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成功大学是首屈一指的名牌大学,每年慕名而来的学子络绎不绝,秋季招生,别的学校都在使出浑身解数,就为给学校多招收一名学生的时候,成功大学从来都是稳坐钓鱼台的存在,因为他们声名远播,根本不用担心,达不到招生指标的问题。

      所以,在发生跳楼事件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对外封锁了消息,生怕给成功大学的金字招牌上抹了黑。

      可是在网络发达的今日,根本没有秘密可言,事情刚发生,就有人拍了照片发在网上,并获得上千次转发,这则社会新闻瞬间被传的沸沸扬扬,“成功大学”这四个字也立即登顶热搜榜首。

      邢勇听说之后,并不像别人上前去看一眼,而是径直去了教室,倒是陈情,跟着人群围上去,凭实力挤到最里边儿去,看了个清楚。

      很快,警察局就收到消息,派了人过来,他们先是维持着秩序,疏散学生,就现场察看了一番,拍照,取证,最后才让把人给抬走。

      警方派过来的是刑警何冬亭,往常跳楼自杀是不归刑警负责的,不过,何冬亭最近因为顶撞上司,被罚坐冷板凳,警局接到报警消息的时候,正好被何冬亭所在的刑警二队的队长听见,才派了他过来负责。

      何冬亭五年前刚从警队毕业,就在顺阳警察局里干了,他思维敏捷,胆大心细,极有冲劲,很快就被刑警二队的队长相中,拉了过去,那时二队队长还不知道,何冬亭的这股子冲劲会让他跟着吃不少的苦头。

      何冬亭看着尸体被带走,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去,他负手仰头看了看这幢七层的教学楼,带了个小警官一起上去。

      小警官叫潘章,警校刚毕业,二十五岁,长的端正俊朗,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像是能看见他心里似的。

      他们到了楼顶,潘章跟着何冬亭在女生跳楼的位置,往下看了看。

      潘章看何冬亭四下张望,问了句:“冬哥,你在看什么?”

      “好端端的一个女生,在名校就读,瞧着前程一片光明,为什么要跳楼,”何冬亭在周遭仔细查看着。

      “你怀疑是他杀?”

      “眼下什么也没发现,任何怀疑都属于主观臆测,会影响判断,”何冬亭摇摇头,“我是在找她跳楼的原因,小潘,你去找一下学校的领导,查一下这个女生的周遭资料,我马上过来。”

      潘章答应着去了,何冬亭则在楼顶那个位置又站了一会儿,他闭着眼睛,想着这个女生究竟是怀抱着怎样的心情站在这里,对人生感到绝望的。

      过了一会儿,潘章给他打了电话过来,告诉他跳楼的女生叫卢芳,又把查到的卢芳的资料信息发到他的手机上,何冬亭看完,说:“我马上过来。”

      晚上庄严回到宿舍,只有邢勇一个人在,“他们还没回来?”

      邢勇把桌子上的那份炸鸡递给庄严,“我让陈情在外边儿拖住他一会儿,趁着这个时间,我好把这次的计划详细的说给你听。”

      “谢谢刑爷,”庄严打开炸鸡包装,闻着那散发的炸鸡的香味,沉浸不已。

      邢勇如是这般的把计划说了一遍,说完习惯性地摸了一下庄严留着寸头的脑袋,“就这么好吃?”

      庄严笑笑,“按道理来说,明天是校董会,他晚上走的晚,正好下手,不过今天出了跳楼这档子事儿,不知道明天的校董会有没有什么变故?”

      邢勇道:“所以这次我依然做了两份计划,要是校董会不能照常举行,那我们就在外面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保证明天晚上不让他好过。”

      “刑爷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庄严说着往门外看了看,又压低了声音说:“刑爷,有没有注意到今天来学校的那个警察?”

      “是何冬亭,不过他现在被调去了刑事科,应该不会再跟之前似的盯着咱们,你放心吧。”

      庄严嘴里嚼着炸鸡,“真是他啊,那个疯狗,我还以为我看错了,要真的是他,咱们明天恐怕不好干。”

      邢勇斜了庄严一眼:“还没干就先怂了?就是之前他跟在屁股后面咬着咱们不放,不还是被咱们耍的团团转?自杀的案件不会在学校耽搁太久,想来今天他们询问的也差不多了,明天大抵是不会来的。”

      “刑爷,你当真觉得那个女生是自杀?”

      “是不是,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这事儿有那只疯狗咬着,咱只管干咱自己的,留心点儿,别让他闻出味道来,就不会有问题。”

      庄严吃的一嘴的油光,他向来是最敬佩邢勇的,所以他说没事,庄严就没有任何犹豫,“那咱明天就干。”

      尸检之后,卢芳的死因是没什么可怀疑的,就是尸体上有很多人为的伤痕,拨动了何冬亭敏感的神经,他立马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所以带着潘章到学校里又查问了一回。

      从卢芳的导师,到系内的同学,再到一个寝室的室友,忙活了一天也没有问出什么线索,离开学校的时候,他驻足在学校门口,看着那块镂着“成功大学”四个大字的石头,怔了一会儿。

      那是学校建校时,本市的市长赠送的,而且还是市长用草书亲自题的名儿,找了两三个匠人连赶了数十天的工才赶出来的,那些匠人并不只在石上镂字,还对这块石头加以雕琢,让它的外观更具观赏性。

      经过百年的风吹日晒,这块石头早已被岁月侵蚀变了形,好在每隔几年,学校都会对它进行修复,所以外观上,还没有大的缺损。

      正是有着百年历史的名校,何冬亭此刻站在此处才不禁在心内慨叹不已。

      “冬哥,怎么了吗?”潘章问。

      何冬亭被这么一问,反倒不知道怎么开口,他隐隐觉得卢芳的案子背后另有隐情,却又没有实质的想法,仅凭自己的第六感,又是关乎人命,担心说出来过于草率。

      “我就是觉得今天查到的东西和我所设想的不大一样,”他望着石头上行云流水的几个大字,“我问过法医,死者身上的伤,时间长短都不一样,有新添的,还有旧日没有消去的,说明她长时间的受到伤害,你说一个女大学生,能与人结仇生怨到这地步吗?今天问了那么多人,几乎是众口一词,都是夸赞的话,说明她平日里的人缘很好,这些人流露出的悲伤也是显而易见的,可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怎么会连她身上有伤都不知道呢,又不是一天两天,尤其是一个寝室的,要说一点儿觉察都没有,你觉得可信吗?”

      潘章在心里咂摸了片刻,“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儿问题,可是大家都这么说,总不能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吧,这说不通,这样一所百年名校,历史文化底蕴厚重,怎么可能会有问题的。”

      “照你这么推理,学校没有问题,老师学生没有问题,那问题出在哪儿呢,死者身上吗?”何冬亭看着潘章。

      潘章被何冬亭这番话问的一脸茫然,正好一通电话解了他此刻的窘境,他忙接电话,是局里打过来的,告诉他卢芳的家人接到通知,已经到局里了。

      他把话给何冬亭转述了一遍,何冬亭拍拍他的肩,两个人一同回了局里。

      学校一周一次的校董会,如邢勇预想的一样,照常举行了,会议结束之后,沈校长在办公室里整理会议内容,忙到九点多,每次都一样。

      就在他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有人敲响了他的门。

      他头也不抬,“进来。”

      邢勇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庄严和陈情两个。

      沈校长看着几人有点儿眼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哪个系的,他看看时间,快十点了,“同学,这么晚了,你们来找我有事吗?”

      邢勇一如既往地穿着他的花衬衫,鲜艳的颜色一下子涌进校长的办公室,像是给这里注入了生命一样,让那死气沉沉的装修瞬间也活跃起来。

      邢勇走近沈校长,瞥见他上衣口袋里别着一支金色的钢笔,麻利地取了过来。

      沈校长伸手去抢,说话间还带着些老师动怒时才有的疾言厉色的口吻:“你是哪个学院的学生?”

      陈情抓着头上的棒球帽帽檐,转到后面,露出一张俊脸,笑着说:“沈校长,他们俩你不认识也正常,我好歹在去年的校运会上拿了块金牌,还是你给颁的奖,你怎么就忘了。”

      沈校长四十多岁,是成功大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校长,大学毕业之后就在成功大学任教,他有传统教师独有的审视的目光,和不苟言笑的性格,严肃时紧抿着双唇。

      有陈情的提醒,他在脑子里有回忆了一下,才想起陈情是在举重队里,连带地想起了邢勇和庄严,三人都是体育系的,因为都是被教练经常提起的好苗子,所以多少都有点儿印象。

      邢勇把玩着手里的那支钢笔,那支金色的钢笔笔帽上,刻着“建校一百年纪念品”,他嘲讽地冷哼一声道:“沈校长哪有时间记得我们,他心心念念的都是住在家园公寓里的那位。”

      沈校长阴沉着脸色,被三人目无尊长的态度惹得上火,还在思忖着他们来自己办公室的目的,忽然听到邢勇说起家园公寓,立马脸色变得煞白,沉声道:“你们到底想干嘛?你们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学生没有学生的样子,现在立刻滚出我的办公室,我可以不计较,不然给你们记个大过,都别想毕业了。”

      庄严早绕过去,坐在沈校长的那把棕色的皮椅子上了,他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听见沈校长的话,忍不住笑道:“还真是厚脸皮。”

      “恼羞成怒?”邢勇拔掉笔帽,打量着笔头尖细的程度,“学校收了我们那么多钱,还要求我们有学生的样子,未免有点强人所难了,再说,你作为校长,收受贿赂,有教书育人的样子吗?你作为丈夫父亲,在外头养个情妇,有对自己家庭尽职尽责的样子吗?自己做不到,要求别人还一套一套的,你哪来那么大脸。”

      刚说完,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扔掉笔帽的同时,上前捂住沈校长的嘴,下一秒,钢笔就狠狠地插在了他的大腿上,。

      沈校长痛苦地跌坐在地上,颤抖着手靠近腿上扎着的钢笔,却不敢轻易去动。

      “你......你竟敢行凶,我不会放过你的,”沈校长忍着痛厉声说,头上的冷汗顺着耳鬓簌簌地往下滚,。

      邢勇蹲下来,用阴郁地目光盯着沈校长:“我劝你还是安静点儿比较好,不然你的那些丑行被曝光,你自己丢人也没什么,连带着父母子女都跟着丢人,人前的道德典范,人后的衣冠禽兽,社会新闻对于这样的谈资都趋之若鹜,茶余饭后拿出来消遣,再合适不过了,沈校长不妨好好掂量掂量。”

      庄严斜了眼沈校长,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从你的办公室出去,摄像头都被我黑掉了,过了今晚,这里根本不会留下我们的痕迹,所以你最好不要盘算那些没用的小九九,老老实实听我们刑爷的安排,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刑爷,新闻上说顺阳大桥上刚出了一起事故,有人刹车失灵,撞上了护栏,被送进医院,这会儿还生死不明,”陈情笑着拿眼觑着沈校长,把平板递到邢勇的手里。

      邢勇看了一眼,然后把出事故的车辆照片给沈校长看,“这辆车还是沈校长买的,应该不陌生吧。”

      沈校长看了眼车牌号,那是他住在家园公寓里的情妇的车,他出的钱,她选的车牌号,他瞪着邢勇道,发狠道:“是你们干的,你们怎么敢......”

      “她明知道你有老婆孩子,还情愿做你的情妇,这样不知羞耻,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有这样的下场也是她活该,要是幸运留下条命,那是她的造化,要是为此丢了命,那就是她咎由自取,我最恨的就是这种女人,不懂得自爱,”邢勇转身把平板给了陈情。

      沈校长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尤其是被这三个只有十八九岁的学生拿捏,更让人有一种难以接受的耻辱感。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邢勇盘腿坐在他旁边,“我们也不想怎么样,单纯的想给你们一点儿教训,在老婆怀孕的时候出去乱搞,还保持了八九年的暧昧关系,是个人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既然没人能惩罚你们,就让我们来好了,好歹我们还给你留了最后一丝尊严,没把你的这些丑陋行径公之于众,你心里该偷着乐了,尽快递交辞呈,我会盯着的。”

      庄严惊讶地看着邢勇,在他的印象里,邢勇对出轨从没这么宽容过,就算邢勇不说,他也能猜出一点儿,邢勇是出轨事件里的受害者,至于其中的详情,他就不得而知了。

      邢勇在沈校长惊愕之时,露出一抹邪魅的笑,趁其不备,利落地拔下他腿上的那支钢笔,然后听到一声惨叫,随着钢笔被拔出来,喷出来一股血,溅在邢勇的衬衫上,脸上也有一些。

      他眉尾一挑,睨着沈校长,“我避开了大动脉,流这些血不会死人的,去医院吧。”

      沈校长一手按着流血的伤口,一手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扫了三人一眼,像只丧家犬一样,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陈情到邢勇跟前,那条垂感十足的阔腿裤,把他本就修长的身形更添了几分青春的时尚感,他伸手拉起邢勇。

      庄严蹙着眉头问:“刑爷,这可不是你的作风,你向来是要赶尽杀绝的,不让他名誉扫地,成为过街老鼠,不会罢手,怎么今天就这么放过他了。”

      “我有自己的想法。”

      “刑爷,你不会是动了恻隐之心吧?”庄严盯着电脑屏幕上缓慢向停车场移动的人,眼底升起一抹淡淡地失望。

      “把这里收拾一下赶快回去,”邢勇捡起地上的笔帽,盖在钢笔上,就出了办公室。

      陈情双手环胸,“你是最崇拜刑爷的,今儿怎么了?”

      庄严合上电脑,缓缓地站起来,“我就是搞不明白刑爷为什么要对沈校长手下留情,我们费尽心思去查他,不就是为了毁了他吗,现在扎伤他一条腿,再让他辞职,这就完了?”

      陈情解释说:“在调查沈校长的时候,我发现沈校长的老婆也不是个善茬,在外头和男人勾勾搭搭,要不是这样,刑爷哪能放过他,刑爷的意思是等沈校长辞职之后,让我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到时候沈校长老婆出轨的事一出来,他们一起完蛋。”

      “这还差不多,我真怕刑爷因为对桑俊科那小子有意思,心肠变软。”

      “就像你的恐女症一样,刑爷对出轨一样深恶痛绝,他对桑俊科有意思是一回事,对出轨的厌恶是另一回事,刑爷要是个拎不清的糊涂蛋,你也不会这么崇拜他了不是吗。”

      庄严白了陈情一眼,“用你说,我比你还早跟刑爷一年。”

      “臭小子,还跟我论资排辈起来了,”说着就要去抓庄严。

      庄严一下子躲过去,“别用你那只搂过女人的手碰我。”

      陈情双手一摊,“不碰就不碰,别废话了,赶紧收拾,一会儿还得出去开房。”

      “开房?”

      “刚才血溅到刑爷脸上了,刑爷见到血就兴奋,今晚估计要在寝室里折腾桑俊科,我们要有点儿眼色,自动回避。”

      “刑爷也是,看上那小子哪了,让我们照顾一年了,现在自己过来,动不动就把我们赶出寝室,要不是因为刑爷是我偶像,我早不在这儿伺候了。”

      陈情把拖把丢给庄严,“别念叨了,一会儿出去我请你吃炸鸡,赶快干活。”

      听到炸鸡,庄严立马兴奋起来,他拿起拖把拖着地上留下的血渍,“有你这句话,还有什么说的。”

      陈情笑笑:“瞅你那点儿出息。”

      两个人速度迅速地把校长办公室里的东西归置原位,又清除了三人留下的指纹,才小心翼翼地离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