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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友人B 他是我初中 ...

  •   他是我初中第一位同桌。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让我们男生一列女生一列地按个头并排在走廊,两两入座,我们俩就这样被动不幸地做了同桌。不幸在我俩的性格完全是两个极端,我极静他极动。用江湖上流传的信息来说,他是个混世魔王。我内心忐忑,只能静观其变不变我也只会“忍”。而他也确实不负他的名号,每天坐在凳子上动来动去,说话声音极大且语气嚣张。我很恐惧别人对我大小声,那样我会心脏一颤然后直接失语,很不幸他对我恰好是这种说话方式。
      他讨厌我,我感觉得到。由于我对人与人之间关系好坏的原因的好奇,我大致推断了一下:我长得不好看、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乖孩子模样,也或许是我眼神中控制不住流露出的惧怕。无所谓,即使他浑身上下只有眉眼长得还算不错,我也讨厌他。他对我说话经常又冲又凶,用方言来讲就是他总herhu我,但是对后桌的两个同学就会收敛很多。所以我每天尽量避免和他交流来维持内心的相对平静,这对我来说还是很简单的。他也不轻易跟我说话,都是和后桌同学玩。这样很好,最好互不打扰。
      当我后知后觉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没那么凶了,已经是十几年后一个很平常的失眠夜晚。当我的好朋友和她的cpdd结束了语音并互道晚安开始酝酿睡意但根本睡不着后,我们诡异地聊起了学生时期。
      约莫是一节数学课上。老师让我们用铅笔和尺子画图形,紧接着老师本人从讲台上下来开始蛇形走位,挨个审查同学们的大作。我听见旁边的他转身问后座的同学有没有多余的铅笔,两个同学都表示自己只有一只没办法借给他,他沉默地转回身尴尬地坐着,并没有向我开口。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心里清楚没给过我什么好脸色所以也没脸求助于我吧哈哈哈。随后我抬眼看向正前方的笔袋,在心里考虑了两个数的时间,遂将我另外一只铅笔轻放在他桌上,一声不吭仿佛无事发生板地继续画我的图形。我余光瞄的反应,看他静止了一下后拿起了笔。
      我的好朋友听完无奈地表示我也太好心了。以她少年时的性格,这种小男孩来一个揍一个,她那时可比他混世魔王多了!我对此表示深信不疑并请求当她的狗腿子。随后我自恋地说道:嗐,大概我天生就悲天悯人博爱众生,见不得别人无助的样子,即使他之前诸多恶劣,但那副尴尬又安静的模样落在我眼里,总是不落忍。如果易地而处,我对神仙救我狗命的呼唤会强烈数倍。我会祈祷无论是谁快来救救我吧。
      想起他脾气变化的起因是大学毕业后的几年,我无意中与当时后桌那个女孩子在网上遇到,加了联系方式之后我们开始追忆过去。那段时间她总是回忆泛滥,刚好碰到我,我们小初高都是同校,也算是个故友。聊起来谁谁谁也都对的上号。她提起他时,吐槽他很凶,我附议。她又说但他对我说话很温柔,我不解。随即我开始搜索我脑子里为数不多的记忆,搜出了上述事件,我道大概如此,如果真如她所说的‘温柔’,估计是被我的菩萨心肠点化了吧。
      在每周换一次座位的制度下,我前面多了一排,即拥有了一对儿前桌。我很讨厌前桌女同学,我称她为仇人A。我怕吵也不爱社交更讨厌被人打扰。而她总是转过来跟我讲话、纠缠我。我这么一个怂到根本不会对人表达明显厌恶的人,‘你好烦啊能不能别转过来跟我说话’几乎是我每天都带着厌烦的语气对她说的两句话。不过我的厌恶对她简直无甚威严,效果为零,久而久之我也懒得再说。有趣的是,他也讨厌她,故而有时会出现他无情地说出烦她而我在旁边附和的情景。
      某个课间,她又转过来骚扰我。突然她作势要抢我的本子,我的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手就率先一步向前按住我的本子往回收。在收手的路程中,不幸与她埋汰的长指甲狭路相逢,我的手背顿时被敌人撕出三道血红的缺口。与此同时一个纸团精准落在我的头顶仿佛要来抢夺下面的这口黑锅。本来要‘嘶’出的一声被身体系统强制静音,生理性的疼痛使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我瞬时就趴在了桌上进行身体需要的宣泄 ,我不想哭的,我不想被人注意。那个纸团的主人,也就是他,走了过来发出询问“真哭了啊,是我吗?”。此时的我不想被人发现不想回答,但是我无用的正义感又让我不想被动冤枉别人。我顶着满脸狰狞起来指向罪魁祸首并解释“不是你,是她”后就又趴下了。
      “嘭”!被他踹到的前桌的椅子发出一声长鸣,他很大声地对她吼了一句,她也尖叫着回了一句。说的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为我发声的架势,很像友人A。上课铃响之后我尽全力控制我的抽泣,他偏头跟我说‘要不给她告老师’,可爱又幼稚。
      后来我们不是同桌了。失去了同桌的身份后,自然而然的断掉了所有联系。我不会社交也不会主动交朋友,如果他是女生,碰到了我可能会寒暄两句……除了类似帮老师叫人的必要触发条件,我几乎不主动找男生说话,毕竟也没什么好聊的。他偶尔会莫名跟我说一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无奈回了沉默。我的出厂设置好像就没有这项技能,这大概也是我牡丹至今的原因。
      后来的后来,男同学们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集体换同一款发型,他也是。真是白瞎了他的眉眼,也真是冲击到了我的审美。班里的同学又开始换乘恋爱,他好像也恋爱了。不过信息准确性有待核实,我不窥探别人的私生活,班里的八卦都是听同学聊天听来的。在某几段时间,仇人AB分别多次跟我暗示过什么,我不知道她们是何居心,我不胜其烦不胜烦,我讨厌别人跟我话里有话,也厌烦去猜。不跟我说得清楚明白,我一律当做不知,这样能省去很多无用的意义不明的交流。
      拍毕业照的那天也是在校的最后一天,其实我很想跟他道一句珍重。我没有说,我没办法顶着那么多同学的目光去找一个男生说话,而且那样很奇怪。
      我的好朋友听完这段故事,称他为“白月光”,意为遗憾。
      我不甚赞同。但每每想到他为我发声,都让我觉得初中的前半程也不全是痛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友人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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