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乘十三》陬月瑜

2、第二章 做完梦对答案

　　2. 做完梦对答案
　　梦里，我和你早八课要迟到了，所以我们去赶地铁。你知道的，在梦里，总是有一些诡异的逻辑。
　　在地铁上，我们一个一个数着下一个要到的站，不知道为什么你开始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跟着你笑。
　　对，就像这样噗哈哈哈……
　　咳咳，严肃一点。
　　我们笑着笑着，从，唔，好像是后边的车厢，传过来一声巨响，我们于是往声音源头处走。
　　越过几节车厢，车厢变成了教室的模样，车窗变成了教室的玻璃窗，有的窗子好像开着，还有窗帘在飞舞。窗外的景色像是深夜，又像是地铁轨道青灰的内壁。可是座位和地铁上的人没有变，大多数人在看手机或者补觉。
　　然后有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从人群那头传过来，大概是说我们上课在笑什么，有趣的东西应该上台和大家分享。
　　我感到非常尴尬，但是还是走上台。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走上台，就是一直向前走，直到走到了一个讲台上，然后我看见说话的人，是我们高中一起去的那个补习班的数学老师。
　　我站上去，转身，看下台下，所有的人，都突然站起来转而面相讲台，他们的眼睛全都变成了纯黑色，我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然后发现他们的瞳孔，全部都是涣散的，就像，死人。
　　我看见你也有点脸红，站在原地。
　　老师突然又变卦，说让我们做题，于是我拿起讲台上的作业本。是那本超级超级厚，直到高考我们也没刷完的习题集。
　　于是我开始刷题，刷着刷着，地铁车厢好像脱节了，讲台另一头的车厢口开始变成无边无际的黑色，我看不清。同时所有车厢内的人向着我缓慢的聚拢。
　　应该是上班高峰期吧，基本上就是每个人刚刚好能不挨着别人站着，向我挤过来的时候没有声音，没有脚步，好像平移过来的一样。很快我身边就围了很多人。我低头做题，但是我能感觉到身边的空气越来越热，光线越来越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知道他们在挤过来。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推开人群提前走到我面前了。你把我拉下台坐在椅子上，然后坐在我旁边，就像我们当时做同桌的时候一样。可是那些人还是向我们的方向挤过来，每一个人都瞪着他们没有聚焦的眼睛。我一直在做题，一直在做可是怎么做也做不完。
　　直到我们被那些人完全淹没，无法呼吸。可是我好像还在做题。
　　就在我们快被彻底憋死的时候，突然面前变成一片白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们好像到了一个全白的地方，你突然站在很远的地方，你身边多了一个背上背了两个，嗯，应该是翅膀的东西的，嗯，应该是人。你们好像说了什么，然后我一转身，我旁边突然多了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
　　然后我就醒了。
　　妘之衍讲完了她的梦，坐在对面的先珑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我梦到的和你的差不多欸！”先珑肯定地说。
　　“那你还记得最后那个背着翅膀的人和你说了什么吗。”妘之衍问她。
　　“她说，最好相信这不仅仅是梦。”
　　“不仅仅是梦，这是什么意思呢。”
　　于是一整天，她们都在网上搜索相关的信息，但是除了一些过于虚假的玄学知识和几个宣传弗洛伊德梦的解析的网页之外一无所获。
　　况且这个梦虽然可以诡异地连接，但是并没有真的伤害到她们。
　　所以她们商量了一下，打算先不管，忘掉这些梦。
　　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她们也没有再梦见这些奇怪的情节。
　　直到第二个星期的周三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