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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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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望是在凌晨接到胡思安打来的电话。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母亲已经哭得虚脱,被纪守江拦在怀里。
这段时间,周梦一直都在医院陪着胡思安的母亲。
可能是因为回光返照的原因,胡思安的母亲临终前的一两个小时,还能拉着周梦的手说话。
母亲一直是胡思安的精神支柱,纪望怕随着许姨的离世,胡思安也跟着倒了下去。但是胡思安表现得要比他想像中要坚强,虽然眼睛上布满了血丝,脸颊也比之前凹陷,但是精神还算不错。在医院跑前跑后,处理母亲的后事。
或许只有让自己忙起来,才会忘记母亲离世的痛苦。
纪池是从报纸上看到胡思安母亲去世的消息。胡全德给她的葬礼办得很风光,报纸上也充斥着大量胡全德悲痛欲绝的字眼。
但是真正去参加葬礼的人表示,那天其实并不平静,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父子两人差点大打出手。
任氏集团大楼里。
任时敏锐地在各个同比增长的财报里,看出有几张增长幅度有问题的报表。
按照他们去年的评估,这几个项目都是处在刚起步的阶段,按理说不应该增长如此缓慢。
“任总你叫我?”
任时有些疲地点了点头。
“上次你说,纪池是去了华信集团?”
赵青一时有些摸不到头脑,不明白任时怎么会突然提到纪池,毕竟上次听任时口中听到纪池还是在三个月前。
“对。”刚过年那阵,任时曾让她特意留意过纪池的动向,虽然她觉得这已经超出了一般工作助理的范围,但无奈任时给的太多了。
“纪先生在华信的实习期结束之后,就留在华信。”
这就有点头大了。任时本以为断绝两人见面的可能,就会让纪池无从攻略自己。然而他还是想得太天真,如果自己真的是生活在一本小说世界,那么已经知道这本小说最后结局的纪池,无异于这个世界的神明,他清楚每个故事结局的走向。
利用这一点,他可以很轻松帮助华信在日后的商战中取得胜利。
任时甚至有时候觉得两个人结束关系时太过匆忙。
“他在华信表现得怎么样?”
赵青有些古怪地看了任时一眼,不明白任时心里到底想什么。
“应该很受苏谦的器重,前段时间苏谦去见客户时,除了带上了沈以南,也把他给带上了。”
这才几个月,就混成了苏谦的心腹,坐火箭的速度也没有那么快。
任时心里轻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你将纪池进入华信集团之后所有决策都整理出来,晚上给我。”
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赵青在心里骂了一声,面上还是恭敬道:“好。”
晚上十点钟左右,任时就收到了赵青发过了文件,点开之后,任时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纪池进入华信集团后,原先是跟着华集集团一个叫孙潜的部门经理手下做事。之后,孙潜在收购荣达时,在写汇报时,特意将纪池的名字加了上去。
之后,纪池便被苏谦注意到。
而后纪池每次提到的文案都是最终的方案,即便是一两个没有被苏谦通过,但最终结果却都表明,纪池才是正确的。
这种恐怖的正确率,只有熟读剧本的人,才能知晓。
文件的最后一页,赵青说了一些纪池在公司里的处境。
因为他升得太快,招致公司里一些老员工的不满。而纪池之所以会有那么高的成交率,完全是有不可告人的结果。
有好几次,纪池在厕所里都听到同事对他的调侃。从侧面暗示,纪池的成绩都是他睡出来的。
前段时间,有人还看到苏谦未来的小舅子,对他拉拉扯扯。
再加上,纪池本就生的柔柔弱弱,之前又曾跟一个男的订过婚,自然传出一些不堪入目的话来。
任时轻呷了口酒,看来纪池在华信集团里面过得并不轻松,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但是,即便纪池离开了华信,就凭他曾看过剧本,想要再次站起来,也很容易。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关起来,不让他见任何人,直到自己生命的终点。
任时摸出手机,想打电话,却又犹豫了。
现在不清楚纪池身上到底有没有系统,如果强行将他拘禁起来,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再说,比起商业上受到损失,还是生命更重要,少挣一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
“纪哥哥,你有空吗?晚上我想约你吃饭,想谢谢你帮我。”
纪池不用抬头,就知道有数道目光望向这里。
“我约了人见面。再说,那件事情你不用谢我,自己上京大的官网查一下,关于转系的问题上面都有解答。”
于洋好像没有听到纪池说的话一样,自顾自道:“那我也要谢谢你。”
随后又问道:“纪哥哥约的是什么人?几点结束,如果不是很晚,我可以等你的。”
纪池有些头疼,即使他已经看过小说,也还是会发生一些他所预料不到的事情。如果重来一次,回到坐公交车的那天,他宁愿装哑巴躲过去。
他在苏谦的订婚宴上,被于洋拉住,让他删掉视频,才知道女主角的弟弟也在公交车上。虽然误会很快就解释清楚,但是于洋好像一只膏药一样粘在了自己身上。
隔三差五,就往公司里面跑,名义上说是来看未来姐夫的,但是实际上待在他工位上的时间,比在苏谦的办公室里还长。
有一次,于洋在卫生间听到外面的同事议论自己,一下子就冲了过去,要将这个背后说同事坏话的小人,扭送到苏谦面前。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也很尴尬。
纪池之前也曾听到有人背后议论自己,暗中敲打几下,算是勉强封了对方的口。于洋那天又来公司了,同事也只想在背后说两句闲话,没有想到于洋恰好在卫生间。
经他这么一闹,原本在暗处的事情,一下子摆到台面上。
后面,苏谦将那个同事调离了原本的工作岗位,才算勉强平息了此事。
思绪抽回,于洋还在等自己的回答。
纪池想了想道:“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一起吧。”
于洋有些兴奋,从纪池答应让他一起吃饭的那一刻,他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那么慢。同时,心里头还有些窃喜,能带他过去的饭局,说明对方也只是个普通朋友而已。
“我们快点走吧,免得让对方等急了,我已经叫了车在外面等着了。”
于洋从下午五点,就开始等纪池,直到纪池做完手头的工作。
“不用了,对方一会儿过来接我们。”
于洋看到沈以南的时候愣了一下,但还是出于礼貌打了声招呼。
“以南,今天吃饭不介意多一个人吧?”
沈以南看了一眼纪池身后。
“自然是不介意。”
原来纪学长约的那个人是沈以南。看到两人并肩走在一起,于洋不自觉便和沈以南作对比,结果却发现自己哪样都不如沈以南。
沈以南长的比他高,又有才干,长得也比他好。而自己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似乎只有年轻这一块了。但是年龄好像在纪池那里不占优势。
很快他们便来到订好的餐厅。
于洋跟在他们后面,他们说的话,自己完全插不上嘴,这让他感觉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于洋?”
于洋耳边听到纪池的声音,才惊觉自己已经走神了好久。
“在?怎么了?”
“我已经点好了,你喜欢吃什么,自己点吧。”
于洋轻轻摩挲纪池递过来的菜单,菜单上面似乎还有纪池的余温。他将头埋在菜单里,半晌才小声地对服务员说:“那我也和纪学长点一样的吧。”
“沈学长和纪学长关系这么好,难道进入公司以前就认识?”
纪池点了点头。
“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那时候也多谢谢你照顾我。”
沈以南道:“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再说,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原来沈以南小时候还帮过纪学长,这样自己更加比不过了。
就在三人说话功夫,服务员已经将做好的菜端了上来。
于洋看着沈以南将剥好的虾送到纪池面前,而纪池也面不改色地吃完了,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压抑。
只能没话找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学长很喜欢吃虾?”
纪池头也不抬。
“还行,主要是剥的人。”
于洋有些后悔,为什么今天晚上他要跟过来。
“不好意思,身上的衣服好像溅了点油,我去趟洗手间。”
“好的,纪哥哥。”
等于洋从悲伤的气氛里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对面沈以南也不见了。刚才纪池走后,沈以南好像对自己说了什么?好像是去结账之类的,都怪自己刚才走神了,没有听到沈以南的话。
话说,结账为什么非得去柜台。再说,纪学长去洗手间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
“纪学长,你在里面吗?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于洋走到洗手间,隔着厕所门,小声往里面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于洋咽了口口水,将手放到门把手上面。
“学长我进来了?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后半句话被梗在他的喉咙里面,任凭他无论如何用力,都发不出半个音节。
纪池被沈以南抵在洗手池的边缘上,仰着头和沈以南激吻。沾了油渍的风衣,也被随意扔到一旁。
纪池眼角瞥到早就呆住了的于洋,双手向上搂住了沈以南的脖子。
沈以南身子一震,加深了这个吻,回应了纪池。
“啊!”
于洋,尖叫一声跑了出去。
他今天不应该来了,如果今天不来,他就不会看到眼前这一幕。怪不得纪池从见到沈以南的那一刻开始就跟之前不一样。
于洋的脚步突然停住,抬手擦了擦眼泪。
学长是故意让自己看到他和沈以南激吻的画面,他刚才在卫生间外喊学长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里面的人却足以听到。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因为自己上次做的事情太过分了,将纪学长给惹烦了。纪学长碍于他的身份,表面上不好说什么,于是就用这种方法让自己远离他。
可是,他真的对纪池有好感。当他得知任时退婚的消息,他高兴得的整宿都没睡着。
为什么纪学长会喜欢沈以南,他要是早出生几年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抢在沈以南的前面认识纪池,并照顾他。
纪池用尽全身力气,才将沈以南推开。
他听到于洋离去的脚步声,就暗示沈以南可以结束,却没有想到沈以南却像是疯了一样,不仅禁锢他的双手,连他说话的机会不给他。
纪池捡起丢在地上的风衣。
“于洋刚才是跑着离开的,很快就会有人过来。”
沈以南被纪池推个踉跄,他也没生气,用手指揩了一下嘴角血迹。当时纪池想让沈以南松开自己,情急之下就咬了上去,没有想到沈以南却能忍着痛,又继续吻了下去。刚才他禁锢纪池也花了不少的力气,此时正大口喘着气。
“你是怕明天两人男人在厕所激吻的事情上头条?”
“算是吧?”纪池用水冲了手。
“毕竟我还要脸。”
沈以南将扔到地上的衣服也捡了起来。
“你这样做不觉得未免太过绝情了。”
纪池挑眉,从镜子里看向沈以南。
“那孩子看起来好像是真的有些喜欢你,你这样做不怕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他喜欢我,难道我就要回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用这么激烈的方法。”
“那告诉我应该怎么办?告诉他,我对他没兴趣。但如果他还抱有幻想怎么办,还不如一下子就将这团火焰给掐灭。他还小,以后会遇上自己喜欢的人。”
沈以南叹了一口气。
“你似乎真的变了?你以前从来都不会用这种激烈的法子。”
纪池动作一僵,刚想开口说话,餐厅的工作人员便闯了进来。
“不好意思,打扰二位。刚才有个客人哭着大叫从这里跑了出去,想问问两位是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的目光在两人略显红肿的嘴唇上游移了一番。
“没有。可能是刚才卫生间进了一个大蟑螂,那孩子吓得跑了出去。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将它给踩死丢到垃圾桶里。”
“是……是吗?”
两人重新回到餐厅,但是气氛再也没有之前融洽,甚至有种剑拔弩张之感。
“现在,那个孩子已经走了,我们可以谈一些有关成年人的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