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欢喜》路行鸢

2、年少，不期而遇 江允言看着

　　江允言刚回到家，就看到门口摆了一堆烟花，江父也正从家里出来，但没注意到他的身影，只是弯着腰将烟花一箱一箱的往家里运。
　　“爸，厂里又送烟花吗？”江允言说着把书包扔到沙发上。
　　“诶？小鱼，回来了！对，厂里送的。”江父拍了拍手，起身看着他说。
　　江允言听着这称呼，没什么反应，显然已经免疫了。
　　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烟花，撸起袖子正准备搬，就被一只戴着灰色橡胶手套的手拦住了。
　　“诶——别动别动，这全是灰，一会该把校服弄脏了。”江父皱了皱眉头，用手肘推开了江允言。
　　“快做饭，我把这些搬进去就吃饭，还有啊儿子，我今天下午买了很多菜，你快去看看。”江父指着冰箱的位置，期待的看着他。
　　江允言无奈，“好，我去做饭。”
　　来到冰箱门口，江允言侧身看着门口辛勤工作的父亲，无论是样貌性格都和以前变了太多。
　　晚上，两人吃好了饭，江父特意叮嘱江允言吃完药才让他回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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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十二点，江允言将做完的作业收好，简单冲了个澡，随便拿了块毛巾擦着头发，突然想起今天的事，心情五味杂粮。
　　拉开床头的柜子，里面有一些小卡片和小纸条，但最显眼的是放在最里面的那包烟。
　　江允言熟练的抽出一根夹在嘴里，打火点燃，烟尾逐渐闪烁起火光。
　　他浅浅的吸了一口，却忍不住的咳嗽起来，即使已经抽了快一个月，但还是很不适应。回想起第一次抽烟的时候，竟然一次性抽了半包，抽到最后嗓子都哑了，第二天更是话都说不出来。
　　想到这，江允言抬脚踩灭地上的烟头，自嘲的说了句：“裴寻，你真是我的劫啊…”
　　倒头躺在床上，竟没有一丝困意，烦躁的翻了个身。瞥见衣柜旁的那个有着裴寻Q版头像的篮球，无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瞬间的推翻他的记忆围栏。
　　万千思绪，在江允言脑子里来回穿梭，他不想记起以前的事，但控制不住。
　　时间被一下子拉回了江允言刚上高二的时候，那时刚分文理，他被分到了二班，而裴寻分到了一班。
　　临安一中，一班二班为理科重点班，两个班的实力不相上下。
　　但经过高一整个学期的学习，校长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个学生只要一到体育课，就请假，不是这痛就是那伤，人数都可以凑一个班了，这不得行啊。不要等到上完高中，走两步都是气喘吁吁的，最重要的是，对身心健康的发展也是十分不利的。
　　于是，校长连同各级主任商讨了一天一夜，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操场上，校长站在主席台上满面春风的看着台下的学生们。
　　升旗仪式结束后，教导主任拿着话筒宣布：“高二的同学们听着，昨天我们开了一个小会，主要讲的是你们上体育课的问题。”
　　“什么？体育课？难道…体育课不用上了？”高二后排的学生小声的议论着。
　　听风就是雨，消息越传越离谱。
　　“体育课不上？太好了！终于不用怕被晒黑了！”
　　“这不行啊，我们以后打篮球时间少了好多啊，裴寻，你不担心吗？”一班后排的一个身材矮小的男生叉着腰，朝着后面的男生问道。
　　“张浩宇，你这想太多了，体育课怎么可能不上，唉…不过现在是大白天，能理解。”裴寻无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静，安静，高二的，还有没有纪律了，班主任下去看看，再有说话的，给我领到主席台上来，让他说个够。”年级主任扯着嗓子吼道。
　　安静几秒后，年级主任摸了摸肚皮，继续说道：“经过我们的商讨，决定将你们的体育课做些改动，改为球类运动，也就是说，体育课时间不变，体育课的内容从跑步做操变为做球类运动。主要是哪类球，今天下操后，各班体育老师会跟你们说。另外，别想着逃课，期末要考试，不过关的，下个学期继续练，和高一的一起考试，直到考过为止。”
　　“啊啊啊……”高二学生去怨鬼似的嚎叫起来。
　　“别嚎了，嚎了也没用！就这样，解散！”
　　回到班上，同学们开始讨论起来。
　　“可是我什么也不会啊，怎么办？”
　　“我也是，而且不过关还得和高一的一起练习考试，好丢脸的。”
　　“我也是觉得，现在我在想这个想法是谁提出的，如果让我知道，我一定，呵呵…”一班的一个女孩说着推了推眼镜，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周漫灵，正常点，OK？”
　　“景迁，你没事找事！”说着就冲了上去，给景迁背上来了几拳，本还想再补几拳，可体育陈老师走了进来，周漫灵讪讪的停下了动作，回到了位置上。
　　“同学们好，这节课我们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但是老师还有其他班要通知，所以我长话短说。”
　　“好～”看到陈老师很忙，大家有很多问题，也没有出口问。
　　“是这样的，我手中的表格上有五种球类，你们自己擅长或者喜欢哪一种球，你们就在下面写上自己的名字，我一会儿过来拿，你们有问题的，我也正好给你们解答，可以吗？”陈老师扬了扬手中的纸，问道。
　　“可以！”
　　“好！”
　　“那个裴寻，来，把人数统计一下。”
　　裴寻应了一声，拿着表格，仔细看了后，从第一桌开始统计。
　　与此同时，二班也在统计这个表格。统计到江允言时，他看了眼表上的球类，很是纠结，他体能很差，在男生中基本上是最后一名那种。盯着表格看了许久后，在篮球那一列写下了江允言三个字。
　　他很想选排球这种简单的球类运动，但他粗略的看了一眼，选排球的基本都是女生，他的名字写在那一栏的话，格格不入不说，还会很丢人。
　　江允言闷闷的趴在桌上，听到旁边有人叫他，起身扶了扶眼镜，看着桌边的人。
　　“怎么了？”
　　“班长，体委不知道去哪了，一班刚才有人来通知说陈老师有事，要把统计表送到办公室去，你可以帮个忙送送吗？”
　　“嗯，给我吧。”
　　江允言拿着表格出了班，走到办公室门口，说了声报告。
　　“进来。”缓慢而带有磁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江允言皱眉，听这声音显然不是陈老师，疑惑的抬脚走了进去。
　　裴寻坐在转椅上，没有抬头，只是瞥见对方手里拿着的表，问：“交表？”
　　“嗯，陈老师呢？”
　　听到这声音，强烈的熟悉感使得裴寻忍不住抬头，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看着面前这个清秀的男生，视线不自觉的落到了他的眼睛上，即使戴着眼镜，也挡不住那双灼人的桃花眼。
　　裴寻认识这人，江允言，全校第一，受广大女孩子追捧，可听说是个母单，真是可惜。
　　“陈老师不在，交我这。”说着点了点桌上的一叠A4纸。
　　裴寻看着伸过来的手，骨节分明，白皙通透。再看看整体，清瘦干净。
　　心想实在是不像。
　　他后仰靠在椅背上，轻佻的问：“你是体委？”
　　江允言察觉到裴寻露骨直白的眼神，耳边悠悠的传来他轻浮的语气，江允言轻笑一声，淡淡的说：“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