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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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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的嘴唇要比任时想像中的还要柔软,像是亲吻一团漂浮在天空中的白云。
纪池脑袋“轰”得一声,炸开了。意识到任时想用舌头干些什么的时候,纪池吓了一大跳,神经反射地给了任时一大巴掌。
任时脑袋又重重砸回到了枕头上。
“任……任时。你……你没事吧?”
刚才那一巴掌纪池没有控制好力度,要是将任时扇出个好歹,他就不用活着离开这里了。
“纪哥哥怎么了?”
任楠他们听到动静,连忙回到病房。
“刚……刚才任时脸上有个蚊子,我……我替他打蚊子。”
任楠刚才被保镖拉出去,已经知道任时的并没有他想像中伤的的那么重。知道肯定是因为小舅舅做了一些什么事,才会让纪哥哥有那么大的反应。但是为了不让纪池起疑心,还是硬挤出两滴眼泪。
“纪哥哥,你太好了。居然会替我舅舅打蚊子。”
纪池大义凛然道:“哪怕是一个路人,看到蚊子去盯一个毫无反抗的人,都不会束手旁观的。”
“对了,差点忘了纪哥哥还没有吃饭,你和何律师就先到医院附近的餐厅吃个饭,我想好好陪陪我舅舅。”
纪池才想起来自己午饭还没有吃。
等人都走个干净了,任楠走到任时病床前。
“纪池都不在这里,你还在这里装个什么劲。”
任时这才睁开眼,揉了揉被纪池打过的地方。
“你刚才对纪哥哥做了什么?”
任时咳了一声。
“没什么,待会儿,你要帮我想办法,让纪池留下来。”
任楠冷笑:“你压根就没有受那么重的伤,还骗我流了那么多的眼泪,这些话你自己跟他去说吧。”
任时道:“纪池那么聪明,告诉你实情,我怕你露了馅,他就不会跟着你来了。害你替我担心,真是不好意思。如果你不帮着我将这个谎圆回去,到时候纪池就认为我们俩是故意串通骗他的,到时候想再接近他就难了。”
任楠道:“你要是真的想将纪哥哥追回来,就别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要是没握住……”
任时正色道:“你以为我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这次车祸确实是个意外,只不过太过巧合,也难怪任楠会往那个方面想。
“待会儿你有点眼力劲,要尽量做到自然,别让纪池发现什么端倪。”
纪池吃完饭,很快就回到任时的病床。
正巧碰到查房的医生在安慰任楠。
“没事儿,不要哭了,你舅舅没什么大碍。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醒了。”
任时像是听到医生的开机命令似的。医生前脚刚走,任时后脚就很适时地睁开眼睛。
“纪……纪池,真的是你,我难道又是在做梦。”
纪池有点心虚,他明显能看出,任时被他打的那半张脸肿了起来。
“你……你没做梦。”
任时放在被子里动了动,守在一旁的任楠,一眼就看出来任时要干什么,将任时的手从被子里掏出来,再拉过纪池的手,将两人的手重叠在一起。
真是孺子可教也。
“你来看我了?”
纪池想抽回手,又害牵扯到任时的伤口,硬着头皮答道:“对,我来看你了,你好好休息。”
“你愿意和我重新开始吗?”
纪池刚想摇头,一旁的任楠连忙向纪池使了个眼神。
但纪池却坚决摇了摇头。他如果回到了现实世界,原主是要和沈以南在一起的,他不可能再次将原主推进火炕。
任时沉思,难道他表现出的诚意还不够,不行,他要赌上他全部的资本,让纪池相信,他比沈以南更容易完成攻略。
“如果没有你,那我要这天下还有何用?”
舅舅这是怎么了,快三十岁了,难道还会中二病发作。这么脑残的理由,纪哥哥一定不会相信的。
就在任楠的脚趾头尬得几乎要抠出个三室一厅时,余光却瞥见纪池双眼已经露出凶光。
“你真的觉得任氏集团没有我重要?”
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任时顿觉有门。
“这次差点儿丢掉半条命,很多事情我已经想通了。我应该和我最爱的人享受人生,我已经打算将公司交给任楠。”
纪池沉思,只要任时将公司交给任楠,那他任务也应该算完成了。
“如果,你愿意将公司交给任楠。我愿意答应你。”
任时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但是我有几个条件,你不能强迫我干一些我不愿意干的事情。我还要继续上班。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突然像变了一个人,或者提出离开你,你也不能阻拦我。”
任时好容易等到纪池松口,满口答应。等他养好了身体,他就回到公司,将任氏集团交到任楠手里。
现在只需要让沈以南知道,纪池已经回到他的身边了,即便是纪池最终知道自己的目的,想回去攻略沈以南也晚了。
任时在医院住了几天,就回到任家。
纪池作为任时的男朋友,自然也跟着回到任家。
在任家大门关上去的那一刻,任时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答应亲自照顾我。”
“没什么,如果我没有让人发那条微博,你也不会分神撞到路边的栏杆。”
任时笑笑没说什么。
“对了,你们家的米放在哪里?”
任时道:“应该是左边第二个柜子里。”
纪池的厨艺很不错,不过半个多小时,几盘可口的饭菜便摆放在餐桌上。纪池将任时的轮椅推到餐桌旁。
任时用勺子舀起碗里瘦肉粥,放进嘴里,整个口腔里霎时充满了肉的香气。
“医生说现在还不能吃太补的东西,你感觉这粥怎么样?”
任时诚实道:“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两人吃完饭,纪池就将任时推到别墅外面晒太阳。
任时闭着眼,任由微风拂在脸上,他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这样清闲过。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阴影,任时睁开眼抬头。
原来是纪池站在他面前,挡住了阳光。
“我要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任时拉着纪池的手,“能不去华信吗?苏谦肯定知道你来我这里了,你还执意留在那里肯定不好过。如果你不想闲着,可以来任氏集团。以后,你养我。”
“任总,车子的检验报告已经出来了,是刹车出了问题。不排除有人为损坏的可能。”
纪池走后没多久,赵青出现在纪家的别墅里。
“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赵青道:“接连撤掉几个苏谦买的黑热搜,暂时是平息了舆论。几个冒充是纪先生同学爆料的人,也都给寄了律师函。”
赵青想了一会儿,又接着道:“之前网民对任氏集团的印象很不错,出了这件事之后,有人说任氏是压榨打工人的资本家。虽然有华信集团的在那边带节奏,但是不能排除网民们自己的意志。现在如想彻底扭转这个局势,光靠我们发声明是不够的,最好要纪先生站在我们这边发言。”
任时道:“如果按照你说的做,纪池会怀疑我的目的。”
“那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赵青道:“万幸那条微博不是纪先生自己发的。我们可以将沈以南的身份暴露出来,当然只有这一点是不够的。还要给沈以南发布微博的行动,安排一个合理的动机。”
赵青缓了一口气,看着任时道:“如果让网民相信沈以南是对纪先生爱而不得,就会有很多人对沈以南的人品提出质疑,到时候网上一发酵,就会有很多人站在我们这边。”
赵青万万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完美的公关,竟然会被任时给否了。
“任总是怕这些事情爆出来之后,纪先生会帮着沈以南?”
“这只是其中之一,你有没有想过。苏谦哪怕再看重沈以南,但对苏谦来说,沈以南只不过是他赚钱的工具而已。如果沈以南给他惹了麻烦,苏谦不会保他。”
“一旦我们下场,资本对素人绝对是一个碾压式存在。再加上现在的网络环境,沈以南绝对遭受到无休止地网暴和谩骂。”
赵青推了推眼镜,第一次重新审视任时。
“当初沈以南的那条微博肯定也是得了纪池的授意,以他们两人的交情,纪池必定不会坐视不理。”
“可是,现在的舆论环境对我们很不利,公司每天都要损失很多……”
“这点倒不用担心,过段时间我就会带着纪池出现在众人面前,你到时候安排几个和我们关系不错的媒体。”
***
“纪池,你现在怎么才来?”
纪池从步入华信集团的那一刻开始,就有无数道揣测或者看好戏的目光跟在他的身后。
“冯姐?你怎么在这里?”
这还是纪池自从孙潜那里调走之后,第一次见到冯言。
“是孙经理让我在这里等着你的。今天上午,沈以南好像和苏总吵了起来,刚才开会的时候,沈以南也缺席了。苏总的脸色很不好,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纪池的心一沉。
“谢谢冯姐的好意,我明白的。”
纪池敲门进办公室的时候,苏谦坐在办公桌的后面抽烟。
见他进来之后,立即把烟头摁进了烟灰缸里,伸手示意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这些天委屈你了。调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过会儿我就让人将这件事情贴在公告上,还你一个清白。”
“谢谢苏总。”
苏谦道:“不用谢我,这都是你应得的。自从你进入公司后,我就一直很欣赏你。我也知道你的才华不止于此……”
“将你外调是公司董事会的一致决定,但是你放心,该有待遇我一样都不会少你的。”
岂止是不会少,从职位上来说,他还算是升了一级。
“谢谢苏总的好意,不过我当初之所以进入华信集团,是因为相信华信集团的人才选拔制度。既然苏总对我不放心,那我也没有在这儿待下去的必要。”
苏谦挑眉:“你要辞职?”
“是。”
苏谦道:“如果你不满意这个人事任命,我还可以再谈。沈以南也不想看到你离开。”
纪池将工作证放到苏谦面前。
“已经没有必要了。沈以南对我很重要,但说到底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人,我也不会为了谁放弃什么。”
苏谦道:“纪池,你也别怪我绝情。我是一个商人,在商言商。你不应该在这场风波的关键时刻跑到任时那里。”
纪池本来都已经快走出门了,听到苏谦的话又折了回来。
“你在监视我?”
纪池的语气低沉,像是一柄蓄势待发的利箭。苏谦没来由地心里一紧,不过片刻之后,他这种奇怪的感觉便消失了。刚才一定是他的错觉,身材瘦弱的纪池,怎么会爆发出那么可怕的气场。
“关心自己公司下属,不是每个领导都应该做的?别忘了,你当时正处于公司的取证调查期间。”
在纪池的调查期间,已经有下属接替他的工作。因此,纪池并没有什么要交接的工作。
纪池到华信集团的咖啡厅里给沈以南打了电话,告诉沈以南已经从华信离职的消息。
沈以南没有说什么。
“我在公司里听说了,你和苏谦吵起来了。”
沈以南苦笑一声。
“我本来想打电话告诉你的,但是我实在没脸。”
纪池道:“这不怪你,或许让别人代发微博在苏谦的眼中,本就是一种不够忠诚的表现。”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沈心南那边传来的声音有些嘈杂,像是有一群孩子在争抢什么。
“你现在在哪里?我想今天晚上请你吃饭,跟你说一件事情。”
“我在育才中学,今晚可能回不去了,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沈以南尽量让自己用最正常的语气说育才中学四个字,心里却拼命期待纪池听到那四个字时的反应。
“那好吧。我从纪守江那里得到一些我母亲的消息,我想要去看看她,可能会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沈以南像是被人突然泼了盆冷水。
他虽然已经猜测会是这个结果,但是当真相到来的那一刻,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你怎么了,哭了?”
纪池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沈以南的哽咽的声。
“没什么,只是突然被风沙迷了眼睛。祝你成功。”
挂上电话的那一刻,纪池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去一些画面,可惜闪得太快,纪池还没有认真看清那是什么,那些画面就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以南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
“以南,你怎么了?”
沈以南回过神,对着身旁边头花白的老人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上学的事情了。”
老人笑了笑,“刚才你叫住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认错人了,没有想到你居然长这么高了。对了,经常和你一起玩的的那个同桌叫什么来着?对……是叫蒋池来着,你们那时候玩的可好了。那孩子被他父亲接走的时候,你还天天在课上哭来着,说长大一定会找到他。你们现在有联系吗?”
“有的。”沈以南道:“他改成了他亲生父亲的姓,和我上的也是同一所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