推我的，你挡在我前面做什么。”
警局的人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为首的警官看起来很暴躁。
他本是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入，看见你们相拥的画面神色一顿，更是怒火中烧。
杜城臭着一张脸，从口袋里拿出工作证，声音里压抑着怒极的颤抖。
“北江分局杜城，沈翊，和我们走一趟。”
沈翊回头看他，垂首撩了下头发，转过身子，收起和你说话时的柔情模样，两手举起持平。
投降示弱的动作里带着他骨子里的桀骜不驯，他舔了舔唇，再抬头时满身锋利。
“警官，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吧？”他作为沈翊时，说话一向慵懒带刺。
“阿翊……”你小声唤他，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他回头给你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女朋友刚醒，你吓到她了。”
杜城就要冲上来，被身后更年轻的警员拉住。
沈翊又回头看了你一眼，眼里带着恶作剧的得逞的狡黠，勾起一个玩味的笑。
「这群警察连推你下水的凶手都抓不到，还敢来你面前大呼小叫。」
不同于他的云淡风轻，你的右眼皮跳了跳，不安感更强。
看着沈翊跟警局的人离开，你开口叫住了走在末尾的女警。
“姐姐……凶手抓住了吗……沈翊他……”
女警摇了摇头，但还是勉强笑起来安慰你：
“没有。”
“沈翊有画像师的潜质，也是最后一个见到凶手的人，所以我们带走他，让他协助调查。”
可能是你的脸色过分苍白，她走过来为你调慢吊瓶的滴速，又给你倒了杯温水。
“不用担心。”
女警走远，你的右眼皮又是突突一番跳动，转头看向外面的天。
阴云密布，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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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被带走一会儿，许老师的妻子匆匆过来给你办出院手续。
你谢绝了她带你回家照顾的好意，在大雨倾盆而下之前回到了沈翊一个人的家。
眼皮突突直跳，你坐在沙发上一直等到天色渐暗，沈翊还没有回来。
你被一阵惊雷惊醒，屋子里没有开灯，随风乱晃的树影投在墙上，张牙舞爪。
门外突然传来指纹密码解锁的提示音。
沈翊开门的时候，身后一道闪电把玄关处照得亮如白昼，他没有打伞，只戴了兜帽，衣服、头发上的水落在地毯上，砸出水坑。
他垂着头，整张脸都埋进阴暗里，不说话也不动，你有些害怕。
你只穿了一条家居长裙，光着脚踩在地板上，门外的风雨灌入，打在皮肤上，寒意入骨。
“阿翊……”你不敢大声唤他。
这声轻唤好像唤醒了门外人的意识，他整个人向前一步倒进你怀里，你禁不住他的重量，往后踉跄几步，被他带着撞在了一侧的墙上。
痛意带着他冰凉的身体贴上来，他埋在你的肩颈间，用力抱你。
你忍着后背的痛意抬手摘掉他的兜帽，他的长发散了下来，潮湿冰凉。
“安安……”
“我杀了人。”
大风呼啸着带动门关上，闪电伴着一声巨响撕裂天幕。
浑身的凉意凝住骨血，冰凌在身体里碎裂，生生扎入血肉。
“阿翊……”你想带他去卧室，但手脚僵硬，无法挪动。
“因为那副画，我杀了人。”
沈翊抱住你的力道加重又认命般松开，浑身颤抖着，仍不愿从你身上离开。
“我画不出来。”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你肩膀处传来，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没有了星辰，被血丝取代。
你不忍心看着那双往日里满是桀骜张扬的星眸变得迷茫崩溃。
他见你失神，眸眼里的血色变了意味，眼尾也红了起来，整个人易碎的脆弱感里染上了一点偏执。
他习惯性地摩挲着你后颈的手偏了偏，游走到你长裙的肩带，眼神暗了暗，倾身去嗅你身上的味道，呼吸也粗重起来。
你整个人被他圈禁起来，干燥的衣服被他身上的雨水浇透，却没觉得冷。
你轻轻叫了他一声，他却受刺激一般扣住你的肩膀和你交换位置，让自己撞在冰冷的墙上，只大力握住你的手腕，侧着身子不去看你。
稍微离开了你，他似乎有些难受，你们在他粗重的呼吸声里沉默了几秒，最终他加重的力道如潮水退去，失了力。
“你要推开我吗。”
他没有用疑问句，语气有些委屈，你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模样的沈翊。
他明明还难受着，整个人都在发抖，却克制着自己不抱你，忍受着你身上让他安心的味道在鼻尖萦绕。
——他弓着身环抱自己，衣服上的雨水滴滴答答，像只大雨里被抛弃的猫。
“你淋湿了。”你有些心软。
“去洗个澡，换干衣服，我去烧水给你冲感冒药。”
“安安，我已经病了。”
他脱下被雨水淋湿的外套，从你身后的衣架上拿了一件衣服，包裹住你后才小心翼翼地把你再次抱进怀里。
“我画不出来，也控制不住自己。”
“你还是把我推开吧，我会伤害你的。”
他说着让你把他推开的浑话，却把你束缚地更紧。
“不怪你。”
你被他牢牢抱着没法动弹，只能探着身子垫脚，用额头去挑他长长的额发，亲了亲他冰凉的下巴。
“沈翊，别担心，我比你想象中更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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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的时候，沈翊没有在卧室。
床榻凌乱地堆放着你的衣服，形成一个包围圈，破了一个缺口。
雨已经停了，夜幕被冲刷一新，月亮和星星重新挂起来。
天台上有一个孤寂的身影，沈翊坐在台阶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走过去，坐在他身旁，没有打扰。
“今天的月亮真好看。”
你偏头看他，他手里拿着铅笔，隐在暗处的手边一点猩红，似乎夹着烟。
空白的画纸被随意扔在台阶上，任由积水打湿，沈翊垂着头，长睫盖住他的眼睛。
烟头的火星闪烁了几下后熄灭，你环抱住沈翊的脖颈，拉着他低头，贴上他的嘴唇。
沈翊不会吸烟，他身上没有烟草味，你生涩地亲吻他，表明自己的立场。
“沈翊，雨停了。”
他睫毛颤了颤，似乎抖落了这一整夜挂上的雨水，你们相视间，他抬手捂住了你的眼睛，朝你靠过来。
不同于以往的强势，他很轻、很温柔地回应了你。
沈翊还是变了。
你鼻头一酸，有些想落泪。
你一直都怕他会因这个世界折了自己的锋芒，满身是血还在人前装出随和温柔地模样。
艺术家都有潜在的疯子属性，沈翊乖张、孤傲，恰恰组成你喜欢的叛逆模样。
“安安……雨停了。”
沈翊抱着你的力道加重。
“…就不要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解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