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快穿的恶毒原主回来了》干菜大包

9、第九章 第二天

　　第二天，苏归怀被顾序迷迷糊糊叫起来，睡眼惺忪小声问道：“你起来了？几点啦？”
　　顾序叹气道：“快九点了，我买了馄饨，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我好像闻到香味了。”苏归怀一听躺也躺不住，掀开被子就坐起来。
　　宽大的短袖随着被子滑下来，露出睡得粉白的肩膀，撑起身体抬着两条光溜溜的腿就要踩地。
　　细嫩的脚一触到冰凉的瓷砖，苏归怀就被冻的一哆嗦，他忘了这不是在苏家没有毛茸茸的地毯，只能赶紧低头小跳着找拖鞋。
　　“哈哈。”顾序实在忍不住笑出声，真的好像一只不会走路的小鸡崽儿。
　　他这一笑，苏归怀恼羞成怒，鞋也不找了，一个跃身就想把坐在床边的顾序掀下去。
　　顾序人高马大纹丝不动，扑在他身上的苏归怀一阵扑腾，顾序怕痒，左躲右闪笑得更加厉害。
　　气的苏归怀伸出拳头就锤他，顾序一时招架不住，仰面往后躺去，一头歪在被子上，清冷俊俏的一张脸被窗帘里透出来的阳光增添上几分温暖，挂在脸上的笑意也流露出袅袅烟火气。
　　被带着倒下去的苏归怀从男生怀里起来，如果他们再长大一点就会知道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苏归怀从上往下打量，蹭的就红了脸，跨到一边，赶紧爬起来。
　　顾序笑得不行，抬起手腕把眼睛遮住，一边穿裤子的苏归怀看他这幅样子，心里暗骂：真招人。

　　下了楼，桌上摆着两碗已经不冒热气的馄饨，但依然香气扑鼻，坐到椅子上，苏归怀深吸一口气，好香，正想下勺子，但看见馄饨汤上除了紫菜虾皮和葱以外，居然还飘了一层肉末，皱了皱眉，他不解的问道：“这是馄饨馅儿也太碎了了，破的到处都是。”
　　“咳咳”，顾序差点噎住，“一早上你表演一个笑话就够了，苏少爷，你没吃过这种馄饨吗？”
　　“快说！没吃过很奇怪吗！”
　　眼看苏归怀又要气红脸，为了照顾小少爷的薄脸皮，顾序正色道：“这是柴火馄饨，也叫生滚肉，年纪大的奶奶爷爷会推个车，一边叫一边卖，车头挂一个竹子筒，到一个地方就瞧敲一敲。”
　　苏归怀摇摇头，顾序比划了一下，生动形象：“一个大的木头车，用木头盖子罩的锅，车上有好几层木头抽屉，抽开里面全是胖乎乎的馄饨，白色的皮粉红色的肉，烫片新鲜的小青菜，下一把馄饨，连汤一块盛出来，浇上鲜酱油，再擓一大勺鲜肉碎，在滚汤里敲开，熟了用酱油调味，和配料一起装进刚刚的馄饨里。”
　　听这一长串描述，苏归怀吞了下口水，不再理会顾序，转头看向手里的碗，急急忙忙挑了一个圆乎乎的就放进嘴里。
　　“唔”，馅肉鲜美，嫩的恰到好处，没有一丝油腻，馄饨皮滑而有存在感，融合的堪称一绝，苏归怀连连夸赞，“好吃！”
　　男生眼睛亮亮的，惊喜的不行，顾序也被感染了，两人风卷残云，一碗馄饨没多久连汤都见了底。
　　“等会我得去镇上看店，你要和我一起去吗，还是待在这儿？”
　　“你家还有个店，什么店？”苏归怀还真不知道顾序家还开店。
　　“一家小店，卖炒货的。”顾序顺手把桌子擦了。
　　苏归怀想了想：“我跟你一块去，要准备点什么吗？”
　　“不用准备什么，等会我们坐公交车去。”

　　因为没带手机，于是上车前顾序给了苏归怀两枚硬币，扔进投币箱的时候到箱底一碰发出清脆的格楞声。
　　半小时之后，两人一起下了车站，绕过一家超市，在菜市场外面的一条大道旁停下。
　　苏归怀退后几步才把整间店面看全，“老顾炒货”四个大字横挂，是家有点年头的店。
　　顾序用钥匙打开卷帘门，把两扇大玻璃往外推，转头看向还在外面的苏归怀：“进来呀。”
　　苏归怀没进过这样的炒货店，看什么都新奇，空气里弥漫着果仁果脯的清香，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零食，往里走有张很宽大的柜台桌，一旁摆着一台炒栗子机。
　　顾序发现苏归怀左右张望之后就盯着那炒栗子看：“想吃？”
　　苏归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可是我炒不了，新货还没到”，苏归怀肉眼可见的泄了气，然而顾序话锋一转：“但上次有点剩的还没卖完，给你热热？”
　　苏归怀马上应下，生怕顾序反悔。
　　顾序把机器开起来，整理整理店里的东西，掀开一个盖子的时候把在看炒栗子的苏归怀叫了过来：“要尝尝柑橘片吗，和外面的味道不太一样，这款卖的特别好，几乎每天都要加货。”
　　苏归怀看着只是普通的巧克力柑橘片，没觉得有什么不同，但还是接过来尝了尝。
　　刚入口巧克力就软软的化开，橘子特有的酸甜香也在嘴里迸发：“真的很好吃，比我以前买的好吃好多！”
　　顾序笑了下，解释道：“因为用的不是橙子，专门挑个大皮薄的皇帝柑，裹纯可可脂，这样回头客就多，价也可以卖的更高。”
　　苏归怀竖起大拇指，又拿了一片，确实是很好吃，等拿回手机，他要把这全买了。
　　“你在这慢慢吃，我去点点货。”安顿好苏归怀，顾序就去干活了。
　　热情难却，苏归怀吃的心满意足后又继续去监工糖炒栗子，栗子是熟的，很快就热好了，独属于糖炒栗子的香气也重新飘莹起来。
　　确认机器停下后，苏归怀扯了墙上挂着的一个塑料袋，往手上一套，小心翼翼的伸进去抓了一小把，刚出锅的栗子还有点烫手，苏归怀拿出来就赶紧放下。
　　斟酌着拿颗在手心，轻轻滚动让它自然降温，感觉差不多了，苏归怀试探性的放进嘴里，用牙齿在中间咬开，但这栗子似乎不太听话，看着稀碎的栗子肉，苏归怀不甘心的又试了一颗。
　　这次成功了，就着咬开的口子，苏归怀一点点把金黄的栗子肉剥出来的，软糯可口，栗香浓郁，一颗吃完苏归怀马上转战下一颗。
　　掀开门帘，顾序捧着一个方形木盒出来，看见苏归怀在专心致志剥栗子，手法虽然笨拙但精神值得肯定。
　　把东西摆好，顾序从货架上拿出一个塑料小爪子，拍拍苏归怀，把小爪子递过去。
　　“这是什么？”苏归怀没见过这种奇怪的小工具。
　　顾序解释：“这是栗爪，开这种锥栗很好用，你看—”
　　顾序扶着一个栗子，把栗爪抵到上面，手指用力，栗子壳就出现一条缝隙，再轻轻从两头一按，一个完整的果肉就跑了出来。
　　看的苏归怀大呼神奇，有了顾序的演示，苏归怀照猫画虎，吃栗子的速度有如神助。

　　一上午过去，店里的客流量不大，两人都很空闲，眼见快到午饭时间，苏归怀凑过去问顾序：“我们中午吃什么呀。”
　　顾序略加思索：“麻辣烫吧，街对面牛叔叔那家。”
　　麻辣烫？一种苏归怀以前吃不到，回苏家后不让吃的垃圾食品，几乎是重油重盐的代名词，苏归怀面色扭曲：“我吃不了辣。”
　　似乎是看出了这娇气的小少爷心中所想，顾序“邪魅一笑”，佯装好心道：“有不麻也不辣的，和牛叔说一声就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苏归怀隐忍，口不对心：“那就太好了。”
　　拿起钥匙，顾序站起来：“那走吧，去晚了容易吃个空，早点去挑的也新鲜点。”

　　和苏归怀印象里的麻辣烫店一样，油腻的桌子上面摆廉价的纸巾，小料台上沾着撒出来的酱汁。
　　顾序塞给苏归还一个玻璃盆和一个铁夹子，接过之后苏归怀一脸懵懂的看着选菜区。
　　和他不同，顾序下手非常熟练，一会拿着满满一盆上称了。
　　但好在顾序也没那么过分，看出小少爷的窘迫，满脸笑意的指着蔬菜区给苏归怀推荐：“生菜，白菜，菠菜，萝卜片都好吃。”
　　苏归怀喜欢白菜想多拿点，刚伸出手就被顾序打断。
　　“挑小的，这框里的嫩，都是菜芯。”
　　苏归怀表示，学到了。
　　“你喜欢哪种肉丸挑哪种，牛叔家的全是自己做的，尤其牛肉丸一点淀粉不加。”
　　顾序话一出口，就听一个洪亮无比的声音响起：“小顾说的对，你牛叔能在这条街上开的这么红火，全凭一个字‘真’，这是你同学吧，爱吃什么就拿，牛叔这就没有不好吃的！”
　　客气几句，顾序把苏归怀的也放上称，嘱咐点单的服务员这份不要麻不要辣。
　　领完号码牌，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带苏归怀坐下。
　　没等多久，服务员就端着两只大汤碗和从消毒柜取出的餐具来了。
　　顾序先是舀了一勺汤，轻轻吹凉，苏归怀也学着他的样子喝了一口。
　　“唔！好鲜！”吃到嘴里才知道牛叔所言非虚，汤底浓厚入口醇香。
　　连汤都这么鲜美，苏归怀对肉丸的期待值一下子拉高。
　　在一堆食材里找出刚刚放进去的牛肉丸，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口，肉感紧实，Q弹软糯，确实是好东西。
　　一般的牛肉丸容易有腥味，为了去腥往往会用大量的葱姜蒜遮盖，形成一股很涩口的味道，苏归怀不得不承认哪怕是星级酒店也很难达到这个水准。
　　小白菜正好解腻，在浓稠和清爽间达到一种平衡，一碗麻辣烫下去，肚子里热热的让人心情也承载上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