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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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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三家端了个小桌子在巷子里吃晚饭,避免尴尬,吴廖蹲到角落里去玩蚂蚁去了。
巷子里还坐着附近的村民,时不时闲聊两句。
突然,熊二嫂问:“我看你一直用手捂着肚子,干嘛了?要窝屎啊?”
张桂英嫌弃地咂了一下嘴:“在吃饭呢,别乱说话。”
“就是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话落,吴老三感觉肚子的疼意加重,立马丢下筷子,起身往家里走去。
张桂英这才知道刚才那话是问吴老三的,也没了意见。
吴廖回头看了一眼吴老三急匆匆进屋的背影,然后屏蔽了自己的听觉。
十几分钟后,吴老三回到座位上,刚拿起筷子,肚子又开始痛了。
他忍了一下,没忍住,又丢下筷子去了家里。
再次回来后,张桂英问道:“拉肚子啦?”
吴老三坐下后道:“不是。”
“不是拉肚子怎么跑这么多趟的?”
“哪里有好多趟啊,不就两趟么,估计第一次没拉的干净吧,现在拉干净了肚子就不疼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拉干净之后整个人舒服不少。
见吴老三后面没再闹过肚子,张桂英这才放心。
这个小插曲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都以为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唯有角落里的吴廖知晓真相。
今天去她家吃饭的人都或多或少吃了黑鱼肉、喝了黑鱼汤。
黑鱼体内含有少许灵气,虽说经过清理、蒸煮以及两大桌的人瓜分,每个人吸收到的灵气更是少的可怜,但根据体质的不同,还是会有人出现明显的副作用。
比如吴老三。
当然更多的是不太明显的副作用,比如张桂英,她本人没什么反应,但若是将她皮肤上的毛孔放大看,会看到排出的污垢。
无论怎样,偶尔吸收少许灵气对他们来说是有利的。
不过这些吴廖是不会说出来的,她默默地蹲在角落玩儿,等巷子里没人的时候,终于被廖小妹接了回去。
回到家,吴廖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自行车,不远处,吴保国正用另一辆练习。
廖小妹快步走到门口那辆自行车前,拍着车坐炫耀道:“寥寥,来看妈妈的自行车怎么样?”
吴廖仰头夸赞:“很漂亮!”
“寥寥,寥寥,快看爸爸这里。”
吴廖看过去的时候,吴保国成功地骑上自行车,车头扭来扭去没几分钟就摔了。
在摔倒的瞬间,吴保国用长腿撑在地上,及时稳住车子,然后看向吴廖,挑眉问道:“寥寥,爸爸骑得怎么样?”
吴廖昧着良心冲吴保国竖起大拇指:“真厉害!”
吴保国哈哈大笑:“等着,等爸爸熟练了就带你转圈。”
“好。”
廖小妹笑着往家中走去,叮嘱道:“保国你看着寥寥,我去做饭。”
“晓得了。”
廖小妹进屋后,吴廖自觉地爬到板车上坐好,然后晃着两条腿看吴保国练习骑自行车。
没多久,家门口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
吴保国和廖小妹回来的时候是推着自行车回来的,那时候正好是饭点,大家都坐在门口吃饭,自然而然知道吴保国家买自行车了,还一口气买了两辆,再加上村里传着吴保国靠清塘成为万元户的事情,所以大家吃完饭就来看热闹了。
人群中有人明知故问道:“哟,保国买自行车了呀?”
“是呀。”吴保国猜到大家来的意图,直接将车子连推带骑地停到众人面前,任大家看。
大家弯着腰去看,有些人还伸手去摸车身,吴保国也不阻止,就站在一旁乐呵呵地笑着。
“这自行车要不少钱吧?”有人问。
吴保国回:“两辆加起来三百四十五块钱,老板便宜了五块钱。”
“嘶——好贵呀。”
“贵是贵了点,但以后出行就方便了呀。”吴保国大方道,“以后大家要是想带什么东西都可以找我和小妹帮忙啊。”
众人笑道:“没问题。”
“听说你今天清塘卖鱼卖了不少钱哇。”又有人问。
“没有没有没有。”吴保国谦虚道,“哪里不少钱啊,没卖几个钱。”
“骗谁啊,下午你大嫂刚说的,说你成万元户了,这还叫没卖几个钱啊。”
吴保国心里咯噔了一下,又听附近人调侃:“万元户还没几个钱,那我们这些人家里岂不是更没几个钱了。”
“怪不得买了两辆自行车,成有钱人了哇,借点钱给我们用用撒,我们家里穷的哇。”
“什么元万户啊。”吴保国及时打断众人,含糊道,“我外债就欠了万把块的,今天卖鱼才卖了千把块,下午全还了好吧。”
“不信你们自己去村里打听打听,下午是不是有人看到我拿着一条条鱼往各家跑的。”
“到现在我家外面还差几千块钱的外债没还的,卖鱼的钱都已经用光了。”
“那你还买自行车?”人群中有人道。
吴保国看向说话之人张二牛:“按照你这个想法,我就不要生活咯,连饭也不要吃,调料啊家务什啊这些都要花钱买,都不行,饿死最好,是吧?”
这话有点冲,张二牛被冲的不高兴:“你想饿死就饿死,冲我吼什么,我又不欠人家钱,我也做不出欠人家钱的时候还大手大脚的买这个买那个。”
“你有钱哇,你还喊人家借钱给你用的,你这么有钱怎么不借点钱给别人用用的?”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见苗头不对,有人出来当和事佬,“本来就是来看自行车的,管人家赚不赚钱的干嘛,走了走了,散了吧。”
人群散去,本来高兴的事儿闹到最后受了气。
还好廖小妹喊吃饭,吴保国不想把气带给家里人,所以立马抛开情绪带着吴廖回家吃饭了。
饭后,天黑透了,吴保国就把家里的灯拉到外面,然后就着昏黄的灯光继续练车。
等廖小妹洗完碗筷出来后,吴保国已经能够熟练地骑自行车了。
他绕着场地骑了一圈,然后在廖小妹前方刹车停住,单脚着地,得意地看着她:“瞧见没,我已经会骑了。”
廖小妹撇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刚才一直没时间练而已,我现在就练,马上也会骑了。”
说完,她向自己的自行车走去。
吴保国冲屋内喊道:“寥寥,快来,坐到爸爸车后面,爸爸载你转圈。”
吴廖从家里出来,刚走到车后座,就听远处的廖小妹吼道:“你疯啦,寥寥才多大,你让她坐后面摔下来怎么办?”
吴保国这才反应过来吴廖人小坐车后座坐不稳,他连忙伸手拉着吴廖来到车前,抱着她坐到大杠上,然后带着她的双手放到车前横杠上,叮嘱道:“寥寥抓紧了,爸爸要骑车啦。”
“好。”
吴保国脚一蹬,自行车就飞了出去,吴廖下意识抓紧车前横杠,连呼吸都凝滞了几秒钟,直到上方传来吴保国的欢呼声,她才缓过心神,没摔就好。
淡黄色的灯光下,吴保国问:“寥寥,好不好玩?”
凉风不断地从耳边吹过,吴廖的唇角几不可见地上扬:“好玩。”
吴保国骑得更快,四周的景色不断变化:“开不开心?”
吴廖迎风笑道:“开心。”
“砰——”
身后传来一声响,两人脸色突变。
吴保国立马刹车,等车子停稳后看向后方,廖小妹连人带车摔到了地上。
他紧张地问:“小妹你没事吧?”
说话间,他停好车,抱下吴廖,然后两人飞奔到廖小妹身边。
廖小妹爬起身子,顺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道:“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吴保国帮她扶起自行车,然后满脸关心地打量着她:“真没事啊?脚呢?动动看有没有扭到,身上有没有哪里疼?”
廖小妹接过自行车:“真没事,行了,你们去玩吧,我自己再练会儿。”
说着,她推车就要走,谁知推了两下没推动。
吴保国抓住车头不让廖小妹离开,低头看着吴廖:“寥寥,爸爸现在要教妈妈骑自行车,以后再陪你玩好不好?”
“好。”吴廖识趣地走到板车处,爬上去坐好。
廖小妹脸上一热,不好意思道:“你胡说什么呢?谁要你教。”
“行行行,我胡说。”吴保国一手抓车头,一手抓车尾,将廖小妹包围在臂膀中间,“来,你上去骑,我帮你扶着车。”
虽然有些害羞,但廖小妹还是跨上车,然后在吴保国的帮助下,骑着车慢慢前行。
吴保国边疾走边说道:“骑得很好,保持住,好,不错,我松手了啊。”
“别别别,啊——”
吴保国刚一松手,廖小妹的车头就歪了,车子晃了两下,整个人就倒了下来,不过这次却没倒在地上,而是倒进了某个熟悉的怀里。
吴保国低头问廖小妹:“没事吧?”
廖小妹小声应道:“嗯。”
黑夜遮住了她脸上的羞涩。
“来,我们继续……”
吴廖抬头望天,天空中挂着闪耀的星星,一颗,两颗,三颗……
“啊啊啊啊,吴保国,我要摔倒了啊啊啊——”
“别怕别怕,我在呢……”
好多星星呢,真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