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做贼心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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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术说他一直都被余萍骗了，其实余萍一开始生的根本就不是男孩，而是女孩。这事是张术在男孩四岁的时候才隐约察觉到的，后来他逼问余萍，余萍也不说话。”
“他就找了一个时间带着男孩来做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发现那小孩真不是他的。”
路上杜城向沈翊说明情况，省得他跟着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有没有抱错的可能性？”沈翊说。
杜城：“起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张术补充的那些话让我排除了这个可能性。他说每次自己向余萍提起有关男孩的事情，余萍都会很紧张或是转移话题。”
沈翊：“那余萍就是故意抱错小孩，但我唯一能想到她这样做的理由就是家里人封建的重男轻女思想。”
杜城挑了下眉，“看来我们俩想一块去了。”
三人下到妇产独属栋的二楼，这层楼是医生们的办公室。但是这层楼里也有不少男人女人在，不过这些人对他们三个人并不感兴趣。
这也称了他们的意。杜城停在妇科主任的办公室门口，礼貌性地敲了敲。
没人来开门，声音却先传了出来，“外面的是多少号？还没叫到你的号就先等着。”
杜城：“……”
沈翊按住杜城要转动门把的手，“想查一个医生的资料很简单，不一定要找主任，直接去找这栋楼的负责人，跟他说明情况要档案室的钥匙就行了。”
沈翊没有说错，这层走廊的尽头就有一个档案室。蒋峰花了几分钟拿到钥匙打开门，三人便一同踏入了这间没人打扫布满灰尘的档案室。
工作的医生和来这里就产的女人的资料是分开来摆放的。他们根据八年前的这个区间来搜找，首要任务就是找到当年余萍在这个医院的就产记录。
然后顺藤摸瓜去找负责医生的详细资料，查清楚八年前抱错婴儿的真相。
最后杜城在某个爬了蜘蛛网的二层置物架上找到了余萍的记录，纸上写着婴儿性别男，负责医生任远明。
杜城：“找任远明的资料。”
沈翊本是站在医生档案架那块的，听见话想去帮忙找找。不知怎的被灰给痒了鼻子，打了两个喷嚏后事态竟愈发严重起来。
沈翊弯下腰捂着心口咳嗽起来。
咳的也太重了。杜城把沈翊拉出档案室，让他站在白炽的灯光下。语气颇为严厉。
“你自己什么情况还不清楚，这灰感染到伤口怎么办，还嫌这伤不够深吗！也怪我，就不该让你来的。”
沈翊没什么力气地靠在墙上，他病号服的袖子都黑了一块，是沾了灰。
呼吸到清新干净的空气，沈翊的咳嗽总算是停下来，他微湿的双眸半眯着看向杜城，“那你们快点，别把我饿坏了。”
杜城嗤笑一声，转身进了档案室。不知是不愿让沈翊饿着还是本身效率高，没过两分钟杜城就拿着一份医生档案出来了。
蒋峰把档案室的门锁好，钥匙随机找了个医生保管。办完那些后他跟在杜城后面拍自己衣服上碰到的灰尘，“城队，我们现在去哪？”
杜城把自己的外套扔到沈翊的手上，随后大步往楼梯口走，留下背影和轻飘飘的一句话，“吃饭。”
沈翊把衣服套在病号服外面，随即走到蒋峰旁边说道：“走吧。”
杜城在外面找了一家门面干净的餐馆，领着沈翊坐下后给他点了一碗清淡的馄饨，给自己和蒋峰点的辣椒牛肉炒饭。
沈翊顿时感觉碗里头的馄饨不香了。身形单薄的他被蒋峰和杜城两个身高体长的男人堵在墙角，给旁人一种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错觉。
“下午我和蒋峰去任远明家里调查，沈翊你就别去了，在医院里好好待着。”杜城说。
“好。”
竟然没有拒绝，杜城有些奇怪，但也没多过问，只道：“吃完你自己回病房。”
沈翊：“行。”
沈翊接着补充道：“你的手机在路上别忘了充电。”
杜城：“嗯。”
沈翊把属于自己的那碗馄饨吃完，已经够饱了，他起身准备回去。
杜城给他让开出去的位置，“外套你先穿着，在大街上穿着个病号服不像样。”
“杜城，谢了。”沈翊离开时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是回了医院，但不是回到自己的病房，而是去了那个才出来没有多久的妇产科院，找到和蒋峰交接钥匙的医生。中午吃饭时间人不多，他拿到钥匙后一个人进了档案室。
昨天他通过调查信息得知余萍对门的男住户叫林建伟，沈翊在档案室的医生档案架上瞥到过这个名字，也是在八年前的那块区间。
当时他只当这是一个重名的人，可是到了饭桌上他越想越不对劲，尤其是在看到任远明的档案后。
任远明下面有个亲友号码联系栏，那个号码太眼熟，正是林建伟的号码。
沈翊抽出林建伟的档案。果然，林建伟姓名旁边跟着的照片对着的正是余萍对门男住户的样貌。
事情的走向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了，那个林建伟昨天的表现如果是装的，那也太真实了。
突然，沈翊心里产生了一个荒诞的想法。
他拿走了这份属于林建伟的档案，钥匙重新归还给那位医生保管。
沈翊回到自己的病房，他昨天穿过的衣服被人洗净了，正堆叠整齐的在他的病床上放着。原先放在裤子里的手机此刻放在床褥上，破了个洞的上衣是没法穿的，沈翊换好裤子拿起手机再次出了医院。
手机电量足够，沈翊站在大马路边上，杜城给他的外套的拉链被他拉到了顶，遮住了脖间缠着的绷带。
在不够安静的环境下，他用手机给林建伟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十多秒对方才接起来。
“喂，沈警官，找我有什么事？”
沈翊：“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在哪，我直接过去找你。”
“这......”林建伟好像有点为难，“我现在在回老家的路上，从你昨天警告我后我就怕自己出什么事，就想着回家避两天。”
“别去了，凶手已经被抓住了，叫你回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谈谈。”沈翊说。
“好，大概一个多小时我就能赶回去。”
稍后，林建伟叫司机调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夹杂着几声抱歉。
沈翊：“到时候见面地点我发给你。”
说完他挂断电话，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走了一会，最后寻了一处椅子坐下给杜城发微信。
沈翊：进展如何？
刚发出去没多久上面就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
杜城：任远明的电话号码和地址都换了，李晗正在查他的新住址，我在等消息。
沈翊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先不把林建伟这层关系说出去，或许那个任远明会主动提，于是他回了杜城一个黄脸微笑表情。
等到时间差不多，沈翊去咖啡店占了个位置，然后把位置定位发给了林建伟。
林建伟真的准时到了，风尘仆仆，手里还拉着一个行李箱，看样子是真的要回老家住。
待他落座，沈翊把单子推过去，“喝点什么，我请客。”
林建伟也没客气，点了一杯价格中等的咖啡，等待期间他把自己的衣服拉开，“沈警官，有话就直说。”
沈翊：“我要说的这件事情，其实你应该早有预防了。”
林建伟的脸色一僵，而又自嘲似的扬了扬嘴角，“是的，关于我女儿吧。”
沈翊：“嗯，说句悲痛点的话，其实一直住你对门的男孩才是你亲生的。”
林建伟似乎不太相信，亦或是他根本就不愿意承认，他的情绪全部展现在了自己的脸上。
沈翊闭了闭眼，语重心长地说：“你难道真的没有认真看过那个男孩？他和你该是很像的。”
林建伟语调平淡，“是，但我不愿承认，那时我和女儿的感情已经很深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是谁造成的事情。”沈翊没给林建伟猜的时间，“是你昔日的好朋友任远明，他故意把你的儿子交到了别人的手里。”
林建伟语调高了几度，“你怎么知道任远明？”
沈翊把座位上林建伟的档案放上来，冷静又从容地说道：“你们两个八年前都在那栋妇科医院工作吧，你做什么的我没看，但任远明是负责接生那块的。八年前他刚好接生你的邻居余萍，而那两天你的妻子正好也在医院待产，你没陪她对吗？”
林建伟捂着脸，“那几天我在外地参加培训没赶回来，等我回来时她怀里都抱着我女儿了。说实话，我真的很后悔那几天没能陪在她身边。”
沈翊：“后来是因为什么原因辞职？”
林建伟：“说来还真和任远明沾点关系，他说我在那医院呆着太浪费人才了，非要给我推荐更好的属院。天天在我耳边夸我，我实在没忍住就辞职去了别的医院工作。”
沈翊：“典型的做贼心虚，晚点估计你要跟我去一趟警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做贼心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