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那你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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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娇——”
本来无聊刷微博的手顿住。
她不敢抬起头，她不仅怕看到的人是他。
更怕看到的人不是他。
她不可否认，她舍不得他，她无论去哪里，躲多少年，对他的思念只会与日俱增。
就像刚刚她的名字响起的时候一样，她忘不了这个声音。
“柳娇。”
“不抬头看看我吗？”
她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该怎么逃走才不算太狼狈，最后发现，自己从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就挺狼狈的，再狼狈一次又怎么样呢。
狼狈就狼狈吧，反正都是她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箱子在门口，我怕你的车装不了，就又叫了一辆。”柳娇把手揣进大衣的兜里，侧身从他身旁过去，没敢抬头看一眼。
“一会儿我做叫的出租车，您带一些行李，可以吗？”
柳娇话语中刻意疏远与他的距离。
秦甫不跟上来，柳娇只好回过头去看他。
眼神对视的一瞬间，柳娇就败下阵来，落荒而逃。
“她跑是什么意思？”
秦甫问自己，是她还喜欢自己吗？如果不喜欢她跑什么，为什么不敢看他？
秦甫匆匆追上去。
柳娇刚拉开车门想进去，就被秦甫摁上。
“你干什么？”
“坐我的车。”
柳娇不理他，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把车门往外拉。
“我坐司机的车。”
司机大哥看着这两个人马上就猜出来他们是什么关系了，连忙跑过来将两个人分开。不忘了检查自己的车把手。“行了行了，你说说你俩争什么呢，再把我的车把手给拽坏了！”
检查一遍之后对着柳娇语重心长地说：“小姑娘啊，你这你男朋友都在这了，你就上他的车吧！我车跟在你们后面就行，不用怕我跑。”他指指车上他的露牙照，“你要不信你可以拍下来照片。”
“不是大哥——”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秦甫拉着这个“小姑娘”就上了他的越野。
“你干什么？”
柳娇感受着他手心碰在自己手腕上的温度，突然不太想让他松开。
“不是回家？上车。”
“那也是回我家，你说的怪亲切。”柳娇撇着嘴，“还回家。”
“行，那你带我回你家。”
话是这么说，但是怎么听着这么奇怪，什么叫带他回家，怪暧昧的。
柳娇把头扭过去，警告他闭上嘴，好好开车。
柳娇通过车窗反出的画面，偷偷观察他，他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以前他很少说这么暧昧的话，跟逗小姑娘一样。光是这一句话，她就已经把这三年秦甫的生活想出来了。
“晕车吗？”
秦甫单手打着方向盘，拐弯的时候想看看她，就假装看看后视镜，看她歪着头，往窗外看。
“不晕。”柳娇意识到不太礼貌，就又补了一句“谢谢。”
“有糖和风油精。”
“嗯，谢谢，我不晕。”
秦甫笑笑不戳穿她，去了一趟国外还能把晕车治好了。他还不了解她，不喜欢坐车，除了必要条件她不会坐车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谁也没说话。直到贺央打来电话慰问情况。
“看到房子了吗？”
“还没。”
“还在路上？房东帅吗？”贺央语气挺流氓，“帅的话让他来给我当鸭子。”
柳娇怔住，几年不见自己的好闺蜜说话尺度都这么开放了吗？
她僵硬的扭过头去，飞速的瞟了一眼秦甫，还在好好开车，应该没注意她这边电话里说了什么。
“那个…我还在车上，一会儿再说。”
柳娇急急忙忙挂了电话，怕她再说什么尺度惊人的话让她下不来台。
“贺央？她离婚后这么开放了？”
“你也知道？”
柳娇又反应过来，“奥，也是。你也在这个圈子里。”
秦甫见她的表情担忧，闷笑一声，这人不担心担心自己能不能和他和好如初反而担心人家会不会和好。
“会和好的。”
“能和好就行。”他怎么知道他们就一定会和好？于是问道：“他们离婚多久了？”
“你不知道？”
“你说不说？”
“你走之后的第二年，他们两个就离婚了。”秦甫还真差点忘了，思索之后又说：“没公开，悄无声息的。”
“那到现在都好几年了，你怎么知道他们就能和好？”
秦甫扒头扫了一眼窗外，来了个大转弯，得意洋洋的开口：“我厉害呗。”
“······”
“他们今年去过酒店。”
“啊？”
柳娇开始大量他，他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癖好了，不会是自己弄的吧？
罪过罪过。
“你改行当狗仔了？”
“碰巧看到而已。”
此刻她的注意力全在他最后这一句话里。碰巧看到？他也经常出入酒店？干什么去？跟谁去的？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男人都是管不住下半身的，没一个好东西。
柳娇冷哼一声：“玩挺花。”
刚刚的话脑子也一热，感觉车里有点闷，脑袋也晕晕的。
完蛋了，晕车了。
刚刚才跟秦甫说了自己不晕车好得很，现在要他开窗户是不是太没面子了？
于是柳娇折中一下，靠在椅背上睡会儿吧。
秦甫看过去，问：“晕车了？”
阳光正好从车窗下照过来，柳娇被晒的懒洋洋，状态晕晕乎乎的像快睡着了，好半天才应了一句：“没有。”
“还有多久才能到？”
他好像说了什么，但是柳娇没听清，就开始的时候感觉他笑了。
“嘴硬。”
说罢将车窗开了一点缝。
一路上柳娇睡得香甜，觉得比在五星级酒店睡的更踏实，更舒服。
而且总感觉还有风，下车的时候也不觉得头晕恶心。
是他开窗户了吗？
柳娇下车时眼睛在他身上过来过去。
“小姑娘，东西给你带到了。车费五十。”
她眼睛瞪大，这才开了多久，五十？！这么贵，就这么点路程。
她半信半疑的看着这个司机，“五十？”
司机拉着她去看计程表，“你看看，货真价实的五十。”
“怎么这么贵？”
“贵？”司机眉眼飞舞，“你是不知道你男朋友开得有多慢，我都想给他摁摁喇叭！”
开那么慢，是因为她睡着了吗？
“谢谢师傅。”
柳娇站在秦甫面前，双手不知道该怎么放，尴尬的道谢：“麻烦你了。”
“嗯。”
“······”
空气中蔓延开来的都是尴尬，柳娇祈祷，房东快点下来接他们上去。
“你——”
“那个——”
俩人互相看着，但是他的眼神看得坦荡，只有柳娇对上他的视线时莫名一慌。
柳娇低下头，“你先说。”
秦甫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有刷电梯和门口的卡，其实不用在这里等着。
但是如果要是现在说了，等她签合同的时候就得把卡给她，以后要是想看看她，就没办法了。
他突然笑了，觉得自己有点变态和无耻。
“你是打算就待在这个城市了吗？”
柳娇没想好，毕竟这里不是她的家乡。
秦甫问出口就后悔了，这是什么破问题，人家在这租房子没买房子就是不确定呗。
“不确定。”
“你呢？”
“就待在这。”
秦甫留在北京是她没想到的，因为他之前说过不想在北京，她问他：“怎么不去别的地方？”
“等人。”
柳娇胡思乱想，等人等的是她吗？
“嗯······”
秦甫一直盯着她看，像是要把这三年没看到的都补回来。也不管她是不是抬不起头，或者脸烧得发烫。
“变好看了。”
柳娇瞬间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模样。
从前，秦甫就是夸人，也都是拐弯抹角的夸，如果领悟能力不强，会让人觉得是在骂人。
“谢谢。”
房东匆匆下楼，喘着气：“你不是有——”
“走吧。”
秦甫打断他的话，不能让他把话说完，不然他有门卡的事情就暴露了。
“奥奥奥，那行，走吧。”房东好像懂他的意思了。
秦甫和向寻喆是在柳娇走后才认识的，他没见过柳娇，但是他知道这个人，还是意外得知。
柳娇走之后的第一年，秦甫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其实里面已经都腐坏了，每天晚上他都会站在相同的地方抽烟，兴致好了还会喝点酒。向寻喆就是这个时候知道的柳娇，当时秦甫喝得半醉，嘴里叨叨着她的名字。
也是那个时候向寻喆听他说过这个女孩，他第一次见到秦甫对一个人这么依赖······
“秦甫！别喝了别喝了，走了回家了。今天晚上报着有雪。”向寻喆去收那堆酒瓶子，秦甫垂着头，双手撑着天台上的台面，耳朵喝的上色，嘴里嘟呢着什么。
“啥？你说啥呢？”向寻喆听得若隐若现，耳朵往他嘴边凑。
“柳娇····”
什么？他念着一个姑娘的名字。这应该是个姑娘的名字吧？
向寻喆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收了酒瓶子就把秦甫拖到屋里一顿拷问。
“她走了。”
向寻喆捶桌子，表示自己十分明白：“我懂，我懂。喜欢的姑娘，把你甩了，是吧？”
秦甫“唰”的抬起头，一双仇怨的眼睛死盯着他。
“呃···没有没有，没甩！”他缩了缩脖子，将毛衣领立起来，“那你说的那姑娘去哪了？”
秦甫往沙发上倚，整个身子都沉下来，陷入一种情绪。
“出国了。”
“那肯定是因为你伤着人家姑娘的心了！”向寻喆拍手抢答道。
“······”
他收起笑脸，摆了一个“请”的姿势，“你继续你继续。”
“嘴不要就捐出去。”
“我大三的时候她大一，同专业学妹，单纯幼稚，想法简单，又犟又倔。”
向寻喆说：“这不挺好的吗？”
秦甫冷哼一声，“好个屁，她还挺好事，什么都要管，什么都想掺一手，脑子不够用的。”
向寻喆翻译了一下，就是她太乐于助人热心肠、太善良，容易被骗，社会太复杂而她是个小白兔。
“你喜欢人家姑娘，那她就没什么优点？”
“吃苦耐劳。”
向寻喆又翻译了一下，乖巧听他话还挺聪明，专业性强，而且忠诚一直跟在他身边。
“好看吗？”向寻喆最关心的一点。
秦甫想了想，说不上来。
柳娇不能说她有多么惊艳多么漂亮，但是很舒服，总是能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她，好像她天生就跟别的女生不太一样，格外特殊吸引人的眼球。
“丑死了。”
向寻喆兴奋起来，连忙问：“有照片吗？”
秦甫看着自己手机相册夹里那几百张照片，打了个谎：“没有。”
“一张都没有？”
“没有。”他不打草稿的脱口而出。
“行吧，那人家好好一姑娘为什么走了呢？”
秦甫脑子里闪过她最后一次跟他在一起工作的场景。
柳娇把优盘和策划书扔在他身上，双眼通红，话里话外满是失望。
“秦甫，你真的没有心。”
“秦甫，你真的没有心。”
声音被放大无数倍，震耳欲聋。
秦甫清醒过来，“因为我混蛋呗。”
您还知道您混蛋呢，还以为您自我良好呢。
自此秦甫再没提起过这个女孩。
*
打开门之后柳娇弯腰拿出鞋套，准备套在鞋子上。被秦甫打断，“不用，直接踩就行。反正也不干净。”
柳娇看向向寻喆，向寻喆连忙说：“是是是，不用弄这个，没这么讲究。”
“你先自己再看看吧，我们在这坐着等你。没问题出来签合同就成。”
柳娇点点头，假装镇定地一步一步走进里面的房间。别扭的像在走秀。
“什么情况？你认识？”向寻喆把秦甫拽到沙发上逼问。
“嗯。”
联想到出国，向寻喆激动地拍大腿，说道：“这不会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出国的女孩吧？”
“一定是！”
秦甫无奈，这么明显吗？
柳娇转了一圈，边转边想，如果真的租了这里的房子，是不是就能经常见到秦甫了？
她拍拍脸，天啊，你也太不矜持了，这才见面就又想着见他。
“柳小姐看完了吗？”向寻喆扯着嗓子冲里屋喊道。“看完了咱们看看合同吧！”
柳娇翻了翻合同，发现租金比前两天聊的高了不少，市中心的房子本来就贵，像这样两室一厅一卫的精装修房子一个月的房租能到达八九千，有的甚至还高达一万以上。
现在合同上的数字简直翻了一番，从八千三每个月变成了一万一个月。
“这是什么情况？当初我们谈的不是这个价格？”
问出口的一瞬间，柳娇已经想过了自己落入传销组织的画面。
“奥奥，是这个样子的。市中心的房价啊，最近被炒得厉害，物价上涨，这房租咱也得加点。”
这叫加点？生生高了一千七，这向先生是富二代吗？
柳娇抱着这种心理问他：“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秦甫解释道：“收房租的。”
啊？还真是富二代。
秦甫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富一代。”
“奥奥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柳娇连忙道歉，太冒犯了，现在说人家是富二代像是在骂人家无所事事。
“不过这个房租真的有点高了，超出我的预算了。”柳娇还挺喜欢这个装修风格的，还在市中心的最优地段，去哪里都很方便，她有点犹豫。
这些年她在国外是赚了不少，但也因为买设备花了不少。手里有钱，但她不想花的太大手大脚了。
这房子虽然贵，但是不出意外应该可以经常见到秦甫啊，秦甫诶。
天平在她心里摇摆不定。
“其实啊柳小姐，你要是实在觉得这个房租超出预算了，可以找个室友啊。”
向寻喆满面笑容，看着一度坏水。
她撇了一眼秦甫，他倒是不以为意的模样。
她有预感，这件事跟秦甫脱不了干系。
柳娇反问道：“那你觉得我找一个什么样的室友合适呢？”
果不其然，下一句话就是：“这个室友还是要找认识的，知根知底，而且如果是男性就更好了，还可以保护你。”
秦甫就坐这，认识，男性，不就是他的意思吗？
秦甫马上接话，“是啊，我最近没处住了，想着合租来着。”
他头一次说话这么没有底气，眼神飘渺，心虚得很。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柳娇抱着胳膊，审问一样的眼神盯着他：“那不知道秦先生可以帮我分担多少房租啊？”
秦甫：“一半？”
“一半？”
秦甫怕她不同意，又“追加筹码”。“六千？”
柳娇又说：“六千？”
向寻喆摸不清这是什么意思，是嫌付的还是太少吗？可这出了一大半房租，也不少啊。
秦甫低头不语，他也在想柳娇这是什么意思。她绝不是贪别人小便宜的人，更何况是他的便宜，她不躲着就挺好的了。
气氛一时尴尬，空气好似凝固。
“我不常住，加班太晚才来。基本上跟你的作息也对不上。”
既然这样，一举两得。况且她也确实觉得这个房东说的有道理。
“既然如此，房租你就出三千好了。”柳娇摸摸耳垂，怕被他看出来她的小心思。
鬼使神差的又补了一句：“毕竟你也不常住。”
秦甫：“你有男朋友吗？”
如果没有男朋友最好，趁虚而入。有男朋友也没关系，他愿意介入这段三个人的感情。反正他的道德感一向很差。
他是这么谋划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