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湿草走西边》艾歌艾雪

8、第 8 章 尹说，我在

　　尹说，我在听《一个人长大》，忽然发现自己已失去了所有的过去，他们静静的埋在遥远的森林。无数的发酵正在进行。我却惊醒。原来自己也在无声的长大。没有狂风没有暴风雨没有沙漠的梦正在消失。那个喜欢对着天喊她的梦小女孩，不知躲到了什么地方。我看见那堵岁月的墙，没有了我的位置，到处是暗仄的图画，层层的重叠。

　　看天边一朵白云

　　就像另一个自己

　　在天空的梦幻里

　　想到那不知名的远方去

　　我常常自言自语

　　看风起数雨滴

　　心事写进日记

　　人们不一定会相信

　　我莫名其妙的忧郁的哭泣

　　我一个人长大

　　你也这样吧

　　面对这世界偶尔会害怕

　　[谁陪我的寂寞

　　谁听我的诉说

　　谁能给我回答

　　你会懂我吗

　　一个人的长大。我看了看旋转的秒针。是的。我在长大。没有了哭泣的求助，没有了父母追随的叨语，没有了失去想要东西时的撒娇的嘴唇。但我的长大没有别的人伴随。我在静静的爬上自己的岁月。看墙角的蔷薇一年年的把花儿绽放。遮满墙沿的斑驳和苍老。枝藤间的缝隙填充时光的碎步，阴暗的和阳光的。

　　就象我看刘亮程的《一个人的村庄》。我发现自己的农村生活被无声的涂抹了。我竟然在不知道的角落，看着别人来描述自己的村庄。那摇着尾巴的灰狗，无聊的寻找玩伴，满身的腥味。那只下了几年蛋的母鸡，咯咯的抓挠着干涩的土壤。几棵老树在夕阳的斜斜掉落里，把苍老的岁月叹息。

　　而今我走进了，水泥的包围圈。村庄走了。我再也不可能体会他的意味深长。他的黑暗中的影子，依旧晃荡在我的梦里。只是越来越模糊。

　　长大了。失去的懵懂在萌芽。所有的酸，甜，苦，辣，痛，痒，我在寂寞的品尝。这也许是长大的悲哀。看着的人，是另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